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真小人還是偽君子?(2/2)
又掃了眼他空空如也的雙手。
「空手來的啊?回去吧!沒你筷子。」
他揉了揉被洋蔥刺痛的眼睛,眼前霧蒙蒙的好像又看到個美女。
「嚯,冤枉你了,走,出去說。」
三人走到院子裡,於東給他點了根煙。
「我來介紹啊,這位是路寬路導,現在國內最紅的導演。」
路老闆摸了摸臉上的油煙:「呵呵,最黑差不多。」
於東又介紹了童麗婭,她也很識趣地自我介紹。
「路導好,我叫童麗婭,是歌舞團的演員,很高興認識您!」
路老闆握了握她柔弱無骨的小手,撇了眼正暗自觀察的博納老闆。
呵呵,惡臭的於胖子,給自己上供來了這是。
「小童啊,會做菜嗎?」
童麗婭愣了下神:「會的路導。」
「好,冰箱裡剛剛拿出來的羊肉應該化好了,你去炒個孜然羊肉,或者你擅長什麼也可以。」
路老闆解下身上的圍裙遞過去。
路寬的手指頭稍稍碰到了她一下,童麗婭驚懼地身體一僵,餘光撇了眼於冬,又強行鎮定下來。
「對。。。對不起路導,我太緊張了。」
於胖子也搓著手訕訕:「小姑娘太年輕,被你的氣勢鎮住了,呵呵。」
童麗婭看著手裡的圍裙驀然鬆了一口氣,這個路導好像和傳聞不大一樣啊。
剛剛來的路上她已經腦補了一千種見面的場景,包括對方是如何獸性大發地撲上來。。。
只是做菜嘛,不難的!
她嫣然一笑,露出兩個酒窩,整個人好像從苦寒的嚴冬走進了春天。
范兵兵端著個盤子走過來:「導演,串兒能吃了。」
她又何嘗不在默默觀察呢?
這個蛾眉宛轉、清麗脫俗的北疆美女殺傷力太強,估計滾筒洗衣機又要工作了吧!
自己曾經想過獨占路寬,她是二線的女星的時候,路寬是個毛都不是的小神棍。
現在她仍然是個二線女星,可人家已經是金獅獎大導演,圈內人人都想討好靠近的資源咖了。
她拿什麼獨占?
只可惜沒能早一些遇到他,如果讓她也十五六歲就遇到路寬。。。
「謝謝啊兵兵,你們別送過來了,於總胖,減肥呢。」
於東臉色一僵,伸出去的手又縮了回來。
這是被路老闆看出了心思,點自己呢。
難道他不喜歡?
自己這個馬屁是拍到馬腿上了?
路老闆示意他到遊廊里來,兩人站著抽起煙來。
「老於啊,你是不是對我有什麼誤會啊。」
於東還是第一次看到路寬這個表情,眯著眼睥睨著他,面色籠在一片煙霧裡,晦暗不明。
「這個。。。路導啊,我這就是帶個朋友家的孩子來拜拜碼頭,她也是有志於娛樂圈的。。。」
路寬好整以暇地看著他,繼續說(編)。
他是遊戲風塵,但不代表會做這種與強迫無異的惡臭之事。
和他發生關係的女星,要麼就是江琴琴、俞飛紅那樣成年人之間的互相吸引。
要麼就是范兵兵這樣旗幟鮮明地等價交換,各取所需。
從沒有說以勢壓人、強迫過誰。
如果於東是使了脅迫的手段來送女,他是看不上這樣和強間、誘間無異的齷齪行為的。
你於東今天為了資源能送女,那以後為了更大的利益你是不是也能眼都不眨地賣掉我路寬呢?
