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偶遇張純如(1/2)
路寬昨晚又喝多了。
姜志強和李陽都酒量一般,他是和老謀子拼上了。
幾人在飯店吃完回到住處,陝西老農似的張一謀又拉上他和李陽,三個導演談天論地,喝到凌晨方休。
12月底出國,這都倆月了。
本來立志戒酒沒戒掉,沒想到被動戒了黃。
這一路只有小劉跟著他,且還得等呢。
結結實實地睡了一上午,下午4時許,一行人才結伴來到電影節會場。
遠遠就看到保安和一個亞洲面孔的女性起了爭執。
她似乎不會講德語,保安又聽不懂英語,就這麼快要撕巴起來,把路都堵住了。
路寬走近一看,怎麼是她?
「李導,你懂德語,幫個忙吧。」
李陽上前一番交流,原來是這位女士的邀請函遺失,保安才不允許她進場,今晚是最後的頒獎典禮,安保比平時要嚴格許多。
何況是在認死理的德國。
「你好,這位女士是我們劇組的成員,這是我們的證件,請放行。」
一番交涉,路寬帶著她進了內場,這才好奇地打量起這位後世備受尊敬的張純如女士。
他恭敬地上前握手:「張女士,您好!」
張純如今年三十五歲,一身儒雅正氣的女學者氣度。
「你好,你認得我?」
她倒真是好奇起來,這幾人大概是國內的同胞,但自己又不是什麼電影明星,鮮有人能認得出自己的。
李陽和路寬耳語幾句就先去簽到辦手續,主競賽單元的劇組在頒獎禮之前還有一個拍照的流程。
路寬引著張純如在《盲井》劇組的位置坐下。
「我老家是蘇省的,在金陵呆過幾年,又是剛從霉國飛過來,聽說過張老師的事跡。」
張純如笑道:「不敢當張老師,怎麼稱呼你?」
「我姓路,路寬,剛剛那位是《盲井》的導演李陽,劇組是我們投資組建的。」
張純如托朋友辦了採訪證有幾天了,當然看到過《盲井》和《英雄》的宣傳海報。
畢竟這是同胞的作品。
「小路你好,剛剛多謝你啊,這些德國人就是認死理,我昨天還跟那個高個子保安打過招呼呢。」
「呵呵,張女士怎麼到柏林來了?」
張純如臉色一黯,像是陷入了無盡的痛苦。
她不知道該怎麼說。
1968年,張純如出生在霉國。
1995年,她在工作後成為自由撰稿人,隨即開始關注和撰寫《金陵大屠殺:被遺忘的二戰浩劫》一書。
她回到了家鄉蘇省,在金陵遍訪當年的倖存者,一次次在他們痛苦不堪的回憶中聲淚俱下。
1997年,張純如出版了英文著作《金陵大屠殺》,不到一個月,該書就登上了霉國《紐約時報》的暢銷書排行榜。
她讓困在信息繭房裡的西方社會第一次認識到當年那場浩劫的真相。
後來霉國在線跟風拍攝了紀錄片《金陵》,在聖丹斯電影節上引起轟動,甚至被稱為「中國版的《辛德勒名單》」。
與此同時,鬼子右翼勢力也在無所不用其極地公關、詆毀、抹黑她。
她背負著巨大的精神壓力,甚至孩子也患上自閉症,長時間的工作壓力讓她處於崩潰的邊緣。
如果歷史沒有改變,就在明年,這位品行高潔的女士在車裡吞槍自殺。
張母在她的遺作里發現一張紙條。
上面寫著:到處都血流成河,好像天上一直在下著血。
「我是來德國找拉貝的後人做一些採訪,順便參加一下這次的影展。」
「我聽過今年有一部反戰電影得獎的呼聲很高,就想著來學習參詳一番。」
路寬默默點頭,她的精神狀態明顯不大好,可能隨時都處在崩潰的邊緣。
純如的意思是純正和諧,這樣一位愛國女學者的隕落是讓人極其痛心的,路寬感覺自己應該做些什麼。
兩人沉默了好久,路寬突然笑道:「對了,張女士,我也是個導演,你看過《爆裂鼓手》嗎?」
張純如搖搖頭。
「那是我去年拍的電影,拿了威尼斯金獅獎。」
「是嗎,真了不起!」
張純如微微有些動容,這麼年輕的孩子就拿了歐洲三大了,她準備回去看一看這部電影。
路寬繼而道:「其實我有個不情之請,想拜託張女士。」
「請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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