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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1章 橫眉冷對千夫指,俯首甘為孺子牛!(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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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麼不興說呢?」路老闆到書房翻開電腦,「我不但要說這句話,我還要說現在的情況就是『安內必先攘外』。」

「這個相對而言的『外』首先是金馬,先利用北影節的陣勢搶了他們的風頭,再利用兩到三年的時間徹底邊緣化它們。」

「等老馬失蹄了,再回頭看看家裡誰在鼓譟。」

「識相的把他們的『雞蘭花』伺候好就得了,要是想著再來北影節插手、呱噪,那只有請他們提前退休了。」

「到時候就是雪山千古冷,獨照峨眉峰了嘛!」

聽著首富毫不忌諱地一口氣用了光頭的「三典」,韓山平禁不住大笑:「哈哈哈!怪不得伊妃這次要進北平文聯,你早就想著革這幫人的命了啊?」

「說革命有些過了,就是優化一下產業,不叫他們成為中國電影前進的絆腳石嘛。」

路老闆莞爾,這也是此前的定計,小劉要發揮她的優勢,在自己的演員職業之外,象徵性地占據一些重要崗位,因為她天生就是穿越者身邊的親密戰友(482章)。

「好吧,那到《太平書》的研討會上再聊。」

「好,再見韓總。」

老韓想了想,終究沒有提女兒進泛亞電影學院的事情,旋即掛斷了電話。

時至今日,已經變成他想要跟這位位高權重的年青人講些什麼,也得注意一些細節的地步了。

「爸,您怎麼提也不提一句呀?說不定他就能同意了呢?」

韓家女不是什麼紈絝性格,但見老爹從頭至尾、由始至終一句話也不提,心裡還是有些小委屈的。

哪怕是被拒絕了她都無所謂,可這不是心裡有個念想嘛!

韓山平知道女兒不是個胡攪蠻纏的,不過還是吹鬍子瞪眼:「提什麼提?你是那塊兒料嗎?別去丟人現眼。」

「嘿你這老頭!」韓家女一臉不服氣:「我怎麼就不是那塊料了?我不能比學了四年一部電影都沒混上的郭帆更差吧?」

「郭帆?呵!」

韓山平眉頭一挑:「你說旁人倒算了,你要是真以為自己比那個小郭強,我勸你別在這行混,或者以後自己寫寫劇本投投稿算了,少折騰。」

「憑什麼呀!」

老韓習慣性地從茶几上摸了摸煙,又被女兒啪的一聲拍開,「抽什麼抽?把話說清楚!」

韓山平拿漏風的小棉襖沒辦法,只能耐心教女:「說實話郭帆我不了解,但我就聽路寬講過一句,他比誰都適合做電影。」

「你不是崇拜路寬嘛?這評價夠了吧?」

「做電影?」韓家女琢磨出些不對勁來。

「是,是做電影,不是拍電影,自個兒悟去吧!」

老韓故作高深地給她留下思考題,旋即把煙往兜里一揣,準備出門溜達著點上一根解解饞。

韓家女無奈地抱著靠背倚在沙發上,心道以後只能跟大家一起去那一個月才兩三節的公開課了。

好是好,但這麼多人根本沒有和路導深入交流的機會啊!

泛亞電影學院一期才幾個人?那跟手把手教有什麼區別?

特別是人少的時候,老師反而能講些心裡話和壓箱底的話,這才是精髓嘛!

這位東大電影掌門人之女本來想得比較簡單:

老爹把現在有老同志上訪告狀的消息同那位知會一聲,如果有能幫上忙的竭盡全力,然後順勢提一下自己的事情。

成就成,不行她立正稍息二話不說。

而老韓根本沒對閨女的事情上心,因為這同現在的局勢比起來無關緊要。

他之所以打這個電話來,又肆無忌憚地開路老闆的玩笑,是知道現在任何人對他的呱噪都無傷大雅,更輪不到他出手消弭什麼災禍。

因為北影節的的絕對主辦方市府的立場是堅定不移的,對這位的信賴和支持也是堅定不移的。

即便老同志們帶來了一些上面的壓力,但只要北影節第一屆能圓滿舉辦,這些雜音都會成為故紙堆里的怨氣,徒留笑柄。

但韓山平不知道的是,路老闆苦心孤詣要讓金馬失蹄、幫助北影節上位,也是一件公私兩便的「美事」,也是因為老蔡後續的發展道路使然。

即便退一萬步講,路老闆的這個能夠有效提升帝都的國際影響力的舉措,難道不會被廟堂看在眼裡嗎?

他們的態度隨著事態的發展,其實並不難猜。

出去抽了兩根煙,想了想韓山平還是回了屋裡準備同閨女交交心,雖然知道她不是跋扈的性格,對路寬這樣的頂尖導演又一向崇拜。

但萬一萬一做了什麼錯事兒,再在他和路寬之間插了根釘子就大事不妙了,這麼多年的親密戰友,不能潰於蟻穴了。

深夜露重,中影掌門人和今年剛剛就讀北電10級導演系研究生的韓家女,很是講了些不足為外人道的話。

譬如現在的江湖輿論也好,文藝界老同志告狀也罷,哪怕是金馬的人準備大反擊,而上面到底是什麼看的?

