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4章 佳人如初見,今夕是何茜?(1/2)
路寬在陽台上接完一通漫長的越洋電話,夜風已帶著涼意。
他輕輕推開通往客廳的玻璃門,室內溫暖的燈光下,嬌美可愛的老婆蜷縮在沙發上,夏日的單衣勾勒出流暢的身體曲線。
特別是腰臀處的飽滿弧度,在柔軟布料的勾勒下看得叫人眼熱,只不過目光上移到她堆在沙發上的小雪和微微流著口水的俏臉,在小少婦的性感中又帶了些可愛的意味。
做什麼美夢呢?嘴角還帶著笑,以至於唇角竟掛著一縷晶亮的口水,像家裡的兩個小娃娃似的。
夏日炎炎,路寬出於中國人刻在骨子裡的習慣還是找了件自己的襯衫,俯身想要給老婆蓋上肚子。
小劉發梢間那一股獨屬於她的暖香悄然沁入心脾,爾後便像是察覺到了什麼一般,悠悠醒轉。
入眼就是一張高級色狼的帥臉,無限趨近想要輕薄自己,劉伊妃本能地就想一拳搗上去,又被男子迅速覆上了香唇,兩個挺翹的鼻尖軟軟地對撞,這才叫她如夢初醒。
嗯,是家用洗衣機在工作,一切正常。
青春少年好作伴,半晌唇分,涎斷有誰知。
「趁我睡覺偷襲我是吧?」
劉伊妃臉都懶得紅了,反而伸著雙臂把男子摟緊,給他在沙發上讓開些位置,兩人就這麼耳鬢廝磨地擠在一處。
路老闆畢竟身高,剛剛被老婆整得不大爽利,略略調整了一下彈道,這才面色暢快道:「我看你在做春夢呢,口水都要流了一地了。」
「滾蛋!你以為我是你?」小少婦猛地往後一撅,把洗衣機搞得大呼……
過癮。
看看這小媳婦兒調教的,現在都這麼會了。
兩口子合衣在倫敦的沙發上溫存,窗外是八月的泰晤士河夜景,碎片大廈的玻璃幕牆將城市燈火放大,夏日的微風帶著河水的氣息穿過半開的窗。
劉伊妃害怕記不住剛剛充滿童趣的夢,一股腦地都沖老公倒了出來:「我夢見呦呦和鐵蛋長大的樣子了,才上三年級,好可愛呀!」
「啊?」老父親也來興趣了,「夢裡啊?什麼樣兒?」
小劉回憶:「兩個小傢伙鼻子都挺像我的,七八歲就長得比同齡人高一些了,呦呦眼睛很像你,一看就……」
她不知道該怎麼形容,「一看就是那種誰也騙不了、欺負不了她的感覺,然後她還把弟弟欺負了。」
「哈哈哈!」路寬聽了妻子印象深刻的夢境故事,頗感有趣:「你這是昨天聽我說這句話聽多了,加上你自己之前的經歷,才夜有所夢了。」
「閨女聰慧好啊,隨我!」老父親面帶笑意,似乎眼前已經出現個娉娉婷婷的大姑娘了。
「隨你有什麼好!」小劉撇撇嘴,「三年級欺負弟弟,初中不就得欺負媽媽了?再大一點,你不在家我都管不住她了!」
路老闆搖頭:「那是你的問題,不是我的問題,更不是呦呦的問題。」
「你考慮清楚再講,晚上還想不想為所欲為了?」劉伊妃冷笑:「說,到底是誰的問題?」
「鐵蛋的問題。」
劉伊妃噗嗤笑出聲來:「你們父女一起欺負鐵蛋是吧?我不允許!」
她輕輕捶了丈夫一記:「你會真的重女輕男吧?這可是嚴令禁止的!」
「怎麼可能!」路寬摟著老婆又換了個姿勢,讓她整個人趴在自己身上,不然一會兒要雙雙滾落沙發了。
有錢人的惡趣味便是如此了。
放著薩伏伊酒店頂樓套房裡兩米四寬的定製大床不睡,床墊是專門從瑞典空運來的海絲騰皇室系列,埃及棉床單每英寸針腳數超過一千。
兩個身高加起來快三米六的「大長人」,偏要擠在客廳這張維多利亞風格的天鵝絨小沙發上。
「都咱自己生的,肯定一樣疼啊!」
「不過男孩還是皮實點好,無論身體上還是精神上,讓姐姐小小地欺負一下,總比以後不成才被外人欺負好。」
路寬已經給閨女找好藉口了:「再說呦呦怎麼可能故意欺負他?小孩子玩鬧,急眼了打打架都不要緊,別理會這些,讓孩子們自己處理就好。」
「哎呀,你看著吧,從小一起長大的姐弟就是這樣的。」路老闆一副老父親的通達,「姐姐欺負弟弟也疼弟弟,弟弟通常還要抹著眼淚保護姐姐。」
「以後在學校里但凡跟同學小打小鬧了,姐姐是最強大腦,弟弟是最強打手,多帶勁!」
