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6章 雙胞胎的社會化訓練,歐洲三大的提前哄搶(2/2)
對於雅各布來說,他和路寬這位「國際公民」相處莫逆,這次《山海圖》聚焦邊緣群體的題材,配上萊昂納多、劉伊妃、阿爾帕西諾等影帝影后的表演,簡直是直通明年坎城開幕式的完美配方。
至於政治正確————
他抨擊美國也是啊!歐洲三大就是要一邊罵美國,一邊渴求好萊塢的流量嘛!不寒磣!
不然當初怎麼把金棕櫚頒發給《華氏911》的?
昆汀再胡來,電影節主席的權力還是要要比他大的。
雅各布和申奧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興致不是很高,有些想念正在國內拍《流浪地球》的賽博妲己,同時也在思索著待會要怎麼說服路寬。
「咦?今天這麼多人嗎?」
雅各布通過最後一道安保進入片場外圍,打眼看去已經有不少靜靜觀摩的人群了,顯然不是什麼粉絲影迷,一個個都很專業地在交頭接耳。
「對,都是路導的剛認識的紐西蘭的導演朋友。」
雅各布無語,你小子剛剛在路上怎麼不說呢!還有好幾個人他看著眼熟呢。
幸好他沒問,申奧不會像賽博妲己一樣圓滑,不然一定在心裡腹誹你踏馬也沒問啊?
你個老禿子耽誤我觀摩學習路老師拍電影也就算了,哪兒這麼多屁事!
片場似乎剛剛拍完上一鏡,演員們離場化妝,現場在進行布景和機位的調整,中國導演正在和阿爾帕西諾及劉伊妃講戲。
申奧上前同他耳語了兩句,路老闆回首看到一個程亮的光頭,和兩位演員示意後返身來打招呼。
「從溫暖的坎城過來,很冷吧!雅各布先生!」
光頭不知怎的今天心裡都是賽博妲己的影子,連同做派也神似了:「不冷!
見到你很溫暖,導演先生!」
路老闆調侃他:「哦!抱歉,阿爾帕西諾飾演的角色的取向我持保留意見,萊昂納多也和我沒有關係,請別誤會。」
「哈哈!路,有心情開玩笑,看來拍攝很順利。」
路寬請他往一眾觀摩的導演處走:「的確,演員們的敬業讓我感到吃力,尤其是我們的老教父、盲上校,一條戲要自己演爽了才肯罷休。」
雅各布點頭:「幸好你是個富豪,請滿足這些演員們的創作欲罷,你這個藝術家想必很能理解他們。」
兩人說笑著來到幾位紐西蘭籍導演邊上,大家都聚攏過來和雅各布問好,裡面有些他認識,有些不認識。
「這兩天是紐西蘭本地電影委員會組織的活動,彼得·傑克遜早晨來過,有事先離開了,這幾位都是本地的優秀導演,我來介紹一」
交遊廣闊的路老闆給雅各布引薦,其實他耐住性子接待這幫人,也是想過幾個月把他們都踏馬拉到北影節去湊數,畢竟還是有真傢伙的。
「李·塔瑪霍瑞,《007:擇日而亡》和《極限特工》的導演,都是好萊塢系列的佳片。」
這位在1994年曾經憑藉一部反映毛利人生活的《夕陽武士》拿到紐西蘭的歷史票房冠軍,但本人略微抽象,喜歡女裝,曾經涉嫌給臥底的惠靈頓警察提供嫖娼服務被判三緩三。
「你好!」
「你好,主席先生。」
路寬轉到第二位,這位就不用他介紹了。
雅各布大笑著和他擁抱:「好久不見!坎皮恩!」
簡·坎皮恩,1993年憑藉《鋼琴課》斬獲金棕櫚,奧斯卡最佳女主、最佳女配和原創劇本,是坎城唯一獲得金棕櫚的女導演。
「主席先生好,今天太令人開心了,能看路拍電影,還能和你相遇。」
「是啊!我剛剛一眼就看見你了,還是這麼美麗。」
光頭雅各布笑得更開心,一會兒就要偷偷敲她的邊鼓,好在自己和路寬邀片的時候捧,給自己提供助力。
