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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7章 人紅是非多(為白銀大佬【來自深海(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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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乎已經進入了民營企業家不可觸及的深水區,更何況是在這樣一個舉國矚目的企業身上。

這位柳會長的「雄心壯志」未免也太大了些。

沒錯,德高望重的柳傳之此刻拿來釣王建林的餌,展示的泰山會內部團結的樣板項目,就是連想的私有化進程。

從2007年開始,泛海在盧至強共套現民生銀行3億元的股權。

這麼多錢,盧總用來幹嘛?

就在即將到來的2009年,盧至強突然宣布以55億的價格從國科控股手中買入連想集團29%的股份,成為第三大股東;

此後又向柳傳之等5人轉讓6%連想股權,最後由聯想職工持股會轉給泛海5%的股份。

紛繁複雜的資本流轉過程不再贅述,但最後的結果就是——

連想從此姓柳。

這件事在當下還沒有引起廣泛的質疑,一直到後世連想的「貿工技」在事實上慘敗於華威的「技工貿」,加上倪光南院士遭到的不平等待遇,才舊事重提,被大眾拿出來把冷飯炒成了大餐。

這一頓飯終究吃得精彩又艱難。

但在場都不是什麼初入商海的愣頭青了,柳、盧加上今天的添頭李雁宏等人沒有急於求成,給了老王思考的時間和空間。

王建林的姿態擺得很低,在核心事務上卻三緘其口,連場面話都不會多講一句。

這是他的軍人性格和作風,在內地企業家中獨樹一幟。

眾人作別,柳傳之和盧至強同乘一輛車離開,後排的盧至強呷著茶水,胳膊抵了抵老友:「老柳,路寬那邊怎麼說?」

「近期找時間請他吃飯嘛,聊一聊。」

柳傳之笑道:「論起來,我跟這小傢伙還是老鄉呢?」

繼劉領導之後,又一個自稱老鄉的蘇省人來了。

你們是一個村的嗎你就老鄉?

