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4章 一家四口的雪仗,春風送暖入屠蘇(2/2)
然後抬起小手指了指媽媽劉伊妃剛才被爸爸砸中的肩膀,又指了指爸爸後腿上那團正在融化的白色印記,奶聲奶氣地、用一種宣告重大發現般的語氣喊道:
「爸爸!壞!打!……媽媽!白!……呦呦!白!」
女童充分展示了學齡前兒童的詞彙有限和語法缺失,用孩子們特有的「電報語」結合肢體動作,但清晰的邏輯和表達能力還是讓父母外婆搞懂了她的意思:
爸爸壞,打了媽媽,讓媽媽衣服變白了,所以呦呦也要打爸爸,讓爸爸衣服變白!
有著樸素觀念的呦呦也許是怕爸爸傷心,又像只笨拙的小企鵝,搖搖晃晃地上前抱住了爸爸的小腿,試圖踮起腳尖,像剛剛替媽媽撣掉殘渣一樣安慰他。
路老闆哈哈大笑:「小棉襖漏風了!怪不得穿紅色,你是地下黨啊!」
劉曉麗笑道:「爸爸要傷心了哦!」
劉伊妃簡直心都要化了,誰能想到一向的爸爸黨能給自己這個「弱小無助又不得寵」的媽媽主持公道呢!
她忽然清晰地意識到,在女兒那顆純淨的小心靈里,對爸爸和媽媽的愛從來就是一樣熱烈、不可分割的。
呦呦或許會因為爸爸帶他們玩更有趣的遊戲,或者寥寥幾筆就能把一家人「轉移」到畫板的神奇而表現出更外顯的親昵,但這絕不意味著愛有偏頗。
恰恰相反,正是因為她有著一顆金子般純淨而聰慧的心,才會用自己稚嫩卻邏輯自洽的方式,執著地維護著這份愛的「公平」與「正義」:
爸爸「欺負」了媽媽,她就要站出來「主持公道」;
而「懲罰」了爸爸後,她看著轉頭的爸爸錯愕的眼神,又立刻感知到他可能需要安慰,於是毫不猶豫地給予擁抱。
劉伊妃嘴角難壓,用很肉麻的聲音一邊喊著寶貝一邊上前要疼疼女兒,「呦呦,跟媽媽一隊打爸爸好不好?」
小女童只是抱著爸爸的腿不撒手,該主持的正義主持過了,下面就是「愛憎分明」。
呦呦:女人,雖然我也愛你,但我到底跟誰親你難道還看不出來嗎?
「來嘛!來嘛!來媽媽這兒……」劉伊妃蹲在地上,柔聲哄著緊抱爸爸小腿不撒手的女兒,只是話還沒說完……
「哎呦!」
一個比呦呦那個更結實些的小雪球,帶著點笨拙的力道,不偏不倚,精準地砸在了她毫無防備的後腦勺上!
雪球瞬間炸開,冰涼的雪屑四散飛濺,不少直接順著衣領滑進了她溫暖的脖頸里,激得她猛地一縮脖子,倒吸一口涼氣。
這下可比她嘲笑的男子那一下刺激多了!
又是一幕叫人錯愕的電影場景,今天這劇本還就真的不走尋常路了,眾人都看著已經咯咯笑起來的罪魁禍首——
他穿著寶藍色羽絨服、活像一隻圓滾滾小北極熊正站在幾步開外,看著媽媽縮脖子的樣子和大家都看向自己,非但沒有絲毫闖禍的覺悟,反而像是完成了某項了不起的壯舉。
小傢伙得意地咧開小嘴,露出小米牙,發出「咯咯咯」無比歡快、甚至帶著點自豪的洪亮笑聲!
鐵蛋?
你這個濃眉大眼的也叛變了?
非也,非也。
我鐵蛋,有球就追,有飯就吃,有姐姐的話就Double。
你拿雪球砸爸爸,我就拿雪球砸媽媽!
我乃是首富之子,問界大太子,人生哪來這麼多愛恨情仇?唯有恣意妄為罷了。
那張胖乎乎的小臉上寫滿了最原始、最直白的邏輯達成後的滿足感,在鐵蛋簡單純粹的小世界裡,這才叫真正的「一碗水端平」:
姐姐做了什麼,他就得做個「加強版」,這樣才公平!