路老闆哪裡想到他這麼多小心思,只想趕緊介紹完回到片場,屆時演員們也準備得差不多了,把這幫洋鬼子留在這兒自己聊天便是。
他又介紹了紐西蘭導演坎貝爾,這位的作品有《007》系列之一的《007大戰皇家賭場》,同時也是《黃金眼》、《綠燈俠》的導演;
安德魯·亞當森,喜歡怪物史萊克的影迷對他應當無比熟悉,也是位紐西蘭籍的大手子,著名納尼亞傳奇系列也是他的作品。
路老闆準備今天結束同他深聊一下,看看皮克斯進修完的餃子等人有沒有機會跟著他再實習、學習。
這也是他利用自己的國際人脈給國內的後起之秀鋪路了。
今天現場觀摩的最後一位也是女導演,而且很巧合的是和片場中正在走位的劉伊妃上一世有著「不解之緣」一妮基·卡羅,代表作《鯨騎士》,又因為這部電影的成功,被迪士尼選做《花木蘭》的導演,和上一世的小劉配合過。
(下圖中間)
包括匆匆離開臨時去惠靈頓的彼得·傑克遜在內,以上所有導演大手子都是紐西蘭籍的本土導演,雖然和北美的洛杉磯、紐約兩個電影井噴的導演梯隊相比遜色了一些,但整體實力比現在的中國要強得多。
路寬這一次來奧克蘭,租用彼得·詹森旗下的石街拍戲,和他的維塔數碼合作,也是想結識以他為首的這幫紐西蘭籍導演。
一是邀請到北平電影節去,二是學習紐西蘭本地的電影產業鏈,給問界國際影都提供靈感。
紐西蘭的電影行業非常發達,尤其在數字特效與自然風光方面在世界上都屬於領先水平,風景方面毋庸置疑,HB0多次聲稱紐西蘭是全球頂級電影旅遊目的地,好萊塢方面也評選紐西蘭為「最佳影視片場」第三名。
除了好萊塢和寶萊塢之外,紐西蘭就是全世界的橫店影視城,有很多值得國內學習的地方。
雅各布的到來只是一段小插曲,現場復歸於平靜,所有人都看著接下來這場劉伊妃和阿爾帕西諾的對手戲。
這一段劇情中,女主Rena和魚人已經建立了隱秘的情感連結。
由於美國軍方遲遲未能研究出這個形似古老《山海經》中的怪物魚人的奧秘,在英方要求歸還的催促下,準備將它人道毀滅。
因為這種可能被用於未來軍隊兩棲作戰的神秘生物,絕對不能送還英方,免得被蘇聯有可乘之機。
在這種背景下,被加里奧德曼飾演的蘇聯間諜「無意」間透露了消息的Rena,想要請阿爾帕西諾這位同性戀畫家室友,一道去解救他。
現場陷入一片為實拍而準備的絕對寂靜。
導演路寬坐在監視器後,目光如炬。
三台攝影機已就位:
一號機居中景,框住兩位演員;
二號機特寫劉伊妃的臉,捕捉每一絲細微的情緒顫動;
三號機則在阿爾·帕西諾身後,準備捕捉他離去的背影。
布景是頹敗的公寓內景,現場的幾位紐西蘭籍導演內行看門道,客廳主光源是一盞昏暗的、懸得很低的舊燈泡,在Giles(阿爾帕西諾飾)身後投下巨大而扭曲的陰影,象徵著他被退稿的挫敗感如影隨形。
而Rena(劉伊妃飾)則站在相對亮一些的門框光里,仿佛她是此刻唯一能帶來外界消息,卻也帶來麻煩的信使。
Rena衝進來,臉上是無法掩飾的恐慌。
她急速地比劃著名手語,告訴他那個生命即將被毀滅的噩耗,「Giles,救救他吧!」
「他看我的眼神————」
Giles的反應出人意料地冷漠,他並非麻木,而是被自身的絕望淹沒。
阿爾西諾的表演尤其精彩,他用一種近乎疲憊的、被生活磨平一切激情的語氣,指向散落一地的畫稿,那些畫作上貼著刺眼的紅色退稿簽。
「拯救它?」他嗤笑一聲,眼神掃過那些被否決的心血,「Rena,看看這些。連我筆下創造的世界都沒人需要,誰又會需要我們?我們連自己都拯救不了。」
