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紅星塢驚變!少女心碎!(2/2)
「你別告訴我他已經全部支付給轉包方了!」
劉澤宇面無表情地點點頭,這一個輕微的動作好像一記重錘,把地產商人徹底錘碎,癱倒在沙發上。
「不但這一億兩千萬你要不回來,剩餘的3000萬你也必須得如期支付,期限到第三季度結束,也即9月30號。」
「劉澤宇!你不要欺人太甚!我也不是第一天出來混商場的!」
小衙內看著他色厲內荏的樣子頗覺好笑,猛地又發現有些不對勁。
以前路寬看自己,不會就是這種感覺吧?
艹!
「程敬非,別跟我大呼小叫的,我也被姓郭的狗東西騙了幾千萬,我說什麼了?」
「你要搞清楚,我們都是受害者,我們是一個陣營的!」
程敬非哪裡能信他的鬼話,只是這會兒不得不信。
借這個梯子,他也趕緊下了台階。
「是是是!劉公子,劉總!您這回可一定要幫我啊!」
「現在同產帳上只有1000萬不到的流動資金,銀根又緊,我是實在沒辦法了!」
劉澤宇打個巴掌又遞了個棗:「稍安勿躁程總,我理解你的難處,你也得理解我的難處。」
「做出收回地塊的決定是協調會上的指示,誰也無緣置喙,不然我這幾千萬怎麼會也打了水漂?」
「現在形勢很不好,我們都要做好壯士斷腕的準備。」
程敬非心下戚戚然,呵呵,壯士斷腕,壯士斷腕。
你他媽斷了還有錢有人幫著裝假肢,我的資金鍊一斷,無數銀行和機構都會上門要債!
那就不只是斷腕,那是斷頭的事啊!
劉澤宇沉默了半晌,突然有意無意地冒出一句:「程總,非常時期,把自己手頭的生意都做做減法,去蕪存菁。」
程敬非心裡跟明鏡似的,哪裡還不知道他的意思。
紅星塢!
他面色掙扎,真是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劉伊妃就是那一塊玉璧,最先盯上的是路寬,然後是劉澤宇。
只是前者還想著共贏,後者更加不擇手段。
「劉總,我懂你的意思,一口價4000萬,我的股份你拿走!」
劉澤宇像看傻子一樣看著他:「你紅星塢桌子是金子做的,還是馬桶鑲了鑽石啊?」
「4000萬?你也好意思講得出口的?」
「劉公子,你不是一直想和茜茜親近嗎,還有比做紅星塢的老闆更好的法子嗎?」
「她是一個演員,你掌握了紅星塢,就掌握了她的命脈,你讓她拍什麼,她就得拍什麼!」
「我只求你先轉給同產4000萬應應急,下個月就有一筆貸款要過橋,至於之前的一億兩千萬。。。」
程敬非一咬牙一跺腳:「無論要回來多少,有一半是劉公子您的,成嗎?」
劉澤宇嘴角已經忍不住翹起來了:「老程啊老程,還什麼教父呢,你這實在是。。。哎。」
程敬非老臉一紅,但生死關頭,他哪裡還顧得了這麼多。
這不是幾百上千萬的事,這是一億五千萬的事!
生死關頭,這樣的人估計連親生父母都可以出賣,別說只是一個世交的晚輩了。
茜茜,別怪我。。。
只可惜他的白日夢瞬間被打碎。
「行了,別發癔症了。」
「1000萬,我要你的股份,但是我們要簽兩份合同,面上我會給你3000萬,讓那個路寬沒法插手。」
「另外,你和劉曉麗一起,用你們加起來50%的投票權,去把劉伊妃的解約金提高到4300萬!」
「行不行你自己掂量吧,兩天之內給我答覆。笑笑,送一下程總。」
程敬非失魂落魄地出了遠景娛樂的辦公大樓,這才察覺一切都是劉澤宇做的局。
和他簽訂陰陽合同,面上出資3000萬收購他42%的紅星塢股份。
按照《公司法》的規定,如果路寬要阻止,必須出同等報價,他有這麼傻嗎?
這就是下套讓程敬非欠下生死攸關的巨額債務,再強逼他屈服,一起給路寬的反對設下障礙。
甚至怕路寬釜底抽薪替劉伊妃解約,連提高違約金的準備都做足了。
劉伊妃是非完全民事行為能力人,一切都劉曉麗做主。
他怎麼這麼肯定能說服劉曉麗?
程敬非努力把紛繁複雜的思緒理清,他現在還有一條路:路寬。
劉澤宇覬覦劉伊妃,路寬不也把她視為禁臠嗎?
劉澤宇只肯出1000萬,那不如把股份賣給路寬。
以他現在身家,掏出幾千萬衝冠一怒為紅顏不是不可能吧?
司機把車開過來,聽了老闆的囑咐往紅星塢駛去。
路寬接到程敬非電話的時候尚未察覺有什麼不對勁。
對方只是在電話里講一同到紅星塢商量茜茜下一步的發展計劃。
估計是看《仙劍》熱播又動了讓她接GG和商演的心思了吧?