「讓你教都要教壞了!」劉伊妃不滿地捏住丈夫的胡茬下巴,轉而有些杞人憂天,「說到上學,寶寶都快一歲半了,三歲就要上幼兒園,小學似乎也就是眼面前的事兒了。」
「我最近真還打聽了一下北平的伊頓、博凱這些私立幼兒園,還有史家胡同小學、府學小學這些頂級的小學,我覺得都……」
「都什麼?不咋地?」
「也不算吧。」小劉感慨道:「就是聽了一些這些學校的負面新聞,什麼春遊時家長動用私人飛機接送孩子啦,過生日要在五星酒店包場請全班同學啦,還有小朋友之間比較誰爸爸的官職大,誰家裡的錢多。」
「小學裡高年級的還有什麼官大,家裡根正苗紅的孩子拉幫結派欺負人的,聽得人頭疼。」
路寬點頭:「哦!這都正常,只要你不準備帶他們出國念書,別說這些頂尖的、都是這個國家最有權勢的後代的學校了,就算普通學校也有這些因素嘛,只是可能沒這麼誇張。」
無論是否承認,總歸階級這個東西還是存在的,不是正智意義上,而是市場化條件下自然形成的社會壁壘。
他拍了拍妻子的俏臉:「別想這麼多,等他們小學五六年級也都10歲了,早就開始了一個人的社會化階段。」
「無論他們是誰的孩子,在這種和同學的相處中經歷合作、競爭、甚至衝突的過程,也是學習如何建立規則、理解邊界、處理分歧的過程。」
「難道學校會比社會還深刻和複雜嗎?」路寬解釋道:「學校的環境,特別是你剛剛說的那些皇城根下的頂尖學校,反而是一個很安全的社會化試驗區。」
「人,不都是這麼成長起來的嘛。」
小劉抿抿嘴沒有說話,小兩口第一次在育兒和教育觀點上出現分歧。
劉伊妃是出於一種對孩子在啟蒙時期的成長環境的擔憂,擔心他們被這些大人的複雜掠去了童真童趣,也擔心跟著這些不良風氣養成攀比、勢利的惡習。
但路寬不這麼認為。
相比於他從小的經歷而言,這些也能算是溫室里的花朵的小小戰爭,一碟小菜都算不上。
這種分歧本質上還是源於他們成長經歷的不同:
小劉從小生活在中產家庭,在江城不能說什麼隻手遮天,但總歸想做些什麼,也就是拐一兩個彎打個招呼的事。
但對於路寬而言,即便不可能刻意製造什麼苦難、叫兩個孩子體驗他當初的艱辛和苦澀,搞一出沒苦硬吃的愚蠢劇情,但這些成長過程中必須的經歷,也沒必要給他們太過遮風擋雨。
在他的認知里,真正的精英教育,核心不是為孩子掃清一切障礙,而是培養他們在複雜環境中識別規則、駕馭風險、並最終脫穎而出的核心競爭力。
即便他再疼愛呦呦和鐵蛋,也必須清醒地認識到,未來接管龐大商業帝國和應對複雜社會網絡的挑戰,絕非是在無菌溫室里能練就的本領。
那些頂尖學校里的攀比與紛爭,恰恰是一個低烈度的「人性實驗室」和微縮版的「社會壓力測試場」。
這就像是提前接種疫苗,讓孩子過早地、在受保護的環境下見識到人性的複雜性,如勢利、攀比。
當他們在成年後面對更殘酷的商業競爭或社會博弈時,也許早已產生了「抗體」,能夠冷靜識別並妥善應對,而不至於因天真單純而遭受重創。
與此同時,在雙胞胎的成長環境中,不僅會繼承妻子的共情力與善良底色,更會烙印上他自己那份在逆境中淬鍊出的洞察力、適應力和戰略頭腦。
而學校,正是他們初步將這份天賦與教養應用於實踐,學習如何平衡善良與鋒芒、合作與競爭,從而形成獨特人格魅力和領導風格的第一個舞台。
突如其來的,關於還有一年多就要開始學校生涯的寶寶們的教育家庭會議暫告段落。
這對年輕的夫妻即便在各自的領域都已經有了些不菲的成績,但面對父母這個角色同樣是新手。
哪怕對於穿越者而言,多了一世的經驗並不能叫他無師自通如何教育後代,畢竟他也是第一次做爸爸。
有多少曾經閃耀世界的人類群星都教育不好自己的孩子?
一切都要在這一家四口漫長的家庭歲月長河中,自己去慢慢體會和摸索。
——
次日清晨,路寬以俱樂部主席身份前往塞爾赫斯特公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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