這是問題的根本。

在敏感度已經很高的老韓看來,在更高層的審視下,這絕非簡單的行業競爭或個人恩怨,而是一件高度契合國家文化戰略的「大義」之舉!

長期以來盤踞在某馬身後的操弄,已經逐漸導致了這個華語電影獎項異化為某種不合時宜的符號。

它非但不能承擔起凝聚共識的橋樑作用,反而時常成為製造隔閡與對立的平台,這嚴重背離了促進文化交流、增進民族認同的大方向。

路寬推動北平國際電影節崛起,以「亞洲首映」規則爭奪華語電影首發權,其本質是在文化領域,用市場規則和產業實力,構建一個以大陸為核心、具有強大吸引力和向心力的新平台。

這並非封閉排外,而是以更高水平的開放和更專業的標準,為華語電影乃至亞洲電影提供一條更具建設性的發展路徑。

其目標清晰:掌握華語電影的評價權、定價權與話語權。

這一戰略與國家提升文化軟實力、掌握國際輿論主動權的頂層設計不謀而合。

北平作為首都,其文化影響力的提升直接關乎國家形象,一個具有國際聲譽和行業號召力的北平國際電影節,將成為展示東大文化自信、傳播東方美學價值的重要窗口,其意義遠非一個地區性獎項可比。

因此,這一次路老闆的行為在高層眼中,就是一次以市場化、專業化手段,巧妙化解正智干擾,重新奪回文化主導權的嘗試。

只不過現在北平電影節還八字沒一撇,至少還要一年多才正式舉辦,上面不便說話罷了。

這也是廟堂的一貫做法:

於戰略層面保持定力,於戰術層面靜觀其變。

能通過民間解決的,輕易不會表態,只有需要下場的時候才輕輕一手,撥亂反正。

在這種情況下,老韓能做的就是像以往一樣,全力支持,甚至不惜原則地支持!

當然,因為外界的熱議洶洶,路寬還是通過微博簡單做了一些回應,此中情真意切,甚是真誠。

——

鑑於近期各方關注,現就一些情況與關心我的朋友和公眾做以下幾點交流:

首先是關於我回北電任教的事。

近期網上關於《爆裂鼓手》時期的各種恩怨情仇,傳得仿佛能寫一部小說了。

我想說明的是,我的第一部電影離不開田狀狀老師、張藝謀導演、張惠軍校長和北電青影廠諸位師友的傾力相助,這份來自母校和師長的援手,我始終銘記。

因此除了前些年的捐款,我認為將自己的一些時間和經驗,用於回報母校、為中國電影培養後續人才,是一件理所應當且光榮的事。

不敢說能做得多麼出色,但必定竭盡所能。

眾所周知,縱觀藝術史,許多傑出的藝術創作者在某個階段都會選擇回歸校園或類似的環境。

這並非退隱,而是一種重返源頭、沉澱反思、並在與年輕思維的碰撞中激發新活力的有效途徑。

於我而言,在籌備下一部作品的間隙,通過教學相長來梳理思路、積累靈感,亦是一大樂事。

藉此機會,也向一直支持我的影迷們通報一下新片的初步計劃:

這將是一部奇幻題材電影,也是今年在大英博物館遊覽期間獲得的靈感,是我在科幻商業電影後的一次個人化的探索與嘗試,暫定於明年下半年開機。

同時,我必須坦誠的是,選擇在這個時間節點用大半年時間相對穩定地留在校園,也包含了重要的家庭考量。

自去年五月孩子們降生以來,我的妻子劉伊妃和岳母為陪伴他們成長付出了難以想像的辛勞。

特別是小劉,去年年末產後復出,在《太平書·蒼茫》的拍攝期間內,不但要面臨高強度的打戲和拍攝任務,夜間還要親餵寶寶,幾乎很難睡一個整覺。

我時常在深夜接到她從劇組打來的視頻,鏡頭那頭的她眼底是掩不住的疲憊,但聲音卻刻意放得輕柔,只為不驚擾剛剛在她懷裡吃飽睡去的孩子。

她會把鏡頭悄悄轉向嬰兒床,帶著一種我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混合著極度疲憊與無限溫柔的神情。

那一刻,我看到的不僅僅是一位優秀敬業的演員,更是一位傾盡全部心血的母親。

我從不認為這是理所應當的,並為此深深感激,同時也對在孩子們一歲半以來的成長關鍵期多次缺席,懷有莫大的遺憾——

他們第一次清晰地喊出「爸爸媽媽」時,我不在身旁;