柳傳之出生在魔都,不過他的母親是蘇省鎮江人,外公曾為北洋軍閥孫傳芳掌管財政。

鎮江也即茅山所在地,是這一世的小道士入世的起點。

盧至強笑道:「你的兩手打算我懂,不過我還是認為路寬加入泰山會的可能性不大。」

「哦,怎麼講?」

「你看他在問界搞的那些福利政策,再看看他從起家開始就不遺餘力地搞特效技術。」

「雖然我們是不同領域的企業,但顯然他的目標是打造一個封閉的全產業鏈,是個不折不扣的獨裁者,問界也具有極強的封閉性。」

「迄今為止,誰知道他收購國外那個DVD公司哪裡來的錢?沒人知道,這就是股權封閉性的好處。」

柳傳之長嘆道:「誰說不是呢,我們內部都是要互通有無的,大家資源共享,他這麼做是沒辦法玩到一起的。」

「但從馬芸那天找我去吃飯出主意開始,有一點我始終不明白。」

「什麼?」

「他為什麼要推動問界上市?還是在這個時候?你不覺得時機很巧嗎?」

盧至強聽得一愣:「上市還能為什麼,現金流充裕的誰不想往後拖,還是跟萬噠搶院線缺錢了吧,從這筆中行的貸款看,問界的負債不會低。」

柳會長無論品性如何,對於這些陰謀算計還是敏感度極高的,當即搖頭道:「錯了,絕對沒這麼簡單。」

他把玩著手裡的「四棱獅子頭」,是老北平門頭溝出的頂級文玩核桃:「他常年往返中美,對金融危機的認知要比我們深刻。」

「選擇公布智界的歸屬我倒可以理解,是準備用自己的奧運金身掩蓋輿論資本的敏感。」

「但這個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時間節點說要上市。。。」

柳傳之突然側頭看著老友:「像不像二戰的盟軍製造巴頓在加萊對岸集結,誘使希特勒將精銳裝甲師調往加萊,然後搞諾曼第登陸?」

「你是說他是故意的?」

盧至強頓覺有些毛骨悚然,繼續推斷道:「那也不對啊!他就肯定能誘騙華藝上當嗎?」

「另外,這一次如果不是他在災難里的表現和貢獻,這一關又哪裡是這麼好過的,畢竟最後的財務違規是實錘的!」

這位入行三十多年的泛海控股掌門人擺手:「不可能的,除非他能預測地正!知道自己無論怎麼被查,都有護身符保命!」

「否則這一手引蛇出洞,迎來的是阿狸、華藝、鄧溫迪的全面反撲,加上他們後面站著的倪行長,甚至是全體競爭者的火上澆油,他就這麼自信自己能全身而退?」

盧至強笑道:「老柳,你要知道誘敵深入雖然好使,但如果誘的敵是一百萬大軍,那不是給自己掘墓?」

柳傳之無奈地拍了拍大腿:「這也是我這幾天推斷到這一步,就進行不下去的原因。」

「我查過他,都講這位小同志年輕時是給人看相算命起家的,但他遭遇的幾次死裡逃生就夠驚險了,何況是這一次天崩地裂。」

「無稽之談。」

除了七八年來一直近距離觀察和互動的劉伊妃,沒有任何一個正常人能把路寬往穿越者、先知者的可能性上推演。

即便是劉伊妃,現在也只是有些管中窺豹的猜測罷了。

不得不說,路老闆把自己置於險地的這一局棋,雖然導致被愛人小劉勘破某些秘密,但從商業角度的收穫和繼續給敵人撒播迷霧來看,都收效頗豐。

研究了半天這個極少跟同行打交道的神秘人物,柳傳之感慨道:「該聯絡還是要聯絡,萬一他願意開放問界給泰山會入股呢?」

「那我們也不用再苦心孤詣地去給老馬解套了。」

「問界這個平台一旦開放,他的電商、微博都是我們的絕佳資源,還有什麼不知足?」

「至少他自己說要上市,我們溝通一下這件事總可以的吧?說不定就能試探出來他是不是在誘敵!」

盧至強沒有應答,這個從公務員位置上下海的魯省濰坊人,一向覺得自己看人很準。

這位明顯帶有獨裁傾向的路老闆,跟馬芸一樣,除非有天大的好處,是絕難自己去打破股權的封閉性的。

除非被人從外面攻破。

因為華藝和問界、阿狸、鄧溫迪傳遍了商業領域的齟齬,導致一向以導演身份自居、而非作為企業家形象出現的路寬成了大紅人。

商業圈內部的大紅人。

不但泰山會的兩位大佬級人物在研究他,在飯桌上被拋來橄欖枝的王建林,也在研究他。

不研究不行啊,上午某人被羞辱還斷腿的事已經傳得沸沸揚揚了,路老闆的凶名已經傳揚江湖。

這是玩笑話,老王研究他的主要目的,還是因為要斟酌自己以院線作價入股華藝的利弊。

柳傳之提出的條件並不苛刻,但他向來謹慎,在辦公室翻著一沓又一沓秘書準備的資料。

「爸!」

「吃過啦?」王建林頭也不抬:「看過你媽你舅舅就趕緊回英國吧,好好讀書。」

他翻著手裡問界控股的資料,還是忍不住拿出別人家的孩子對比:「路寬也就比你大六七歲,你看看人家!」

老王沖沙發上翹著二郎腿的王四聰抖了抖手裡的資料:「不到三十歲,創下這麼大的基業,各種縱橫捭闔,把商業對手打得落花流水!」

生子當如孫仲謀啊!

王四聰不滿道:「你也知道人家才二十六七啊?你這麼大的時候還在部隊沒轉業呢,怎麼不拿你自己比?」

「再說了,我至少還有七年,你怎麼知道我到時候做不出這樣的事業?」

王建林冷冷地瞅了兒子一眼,莫名覺得褲腰上的皮帶有點兒癢,不遺餘力地出言打擊這個整天張牙舞爪的東西:

