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叫我一聲靚仔(2/2)
「只要你們誠心合作,我想小路也不會拒絕的。」
「香江總歸還是有一些資源,也能輻射到東南亞地區,對他的電影來講也是有票房價值的。」
當然有價值,路老闆才跟人家鄒文懷的女兒見了一面,就已經把嘉禾影業惦記上了。
鷹皇的中北影視學校就在朝陽區,阿飛很快就到了,接上梅燕芳和霍文熙直奔恭儉胡同。
「路導,你這家真氣派啊!」
霍文熙倒不全是拍馬屁,香江的高門豪宅她見得多了。
但是這樣帶著濃厚的傳統文化氣息的貴氣府邸,特別是路寬讓許凱同把三間院子合起來規劃,按照他後世的審美和眼光去修葺。
才有了眼前這座總計1400多平的低調奢華、鬧中取靜的中式宅邸。
對於路寬來說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不像別墅一樣好做安保,能打造成一個烏龜殼。
「哈哈,隨便坐啊Mani姐,梅姐我帶你到房間看看。」
劉伊妃挎著梅燕芳的手臂:「小路,給我準備了嗎,我今晚也要住這裡,和梅姐作伴!」
「你媽打不死你!」
路寬家裡有個高薪聘請的兼職淮揚菜師傅,據說之前幹過國宴。
提前半天預約,一桌席8000塊錢的勞務費,原材料另算。
7月底的北平正是酷暑時節,但是四合院子裡的大槐樹白天遮陰,晚上納涼,晚餐也就放在了院子裡,大家倒也不覺得熱。
梅燕芳胃口小,吃了幾口就放下筷子:「小路啊,還是你這個院子住得舒服啊,腳踩在地上,踏實。」
「有句話形容四合院的愜意,天棚魚缸石榴樹,先生肥狗胖丫頭。」
「梅姐,這就叫中式浪漫,和香江那種西化的奢侈是兩種感覺。」
霍文熙點頭同意:「之前老闆帶著我去過西城區那邊的鐘國會,和你的院子一樣漂亮,這才是我們國家的歷史和文化啊。」
胖丫頭猛吃了一陣也飽了,聽著他們敘話。
「梅姐,我媽媽也買了一套,就在隔壁胡同,等裝好了請你去做客好嗎?」
「還有文熙姐姐也一起。」
兩人相視一笑,這大概也是受路寬的影響吧。
「梅姐,怎麼突然來北平了?」
霍文熙笑道:「路生,我代梅姐回答吧。」
「鷹皇下個月再北平有一個抵抗肺炎慈善演唱會,我們邀請梅姐參加。」
梅燕芳接過話頭:「內地的那個什麼時尚雜誌請我參加慈善晚宴,還請我邀請房龍,我同意了。」
「另外就是張一謀導演的《十面埋伏》要開機了,邀我過來聊一聊。」
「如果情況允許,我還是想如期出演這個角色。」
後世梅燕芳在2003年底逝世,姜志強和她生前關係頗佳,張一謀也很認可這位天涯歌女的藝術人生。
在影片結尾悼念:謹以此片,緬懷梅燕芳女士。
劉伊妃遲疑道:「梅姐,你的身體。」
「沒事的,各項指標都向好,明年年底再徹底複查一次就行了。」
路寬這才放下心來。
飯吃到一半,劉曉麗也到了,她是接女兒來了。
放茜茜一個人在路寬的四合院過夜?
即使有梅燕芳在,那和把她閨女往懸崖下面推有什麼區別?
