第183章 八女星選角(2/2)
張柏智有些不習慣今天這個氛圍。
這個年代的香江演員到哪裡都是受到禮遇的。
這麼一視同仁地共用一個化妝間,不分你我地卸妝上鏡,她還是第一次遇到。
只是臨行前男友霆風鬱郁的眼神給她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應該是因為此前他和導演路寬的齟齬。
張柏智可不管這些,這是7500萬美元的好萊塢誒,求都求不來的戲。
「阿嬌,你素顏都這麼美,真羨慕啊!」
鍾欣桐回了個甜美的笑容,等化妝師給她扎了個丸子頭,這才衝著一邊和周訊聊天的劉伊妃努努嘴。
「看見那位劉伊妃小姐沒?你應該羨慕她嘅。」
隨即探過頭去悄聲:「對了,聽說她和路導的關係比較好,友情提醒喔。」
所有人卸完妝都進入試鏡室。
試鏡評委席坐著路寬、元和平和泰勒,中間是舞台,還有十多張椅子整齊擺放。
「提前說明一下,三天的試鏡是完全公開透明的,因此大家都在一個場地里表演。」
「我們有8位演員,這也是為了不耽誤大家時間,我們會在第三天下午結束後直接公布試鏡結果,以免影響各位後續的工作安排。」
女演員們頓時竊竊私語起來,有過考試經歷的不約而同想起了高考。
這比高考還要殘酷,現場出分啊!
關鍵還是當著大家的面表演,有些自認為演技和其他方面有些欠缺的已經擔心自己露怯了。
路寬之所以設置這麼別具一格的試鏡方式主要還是效率優先。
好萊塢劇組的最大特徵就是準備時間很長,拍攝時間很短。
這和國內劇組是截然相反的,內地劇組經常風風火火地就拉起一攤子開始莽,中途錯漏百出,最後預算不夠。
何況在場的有張紫怡這樣的絕對實力,有雁子和港台三個女星這樣的「關係戶」。
方方面面也都要照顧到,原本他也是從電影本身出發去選角,該是誰就是誰。
最後出了結果大家也都服氣,關係戶也不必再回去求著金主說情。
第一項試鏡開始,演員闡述對角色理解和英文台詞展示。
英文劇本早先已經發送給她們的經紀人,給了充足的準備時間。
「我們也不麻煩了,就按你們現在的座次從左往右吧,賈靜文,你第一個。」
「是,導演。」
灣省「甜妹」聲音有些發嗲,剛剛她已經先發制人來和幾位選角導演見過面了。
「女主藍月的角色是一位充滿智慧和勇氣的華裔少女,她背負著父親藍江水的希望。。。」
人物理解中規中矩,英文水平一般。
從形象上看,這卸了妝和帶妝的差距還是有的,畢竟她是今天在場年齡最大的女演員,30了都。
25、26的女演員化化妝,演個20出頭的沒問題,不過也無所謂,讓她走個過程試個鏡把吳頓的人情還了算了。
接著是台詞展示,路寬配合。
「謝謝,下一位,張柏智。」
「藍月是一個典型的帶有東方特質的女孩,她從科學家父親手中接過了衣缽。。。」
路寬和泰勒等人都對視一眼,這嗓子有點扎人啊?跟周訊一樣。
不過英文水平還可以,畢竟是13歲就跟著母親在墨爾本生活。
接著是鍾欣桐。
和張柏智類似,兩人各自是鷹皇和華國星培養的當家女藝人,接受的都是港式的演員培訓。
最典型的就是TVB藝人培訓班,因為自家的劇周轉率高、產量大,幾個月就一部戲,同一個演員上午演皇帝,下午扮乞丐。
但是都能得在短時間得到不同角色的鍛鍊,有悟性的慢慢演技就磨鍊到位了,屬於短時間內填鴨式地教演員速成。
不過這兩位後續的命運也類似,都成為陳老師相機下的亡魂。
第一個讓泰勒和元和平微微點頭的是周訊,除了音色有些特殊外,無論從台詞情緒還是節奏上都比前面幾人要好得多。
可見這段時間對英文是下了苦功的。
路寬拿著筆,前面三個依次是70、75、78,斟酌了下又給周訊評了個85。
商業片的女主,在形象氣質上必須和男主有區分,因為票房主要是靠好萊塢的男星來扛,女主就是女配,要為男主的角色形象服務。
周訊最吃虧的就是穿著女聯邦小隊的戲服略有些偏中性形象,在商業片裡沒有辨識度,會給觀眾造成了男女主角色形象的混同。
劉伊妃在前面四人試鏡時就在默背台詞,手心緊張地都是汗!