「阿飛,你去地庫開車,準備去趟紅星塢,我去找一下雯雯待會去樓底找你。」
「是,老闆。」
同一時間,劉伊妃和助理楊思維剛剛結束北平的《仙劍》粉絲見面會。
「思維,你打電話給路,不,打電話給阿飛,問問他們在哪?」
楊思維疑惑:「不是回別墅嗎?」
劉伊妃心情頗佳:「左右無聊,去找他們一起吃飯。」
她突然想起什麼似的,翻了翻小坤包里的中草藥香料。
還好沒忘記帶。
路寬那隻香包的味道估計已經散盡了,她想幫他重新縫製一些進去。
楊思維眼明心亮,看著她欣喜的表情,心裡卻是禁不住哀嘆。
路寬滾筒洗衣機的名聲在外。
也不知道小姑娘這樣的繞指柔,最終能不能融化無良導演那種頑固的百鍊鋼。
程敬非坐在紅星塢的會議室里,他讓助理泡了兩杯苦蕎茶,這還是劉伊妃在大理拍戲帶回來的特產。
心思機敏的楊思維經常提醒她,多搞些這種小恩小惠地收買人心。
不過有時候小姑娘也沒想那麼多,就是待人和善罷了。
苦蕎茶里含有黃酮類物質,入口有些苦澀,和程敬非現在的心情一樣。
看著牆上劉伊妃的《天龍》和《仙劍》的定妝照,程敬非想起了她十歲的時候在沙發旁喊自己教父的模樣。
轉眼間都這麼大了。
如果這次不是實在沒辦法,他又哪裡會。。。
哎。
路寬推門而入:「程總好興致啊,特地約我來飲茶啊?你也不是粵省人啊。」
程敬非笑道:「哪裡哪裡,好久不見你了,這不特地請你來坐一坐嘛。」
天氣炎熱,路老闆也不客氣,端起茶杯就往肚子裡灌,水溫正合適。
不錯,挺殺渴。
「說說吧,有什麼好事兒找我?」
程敬非苦笑:「路導,不是好事,是我的禍事!」
路寬腦子裡的一根線繃緊,他當然沒有未卜先知的能力。
這份文件早晨剛剛出爐,不是圈內人和切身利益者,很少有這麼快知道的。
程敬非事無巨細地把事情描述了一番,說得那叫一個聲淚俱下,如泣如訴。
不過這扮相在路寬眼裡,和當初《金粉》劇組的劉伊妃差不多。
全是感情,沒有技巧。
路寬板著臉:「我早就提醒過你們,不要與虎謀皮。」
「程總,你也是搏擊商海的老人了,怎麼吃一塹又吃一塹?」
程敬非聽著他說風涼話有些咬牙切齒,但有求於人又不敢放肆。
「路導,別的我也不多說,能不能借我5000萬應應急?」
路老闆嗤笑:「你一個福布斯富豪都沒有餘糧,程總覺得我這個小打小鬧的問界能有多少流動資金?」
「《小偷》還沒發行,現在公司帳上也是空空如也。」
程敬非心裡冷笑,面上也不敢揭穿。
「這樣吧,路總,我的股份,2500萬賣給你,劉澤宇出3000萬,但是我不想讓他沾紅星塢。」
「畢竟茜茜是我帶進圈子的,我不能讓人對她不利。」
路老闆被他的道貌岸然噁心壞了,都這時候了還在這虛情假意呢。
咦?
艹!我跟人談生意的時候不會也這個逼樣吧?
「2500萬?程總是不是看我像250啊?我當初買你們的股份也就花了三百萬不到,這才一年多,紅星塢什麼時候這麼值錢了?」
程敬非情緒突然失控:「路寬!茜茜的發展一直是你操持的,你最知道她的價值,你敢說這2500萬你虧嗎?」
「以後紅星塢就是你一個人的,你想怎麼做就怎麼做!包括。。。」
他有些欲言又止,卻還是拋出自以為最大的誘惑:「包括她整個人,還不是你說了算嗎?」
路老闆哪裡能讓他在自己面前無能狂吠,猛地把紙杯摔到地上!
茶水四濺!
「程敬非!今天總算是說實話了吧?我不答應你,你就要把股份和劉伊妃賣給劉澤宇是不是?」
地產商人也發狠:「沒錯!我有什麼辦法!這世界就是大魚吃小魚,算我無能,我認栽,可我又能怎麼辦?」
「路寬,我只和你談一次,你不接手,這股份我就高價賣給劉澤宇,這已經是我程某人仁至義盡了!」
路老闆哈哈大笑。
「好一個仁至義盡!你這個教父好啊!你是想做王允嗎?在這裡待價而沽?」
程敬非面色巨變,路寬的話仿佛一把尖刀,把他虛偽的面目血淋淋地剖開。
「我是王允?那你就不做董卓了嗎?跟你合作過的女明星有一個算一個,有你沒碰過的嗎?」
「都是他媽的污泥里趟出來的,路寬你跟我裝什么正人君子?」
「你敢說你沒有對茜茜動過心思?你敢嗎?」
臥槽!路老闆沒想到自己有一天也會被被人罵白蓮花。。。
但是戲不能垮,為了引程敬非和劉澤宇入瓮,他必須要繼續演下去。
「呵呵,隨你怎麼說吧。」
「我就是董卓又怎麼了,換了她,我依然可以再捧任何人起來,劉伊妃對我來說跟其他女演員沒有區別,你別指望拿她來我這兒換錢。」
程敬非心如死灰,最後的如意算盤也算珠崩落一地。
他放低了聲音,剛想祈求:「路導,我。。。」
辦公室的門猛得被推開,哐當一聲撞到後面的白牆上。
力度之大,把趙靈兒那張笑靨如花的定妝照海報都震掉地上。
屋裡剛剛還在唇槍舌劍的兩人不約而同地看過去。
劉伊妃急著趕來,甚至連活動的禮服都沒有換。
她就這麼死死地盯著路寬,嘴唇都咬出了血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