霍文熙和路寬喝了幾杯酒,很收斂地表達了一番來自鷹皇高層釋放的好意就離開了。
人家這一大家子吃喝敘話,自己還是有點兒眼色吧。
她做事一向是潤物細無聲,交好路寬也不在這一時。
何況就如同老闆所說,他是天底下最聰明的那一撥人,只要看見了合則兩利的一面,是不會計較之前的些微齟齬的。
劉伊妃見霍文熙走了才悄聲問道:「路寬,鷹皇怎麼前倨後恭地,又派人來討好你啦?」
劉曉麗拍了她一下:「別瞎說,人家是和小路談合作呢準備。」
梅燕芳笑道:「生意場上,沒有永遠的敵人,只要你自己實力強大了,會發現身邊都是好人。」
劉伊妃問道:「那你還搭理他們嗎?之前那麼針對我們內地導演和劇組。」
路寬瞥了她一眼:「你拿果汁敬我一杯,我就教教你。」
小姑娘笑嘻嘻地端杯:「來來來,感情深,一口悶!」
「劉阿姨,你要不也喝點兒?」
劉曉麗面色驟變:「不了不了!這孩子,怎麼總想看你阿姨笑話。」
劉伊妃和路寬對視一眼,捂著嘴笑起來。
顯然都想到了在紐約過年時,她老母親酒後動輒「老娘怎麼怎麼樣」的糗態。
劉伊妃催促路寬:「酒也喝了,你講講吧?」
路老闆放下筷子。
「梅姐也在這裡,她很清楚的,其實香江電影圈子裡也分左派右派。」
「講這件事,還跟你有關呢,小王語嫣。」
「什麼意思?」
「你演的王語嫣,原型就是金庸一輩子愛而不得的女人夏夢。」
「這位夏夢女士當年在香江的國語長城電影製片廠,和其餘兩位女星並稱『長城三公主』,曾經也紅極一時。」
「內地文哥開始後,香江的左派電影公司長城、鳳凰都收到政治衝擊,夏夢暫別影壇去了北美,一直到國內改開後才回到香江,創立了青鳥電影公司。」
「當時香江的新浪潮藝術流派就是她帶進來的,在《自古英雄出少年》、《似水流年》等片爆火後,她把影視公司轉售給姜祖義,就是姜志強的父親。」
「知道姜志強為什麼比鷹皇能更腳踏實地地融入內地影壇,接連投資《英雄》、《十面埋伏》,擁抱內地的發展機會嗎?」
「就因為姜志強的父親接手的這家電影公司,骨子裡流的就是左派的血液,出身決定屁股,屁股決定腦袋!」
劉伊妃好奇道:「那鷹皇呢?」
「李守成是在海上博浪打下的江山,和姜志強不一樣,但是看到姜志強吃了甜頭,今年內地的CEPA正式出爐,更是催著他們必須要抓緊北上。」
路寬說著轉向梅燕芳:「梅姐,我聽阿飛說他是在鷹皇的中北學校接的你,想必你也很清楚他們的動向和心思。」
梅燕芳很是欣賞路寬的縝密心思,她已經沒辦法區別這到底是真有神通,亦或是生而知之的世事洞明。
總之一切的紛繁複雜在他眼裡很快就被抽絲剝繭,對應如流。
劉曉麗笑道:「還是小路有本事,那會兒鷹皇的幾個藝人多囂張啊,現在恐怕他們見你也得恭敬一些了吧。」
剛剛霍文熙的姿態大家也瞧得一清二楚,那真是屁股坐板凳都只坐一半的。
路老闆哂笑著擺擺手。
「名利場不就這樣嘛。」
「以戰求和平,則和平存,只有自己有實力,才不會淪為可有可無的角色。」
劉曉麗點頭稱是,面色隱隱有些掙扎。
今天她是和程敬非去見劉澤宇了,並不是她想去,是程敬非的生意出了問題,她也不大好袖手旁觀。
只是這會兒看到鷹皇對待路寬的禮遇,看到霍文熙當面的謙恭,她還是不免動搖起來。
在她之前的認知里,那可是港圈大佬啊!
怎麼能被路寬打了左臉一巴掌,還笑呵呵地派人把右臉也湊上來呢?
保潔阿姨收拾著殘局,見女兒和梅燕芳在院子裡散著步,劉曉麗突然叫住了微醺的青年導演。
「小路,阿姨有件事要同你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