她偶爾抬起頭來看看路寬,對方只是面色清淡地閉眼聽著試鏡者的台詞演繹,沒有和她有過多的眼神交流。
這場景很熟悉,第一次拍電影被罵哭就是在這樣的氛圍下。
小姑娘不奢望能被選中,只是希望他能看到自己的進步和努力。
這就好像高中生考上好大學,興奮地回學校和關係親近的班主任報喜,希望得到他的認可。
仍然是一段對於女主人物理解的闡述,不過她很取巧地也用了英語述說。
還是有點小機靈的。
隨後是一段台詞展示。
劉:「2號,你跟在我身後,千萬不要落下!」
路:「別緊張,這位東方美女,我保證這裡會很安全,一塊農場而已。」
劉:「聽著,注意你腳下的泥濘,那隨時會成為葬送你性命的陷阱!」
「停!說的什麼東西?」
眾人愕然,台下的女演員表情各異,十分精彩。
泰勒和元和平面面相覷,前面幾個也沒見得好多少,怎麼到這個小姑娘路寬當場挑刺了。
路老闆不放過每一個挫折教育的機會:「劉伊妃,告訴我台詞的幾個要素。」
今天寧皓在現場做助理,他悄聲和泰勒等人解釋:「路導教過這個小姑娘表演,他在考察她。」
眾人心下瞭然。
「氣息、節奏、藝術化處理和潛台詞表達。」
「這是一個金字塔從低到高,你覺得自己剛剛在哪一步出了問題?」
劉伊妃絞著雙手,沉思了幾秒給出答案:「藝術化處理。」
「總算不是太蠢,說說這句應該怎麼表達?」
她還是仔細做過功課的。
「男主在危險境地下表現地不以為然,但是女主從父親那裡知道內情,很擔心主角團遭遇危險。」
「所以男主說完這句話,女主的邏輯重音應該在前兩個字,這兩個字應該使用強疾的處理。」
「後續的注意泥濘,葬送性命的解釋應該使用沉穩、舒緩的處理,因為她要向男主詳盡地提示現實情況的危急。」
這段話是用中文說的,但是泰勒聽過翻譯也是連連點頭。
台下的賈靜文神色怪異,她是個過來人,能看出路寬對這個小姑娘和別人不同。
鍾欣桐和張柏智就更詫異了,這還有現場教學的啊?
導演需要懂表演是不假,但是這樣專業的導演她們見得也不多啊,甚至有的演員上戲都要帶著台詞老師的。
路寬眯著眼,沒有給她好臉色。
「說起來頭頭是道,做起來就變了模樣。」
「劉伊妃,都到試鏡了,你別告訴我你還在藏拙啊?」
台詞課是路寬最先給她指導的內容,因為這是她面上最明顯的缺點。
現在通過呼吸方式和肢體、面部肌肉的鍛鍊,氣息和發聲方式得以改善,但是其他毛病又出來了。
劉伊妃張口想解釋,話到嘴邊又說不出口。
她能怎麼說?因為太想證明自己了,太想表現了?
「對不起導演,我下次注意。」
路寬低頭給她打了個70分:「沒有下次,下一個。」
劉伊妃抿了抿嘴,只感覺臉上火辣辣地痛,不是因為在這麼多人面前丟人,是對自己發揮失常感到失望。
她覺得自己努力了這麼久,甚至一直在和楊思維排練最後一天的戲份,沒想到在自認為已經沒問題的台詞上就栽了。
相當於高考前一天研究一晚上的壓軸大題。
結果第二天打開試卷,第一題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