他們能穩穩坐起、蹣跚學步時,我也不在身旁。

作為父親,這份缺失是無法彌補的。

因此,在與妻子慎重商議後,我們共同決定:

在孩子們三歲上幼兒園之前,我將儘可能調整工作節奏,將生活與家庭的重心放在國內。

未來的大半年中,我的工作將主要以教學、思考新電影項目、進行公司戰略管理為主,這樣可以在時間上更好地配合她《太平書》後面幾季的拍攝周期,給予她和孩子們更切實的支持。

這是一個家庭內部的相互理解、支持與必要的犧牲。

坦白說,這兩日暫別喧囂,全心陪伴兩個孩子嬉戲玩耍,於我而言不僅是補償,更是一次心靈的洗禮。

看著他們清澈眼眸中倒映出的、毫無保留的依賴與歡欣,看著他們搖搖晃晃地撲向我,用含混不清的語調喊出「爸爸」時,我心中那份因長期缺席而生的虧欠感,與此刻充盈的幸福感激烈碰撞,五味雜陳。

我意識到,孩子們的成長並非勻速的物理過程,而是一系列爆發式的、不可逆的「躍遷」。

他們的認知在遊戲中構建,性格在互動中塑形,對世界最初的信任與安全感,正是在這般日復一日的陪伴點滴中悄然奠定。

這短短數日,我親眼見證了他們模仿能力的突飛猛進,目睹了專注力從瞬息即逝到能持續片刻的珍貴進步,這些細微變化於我而言,其震撼與啟迪,絲毫不亞於完成一個複雜的電影鏡頭調度。

從2001年以來,我似乎走得太急了,也太快了,很僥倖能有所成、有所得,但此刻我也愈發確信,選擇將更多時間傾注於家庭,並非事業的暫停或讓步,而是一種更具深遠意義的「投資」。

投資於下一代健全人格的培育,投資於家庭這一最根本、最溫暖的情感聯結。

這種「犧牲」短期的工作效率,換來的是無法用票房衡量的、生命與情感層面的豐厚回報。

我相信,這段沉浸式的陪伴經歷,不僅將滋養我作為一個人的完整性,未來也必將以某種難以言喻的方式,反哺於我的創作,讓我的作品更具人性的溫度與生命的厚度。

在此懷緬去年去世的公認的大師伯格曼先生,雖然你不允許舉行葬禮,也使我們失去了弔唁你的機會,但我永遠會記得三年前你給我的忠告。(272章)

以上,是向關心我和家庭的所有朋友們的交流和溝通,感謝大家的支持。

此外,關於北影節和金馬之爭,以及我本人在此中扮演的被傳得天花亂墜的角色,我只能誠懇地說一句:

金馬由於各種原因,已經不適合作為華語電影藝術性與商業價值的公正評判平台。

華語電影,需要一個真正立足於電影本體、超越地域局限與門戶之見的新舞台。

請期待明年的北平國際電影節。

言盡於此。謝謝!

……

路老闆講家庭孩子講了99%的篇幅,只在最後像是實在無聊地敷衍了一句老馬死馬的消息。

相比於金馬方面已經群情洶洶的聒噪,風輕雲淡可見一斑。

只是本想稍緩干戈的這篇微博迅速被推上熱搜第一,更有無數粉絲在下方艾特【維生素茜】,笑稱這是洗衣機版的《與妻書》。

確實還是第一次看到路老闆在微博這的「公開場合」示愛——

通篇沒有講什麼肉麻的話,但情真意切的感恩和感激妻子對家庭的付出,期待孩子未來的成長,怎麼不算是一種示愛呢?

只不過「說者有心,聽者更有意」,即便路老闆聲明中僅以隻言片語帶過金馬,但被徹底激怒的對方終於按捺不住,掀桌而起!

這已非簡單的「蔣經國三打」,而是近乎撕破臉的全面宣戰!

9月12號,就在路、劉二人準備前往北平梅地亞參加《太平書》的途中,堪稱騷操作之王的金馬主席黃建業在個人推特、微博上以極其激烈的言辭連發數條:

「我們堅決反對一切的污名化指控和歧視性造謠!路寬導演必須就其不負責任的誹謗言論立即公開道歉!否則,我們將呼籲島內電影業界及相關主管部門,對問界系所有影視作品實施全面抵制與封殺——」

「包括正在熱映、企圖衝擊票房紀錄的《球狀閃電》及其電視劇《太平書》!」

一石激起千層浪,原本局限於行業內部的爭議,瞬間被提升至前所未有的對抗層級,整個華語影壇為之震動!

穿越者對落後文化的的「改造」也進入了深水區,觸碰到第一片強硬的暗礁。

只是看熱鬧看得還沒反應過來的網友們,又回頭翻著已經一躍站到熱搜第一的路老闆的「《與妻書》」中去時,再對比另一方急得跳腳的損色,突然有句中學語文的詩句躍然紙上——

橫眉冷對千夫指,俯首甘為孺子牛!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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