何況防人之心不可無,誰知道於東這是不是在自己身邊埋釘子。
於胖子後世的名聲似乎也不大好啊。
「哎!路導,你真的誤會了,沒人任何人強迫她!小童就是自己自願來拜碼頭的!」
路老闆笑著拍拍他的肩膀離開。
「我會問她的。」
三月的北平溫度很低,於東摸了摸自己的額頭全是細汗。
看著路寬瀟灑離去的背影,一時間竟然也分辨不出他是偽君子還是真小人。
不行,得找機會和小童囑咐兩句。
一頓飯吃的賓主盡興,周訊好羨慕路寬的四合院豪宅,特別是那個二樓的「空中花園」。
她找路寬要來許凱同的聯繫方式,富姐準備立馬給自己安排一套。
於東和童麗婭提點了兩句話就離開,院子裡也走得七七八八,只剩請來的阿姨在收拾殘局。
路老闆酒酣耳熱之際,看到就剩了個童麗婭還俏生生地站在門口。
面色尷尬又窘迫,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有一種笨拙的可愛。
「等我送你啊?」
「不敢不敢,您開玩笑了路導。」
路老闆示意她一起到院子裡的竹椅上坐下。
「你想考中戲是吧?」
「是的導演。」
「剛剛飯桌上我把馮老師介紹給你了,他們人藝有不少開輔導班的演員老師,你可以報個名。」
「跳舞和演戲是兩碼事。」
童麗婭乖巧地點頭,看著保潔阿姨帶上了院門,心裡突突地。
他不會要。。。
院裡偶有初春料峭的微風拂面,稍稍吹散了路寬洶湧的酒意。
周訊每次喝酒都來勁,最近她和李亞朋的感情出了問題,趁著機會借酒澆愁。
於胖子則是連連端杯,雖然嘴上一句沒說,但該表示的意思也都到位了。
這事兒他辦得糊塗了,提酒賠罪。
「童麗婭,於東讓你過來,給你什麼承諾?或者脅迫?」
「沒。。。沒有。」
見路寬不大相信的模樣,忙不迭地補充說明:「確實沒有,就說帶我來見見大導演,指點一下以後的發展。」
她還是蕙心蘭質的,這個世界不是非黑即白。
既然自己沒有損失,也不必惹怒了於東,就當賣他個好吧。
路老闆笑了笑,不知道這是於東給她安排好的說辭,還是她自己給於胖子開脫。
「娛樂圈什麼樣兒,你在舞蹈隊也待這麼多年了,我覺得你應該也清楚。」
童麗婭不知道他什麼意思,只是低聲應了。
「娛樂圈就是一個等價交換的地方,你如果有才華、有經濟價值,可以拿出來交換。」
「如果你有樣貌有身段,豁得出去,身體也可以拿出來交換。」
「或者兼而有之。」
「我不是!」
童麗婭急著辯駁,她以為這是路寬暗示她今晚就寬衣解帶。
因為她覺得自己沒有什麼經濟價值,更談不上才華,跳舞又不是表演。
路老闆見她稚嫩得很,一點都沒有和自己做交易的意思,也拍拍大腿站起身來。
「選擇留給你,留下就進屋,想走門在你身後。」
直到路寬的背影消失在正房門內,北疆姑娘還是沒回過神來。
「童小姐,童小姐?」
阿飛拍了拍她的肩膀:「走吧,老闆讓我送你回去。」
童麗婭這才木然站起身來,不知道為何,有種悵然若失的錯覺。
阿飛帶著她往胡同口走。
迎面大路上拐來一輛奔馳,開著遠光燈甚是晃眼,是劉曉麗母女的座駕。
「茜茜,你丟了什麼在小路家啊,這麼急吼吼的。」
「一個。。。小香包。」
小姑娘臉色平淡,只是緊緊盯著不遠處冰窖王府高深的門楣。
她想起晚上無意中聽到周訊和范兵兵在遊廊里的對話。
【「小路應該注意一下自己的名聲了,於東就這么正大光明地送女人來跟他做交易。」
范兵兵笑笑,也不知道周訊有沒有在暗諷自己:「導演嘛,在食物鏈上是要比演員高的,也正常。」
周訊搖頭:「這個小童明顯是被逼的,這事兒被媒體曝出來可和才子風流沒關係,是要臭大街的。」
「你剛剛也是,幹嘛那麼說她,差點把她擠兌哭了。」
范兵兵仔細地補了補妝:「呵呵,我就是開開玩笑,走吧姐。」】
交易。。。交易。。。
她眼中的路寬也許是風流放蕩了些,但絕不是這樣處心積慮淫虐弱者的人。
劉伊妃心裡一直在迴響著這兩個字眼,她要親眼看一看事實。
劉曉麗突然道:「誒,那不是阿飛嗎,還有小童。」
劉伊妃也搖下車窗:「阿飛,你送人啊?」
「嗯,老闆讓我送一下童小姐。」
「那你回去吧,她坐我們車就可以了。」
童麗婭客氣道:「不用不用,你們誰都別送,我自己走就行。」
劉伊妃開心地打開車門跳下來。
「童姐姐,你是舞蹈演員,我媽媽以前也是舞蹈演員,上車吧,你們能好好聊聊呢!」
劉曉麗不知道女兒這是唱的哪出戲,也出聲邀請。
「走吧小童,都順路的事兒,不耽誤。」
「那。。。好吧。」
劉曉麗讓童麗婭坐在副駕,又催促女兒:「趕緊進去拿了東西走,人家小童白天跳舞累了,要早休息的。」
劉伊妃手裡不知道什麼時候多出一個小香包,和路寬那隻一模一樣,只不過是紫色的。
「東西沒有丟,我找到了,回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