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舞影行動(2/2)
路寬啜著清茶行至書房門前,突然看見門楣上掛著白布條。
「這?」
「一位良師益友故去,我聊表些緬懷之意。」
路寬好奇:「是不是那位建議電影改名的老先生?」
「沒錯,路生也聽過?」
「久聞大名,無緣得見。」
李老闆在心裡好笑,你是沒見過他,他臨終之前可一直在研究你啊!
他上次辭行李老闆後就回了青城山潛心研學。
後來把他對路老闆命理的判語和建議以書信告知。
後來沸點爆發,本身就年歲已高,不幸又染上惡疾。
香江的兩位金主老闆包機把他接到香江來照料,最終仍然不治。
路寬在陰惻惻地揣度著他心裡的恐慌,失去了這樣一位「精神導師」,現在應該很無奈吧?
習慣把決策寄希望於某些神秘力量的人,就很難再多麼理智地面對人生轉折點上的疑難。
特別是對於這樣年紀已逾耳順之年的巨賈。
「路生,之所以邀你來敘話,主要還是看看我們現在雙方有沒有合作的空間,特別是內地的電影業上。」
「李董客氣了,名震珠三角和東南亞的娛樂巨頭,哪裡有我這個小導演能幫手的地方。」
李老闆不滿他的推諉:「路生不要一位說些謙詞,條件你儘管提。」
這話不假。
後世他給超支門掌門投資拍攝《太陽》虧了一千多萬,《子彈》立項後他仍舊用人不疑,繼續追投,最後總收益翻紅。
見他這麼說,路老闆也就開門見山。
「李董與家和鄒先生關係怎麼樣?」
「很差!」
他也不諱言:「98年為了捧霆風,兩家合拍過《少年激鬥》,但是後面我們有了自己的製片業務,交集就很少了。」
「怎麼,你對嘉禾有興趣?」
路寬一點也不驚訝他能看出自己的用意,他本身也根本沒準備隱瞞。
嘉禾對他來講具有重大戰略意義,是問界涉足電影院線和以香江為中心輻射東南亞的據點。
但除了李小龍、房龍輝煌時代的片庫版權比較珍貴,嘉禾在現在其他香江大佬眼裡價值不高。
特別是當年寰宇、華國星等公司圍攻光明頂,搶走了鄒文懷將軍澳的片場之後。
嘉禾逐漸式微,再也沒有黃金年代氣吞萬里的氣勢。
「李董慧眼,我是有這個打算。」
李老闆皺眉:「他們雖然逐漸沒落,但是市值還未觸底,院線和發行業務尚在,不大可能放棄。」
「我準備了不到6億港元的資金,港股的舉牌線是30%,李董,這個計劃可行嗎?」
6億這個數字倒是讓李老闆微微動容。
但之前他悄悄派人調查過路寬。
僅憑問界現在的發展速度,他即使部部電影都是過億的票房,也不可能兩年內攢下這筆財富。
他驀然想到青城山寄來的最後一封書信里對路寬的判語。
福涵東海,千年不遇。
「路生,同聰明人不講糊塗話,我做生意一向是高舉高打,如果換做別人,我也會像你這樣做,巧取豪奪吃下他們,舉牌後再步步緊逼。」
「但是你不了解他這個人,他太固執!太學究!嘉禾就是他的命,弄不好會跟你魚死網破的。」
「況且嘉禾其他股東都是鄒文懷的老夥計、老兄弟,你一旦舉牌,立馬就成為眾矢之的。」
路老闆沒想到是這個情況,看來暗度陳倉的計劃是行不通了。
「李董方便的話還請仔細講講,我確實不太了解他們的情況。」
「他去年讓女兒接手經營,本人從旁指點扶助,但效果一般,嘉禾現在連基本的發行業務都在凋敝,更不要談製片了。」
「其實對於這樣的人,你想拿到他的股份說難也難,因為這是他畢生的事業。」
「但有時候說簡單也簡單,取得他們的認可比你砸十個億都有用。」
「他在乎的是嘉禾的名頭能不能經典永流傳,而不是你額外支付的多少溢價。」
路寬有些慶幸,要不是今天得到這些信息,等他明年拿著《華氏911》的利潤以後一頭栽進爛泥地里,再想抽身就難了。
看來還是要搞鐵杵磨成針或者三顧茅廬那一套才行。
交換了重要信息,路寬也投桃報李。
「李董,本來我不應該多事。」
「但你最近似乎有些憂思過度,日主身弱,寅申又沖,不是佳相啊。」
李家成眼前一亮,他苦心孤詣地安排Mani交好路寬,除了覬覦他卓絕的電影才能,也是為了這令人驚異的鐵口直斷啊!
「路生,願聞其詳?」
「李董,昨天我在梅姐家裡宴飲,聽到做事的幫傭都在講貴公司造星、買獎的高調,不得不慎啊!」
所謂見微知著:
當看見一隻蟑螂的時候,在看不見的地方還有無數隻。
當掃地大媽們都在討論股市買賣的時候,牛市一般要轉熊了。
對於這樣的傳言,當幫傭都在津津樂道的時候,當事人就不得不做準備了。
這麼淺顯的道理李老闆自然是通透的。
後世2003年9月,香江ICAC發起了一項「舞影」行動,大規模打擊香江娛樂業長期以來的黒幕。(注1)
波及的人員包括環球唱片港區總裁李大寶、無線高層何麗泉、Music Nation董事兼行政總裁李今、中健電訊主席麥紹棠等,均是娛樂業炙手可熱的高層人物。
當然還有路老闆現在面前之人,而且可以說是首當其衝。
自1999年涉足娛樂業開始,在《勁歌金曲》等黃金排行榜中,公司旗下的歌手上榜次數之多,碾壓同行。
他打破了香江樂壇長期以來「四大天王」和天后鄭秀紋、王非一統天下的局面,攪動了一潭死水。
尤其是謝、容等人的橫空出世給香江歌壇帶來勃勃生機。
此後,憑藉著出色的造星運動、高調的市場運作模式獨步香江,坐穩了娛樂業的頭把交椅。
樹大招風,就是在這場「舞影」行動里他被拘傳。
即使最後全身而退,威風卻也稍墮。
這樣身份地位的人在乎的不是解決問題花的幾兩銀子,是在這件事兒里的面子。
「路生,受教。」
路老闆打了個哈哈:「只是透露個小小見聞而已,李董不要多想。」
香江大佬心照不宣地點頭,若有所思。
路寬突然問道:「李董和擇棟的王老闆熟不熟悉?」
「還算熟,路生有什麼需要幫手?」
「哦,他手底下有個叫蕫白蓮的藝人,勞駕你幫我把她簽了。」
李老闆啞然失笑,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
「解約金等一應費用我出,她現在應該還是個邊緣角色,這事應該不難。」
這年輕人,嘿!
殺伐果斷,報仇不隔夜。
不過這倒也司空見慣,換成他年輕的時候,也許手段只會更甚。
聰明人之間無需多言,李老闆迅速安排公司副總妥善辦理。
路寬離開李老闆別墅就和阿飛直奔機場。
略微了解了一下網絡上噴薄而出的醜聞還真是有些怪誕。
幸好老子才重生兩年不到,玩的女星還不多。
不然還不給你們整個「Me Too」事件出來?
這一世也是出息了,也混到自己要給自己做公關的地步了!
真是一臉懵逼不知道哪裡違規,該得面目全非,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