至於後果?那不在他不到兩歲的CPU考慮範圍之內。
「哈哈哈哈哈!」路寬第一個爆發出驚天動地的大笑,看著妻子那副又驚又懵、後頸還沾著雪屑的滑稽模樣,開始了無情嘲笑。
「我以為呦呦像我,沒想到鐵蛋更像我!好哇!好一出反轉的電影劇情!」
「鐵蛋啊,你是馬岱碼丁琳啊,專治你媽媽這樣的魏延!」
腰馬合一的舞蹈演員、中國第一女打手劉伊妃突然暴起,手裡抓著一團雪被悄悄捏瓷實的雪球,趁著老公仰天大笑、門戶大開之際,一個箭步躥上前去。
「叫你笑!吃雪吧你!」
路老闆抬手擋住,卻又被自身武打演員老婆跳到背上,以牙還牙把雪球塞進衣領,伴著小少婦身上的魅惑幽香,結結實實地體驗了一把冰火兩重天。
「嘶——!」
小劉在劉曉麗的笑罵下雙腿一躍,整個人像只靈巧的樹袋熊般猛地跳到了路寬身上!
旋即雙臂緊緊環住他的脖子,一雙大長腿纏住男子的腰,利用自身重量和巧勁,硬是把身高體健的丈夫給製得一個趔趄,差點雙雙栽倒在柔軟的草甸上。
「媽媽!棒!」鐵蛋看得目瞪口呆,隨即爆發出更大的歡呼聲,在他簡單的世界裡,媽媽這套行雲流水的小連招簡直帥呆了!
顧楠襲擊她的前世主身了!
劉伊妃制住丈夫,扭頭對著兩個還在看熱鬧的小傢伙,臉上洋溢著「大仇得報」的燦爛笑容,聲音因剛才的劇烈動作而帶著點喘,卻充滿了煽動性:
「寶貝們!快!爸爸被媽媽抓住啦!有仇報仇!有冤報冤!快來打他!沖呀!!」
她這一聲呼喊,如同吹響了總攻的號角。
鐵蛋第一個響應號召!
他早就等不及了,天下豈有四十年太子乎?
小崽子立刻彎腰胡亂抓起一把雪,也顧不上團成球了,邁著小短腿就嗷嗷叫著沖了過去,使出吃奶的勁兒把雪往爸爸的腿上、屁股上扔,嘴裡還模仿著媽媽喊:「打!打爸爸!」
結果可想而知,他的大後方全部暴露在姐姐的射程里,呦呦也急了,一向文靜的她咿咿呀呀地把弟弟在柔軟的雪地上撲倒。
場面頓時亂作一團,堪比1920-1930年代的軍閥混戰!
爸爸路寬像是擁有核心資源和一定正統性(戶主地位)的主要軍閥,例如北伐前後的常凱申集團;
媽媽小劉是另一個實力強勁、有獨立訴求和強大影響力的派系,例如李宗仁、白崇禧的桂系或西北軍馮玉祥等;
呦呦算是一定時期的戰局關鍵勢力,一個擁有重要影響力但立場不定的地方實力派或中間派,爸爸媽媽都因為她的偏愛而欣喜,像是閻錫山或者劉湘。
鐵蛋呢?
大太子純粹是個缺乏獨立政治綱領、容易被主要勢力裹挾或影響的基層武裝和民眾……
溫榆河府的這一方小小草甸在除夕夜的燈火下,成了一座與世隔絕的舞台。
雪屑在清冷的光束中飛揚如同細碎的星光,時而又一簇煙花無聲地綻放在墨色天際,將轉瞬即逝的絢爛投映在這一家四口的身影上。
路寬高大的身軀微微躬著,背上馱著笑得眉眼彎彎的劉伊妃,她像一隻歸林的倦鳥,雙手環著男子的脖頸,下巴親昵地抵在肩頭。
兩個裹得圓滾滾的小人兒,呦呦的紅衣和鐵蛋的藍衣,在父母腿邊成了兩個活潑的色塊。
他們不再執著於陣營與勝負,只是興奮地追逐著父母腳下揚起的雪沫,跌跌撞撞,像兩隻笨拙又快樂的小獸,在柔軟的雪地上留下深深淺淺的印記。
呦呦偶爾會撲過去抱住爸爸的腿,小臉在上面蹭蹭;
鐵蛋則有樣學樣,試圖抱住另一條腿,結果常常因失去平衡而一屁股坐在雪裡,濺起一小蓬雪霧,他也不哭鬧,咯咯笑著爬起來繼續追逐。
溫柔的媽媽會適時地伸手,輕輕拂去孩子們睫毛上沾著的雪花。
這是他們在人世間經歷的第二個春節。
去年今日,他們還只是襁褓中懵懂的嬰孩,連守歲的燈火都看不真切。
而今卻已能在這片被愛與溫暖照亮的雪地上,用他們稚拙的腳步丈量這嶄新的、廣闊的世界。
夜色漸深,鞭炮聲愈發稀落,唯有庭院燈依舊執著地亮著,將一家人的影子拉得很長,溫柔地交織在一起。
時光仿佛在這一刻變得緩慢而悠長。
這個既喧鬧又寧靜的夜晚,如同未來無數個平凡日子裡的珍貴縮影,被悄然定格,沉澱進記憶的深處,溫暖著雙胞胎即將開始的、漫長的新歲。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