他不但失業了,還失戀了,嘗試向蛋糕店的帥氣小哥示愛遭拒,後者在片中是個堅定的異性戀和種族歧視者,甚至不允許黑人到他的蛋糕店吃甜品。
Giles終歸是個有共情能力的人,他無法面對室友Rena的眼神灼灼,拿起外套決意逃避。
在雅各布等人的眼中,通過三個機位和切換和演員的走位,一幅構圖精巧的畫面已然出現在腦海中:
Rena追了出去,導演路寬在此處用了極強的視覺隱喻,鏡頭迅速切換到走廊的縱深構圖。
走廊狹窄、陰暗,盡頭是一扇透著冰冷天光的大門,仿佛通往無情的現實世界;
Rena被置於走廊中段,前景是Giles即將離開的黑暗背影,後景是那點微弱的光,她被擠壓在絕望的中間地帶,視覺上極具壓迫感。
隨即是兩位影帝、影后貢獻的本段的表演高潮。
就在Giles的手觸碰到門把手的瞬間「砰!」
一聲悶響,不是音效,是劉伊妃的拳頭真實地砸在斑駁的牆面上。
這一下似乎凝聚了所有無法用語言表達的絕望。
Giles的背脊猛地一僵,阿爾帕西諾用這個細微至極的生理反應,完美詮釋了角色內心受到的巨大衝擊。
他依然沒有回頭,但停頓本身已勝千言。
頂光打下,一道冷峻的光束如同審判般籠罩著Rena。
在這道「神聖」而殘忍的光線下,她那隻砸牆的手因疼痛和激動而劇烈顫抖,Giles無奈轉身看著她。
特寫鏡頭牢牢鎖定她的手,女演員小劉的手語不再是溫和的交流,而是變成了破碎、劇烈、充滿憤怒與哀求的視覺嘶吼:「他不—是怪物!」
「他就像我們一樣!孤獨!害怕!沒有人看得見我們!如果我們不救他,還有誰?!」
她的目光不再是哀求,而是一種直刺靈魂的質問。
淚水在眼眶中盈滿卻倔強地不落下,每一次呼吸都像是瀕臨窒息前的掙扎。
這是問阿爾帕西諾,也是問觀眾,問美國社會,你們一直以來,到底對這些邊緣人做了什麼?
上一世執導《花木蘭》的妮基極富欣賞意味地觀察著劉伊妃,她看過《太平書》,但今天這場戲以及此前看過的《歷史的天空》,都叫這位紐西蘭女導演充滿了同她合作的衝動。
當然,包括《怪物史萊克》等動畫導演亞當森在內的觀摩團隊,最心悅誠服的還是這位東方導演堪稱大師級的調度和光影運用。
在他們眼中,陰暗的走廊是Rena內心的外化;
那盞照亮絕望的頂光是導演賦予悲劇的儀式感;
而那一記肉拳砸向牆壁的實響,則是取代台詞、更為震撼的戲劇重音。
「他用構圖講述的,比台詞要多得多————」雅各布低聲對同伴感嘆,「Giles
始終沒有完全正對Rena,機位一直將他們隔離在畫面的兩端,這種視覺上的疏離感,將兩人內心的鴻溝刻畫得淋漓盡致。」
導演路寬前後看了兩遍監視器的回放,隨著一聲「CUT」,現場響起由衷而克制的掌聲。
送給兩位頂級演員的演繹,也送給路老闆這位「交響樂指揮家」。
全世界可飛的光頭雅各布這下更加篤定了,一直在片場待到晚上收工。
今天《山海圖》劇組結束得也尤其早,拍攝一個多月以來進度順利,他準備按照國內的慣例,趁著這幫紐西蘭導演以及雅各布都在,在豪宅里搞個聚會。
家裡還有幾間房屋因為改造材料原因沒有散完味,一直都叮囑孩子們遠離。
正好把從惠靈頓回來的彼得·傑克遜叫上,讓他們去給新家吸吸甲醛去。
收工下班途中,路老闆招呼今天值班收尾的張沫抓緊搞完就趕到家裡吃飯,恰逢跟老謀子也有舊的雅各布一直笑呵呵待在旁等候。
他突然想起了自己的老學長。
想一想也是時候了,不如這兩天就把老謀子叫到奧克蘭來。
一來,幫他解決和雅各布、坎城的夙願;
二來,老張家那檔子事兒,也是時候提前解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