「我們可以現在立下字據,你別說趕上他,你就是做到人家的十分之一,到時候我管你叫爹。」

王四聰撇撇嘴沒再說話,給親爹續上一杯開水:「中午又喝酒了?那倆老狐狸給你拋出什麼餌了,叫你喝得面紅耳赤的?」

「長白山,泰山會,入股華藝。」王建林言簡意賅。

罵歸罵,對兒子的培養還是不曾懈怠的。

他示意王四聰坐下,給他取過幾份資料:「這是問界的情況,這幾份是華藝現在的股權情況,柳會長邀請我們入股華藝,把後者做上市。」

王四聰驚訝道:「那不就是跟問界和路寬幹上了?」

二代有些小驚悚:「那你們可得小心了,我最近在深扒他過往的戰績,您猜怎麼著?」

「從張天碩到劉澤宇父子、周軍、陸釧父子,都特麼被他給搞大牢里去了——」

「哦,不對,周軍是家裡人運作成精神病保外就醫了,現在也不知道在哪個荒郊野嶺爛著呢。」

「還有這一次的幾個人,到現在是誰網上都還在傳。」

「嘶!」王四聰突然感覺有些芒刺在背:「爸,要不你還是再想想,我怎麼感覺我們父子也。。。」

王建林毫不猶豫地一巴掌摔在犬子頭上,蒲扇似的大手不曾有絲毫留力,就像他一貫以來對孩子的挫折和棍棒教育一樣。

「胡說什麼東西!看資料。」

王四聰狡黠地笑了笑,不再貧嘴,專心看著老爹給他布置的臨時作業。

這種隨機性培養他商業思維和邏輯能力的過程,他也已經經歷過很多了。

掩藏在其囂張跋扈的外表和腔調之下的,是跟王建林如出一轍的縝密和眼界。

只是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剛看了幾分鐘王四聰又聒噪起來:「你說這王大軍、王小磊也不怪被人路寬欺負,這公司股權分散的。」

「張繼中、馮小鋼、馬芸、鄧溫迪這幫人我就不講了,怎麼范兵兵都能拿到7%,連這個什麼楊蜜都有3個多點,還有什麼周訊、黃小名一大堆,鬧呢?」

「聚是一坨屎,散是滿天星啊?他也不擔心哪天像今天這樣的內憂外患,就真的散了?」

王四聰是嘴強王者,他習慣於將發現的華點,通過誇張的語氣語調鼓譟出來,跟後世在社交媒體上的腔調一致。

但無可否認的是,這種分散的股權對於大小王這樣的掌舵者來說是很不利的。

王建林教導兒子:「沒有一個領導者不會珍惜自己手裡的股權,但你要設身處地地去想,去捋一捋這幾年來華藝和問界的發展情況。」

「你會發現每一次華藝增發和配股之前,幾乎都伴有問界的戰略性打壓。」

他翻開一份二年前的院線數據材料:「2006年《夜宴》被打壓排片,今年的《功夫之王》被打壓排片,加上問界在宣傳渠道上經年累月的擠壓。」

「換做你是王大軍,你會不會找到阿狸和鄧文迪,通過增發來獲取資金建設院線,發展輿論實力?」

「不要站著說話不腰疼,要站在切實的時間節點,去考慮當時企業家的心態。」

王四聰嘴硬:「我不這麼認為,他給誰都行,就是不能給演員。」

「為什麼?談談你的高見。」王建林很有耐心,一邊翻著材料一邊和兒子互動。

「我對娛樂圈其實還算比較關注,我認為演員對於一個娛樂公司而言,就很有那種『我附庸的附庸不是我的附庸』,類似的感覺。」

王四聰繼續道:「你看,演員的職業生命無非代言和作品,代言又經常要依靠作品來實現,作品嘛全憑導演。」

「可以說,國內現在的路寬、張一謀、馮小鋼這樣的導演,是完全有能力把一個演員捧紅的,僅通過作品。」

「那我要提出疑問了,假設你華藝的導演只有一個有名堂的,各個女演員沒有好戲上,她們在華藝待著圖什麼?王金花出走不就是因為馮小鋼總到外面去找女演員嗎?」

「范兵兵還好一些,她有自己的時尚資源,周訊現在咖位也有了,不愁外面的戲路,楊蜜不知道怎麼的還混了個合拍片女主做一做——」

王四聰見王建林納悶地看著自己,自信地總結道:「爸,你發現沒有?這些女演員幾乎沒有一個是靠華藝的導演資源提升的,她們憑什麼對你華藝死心塌地?」

「我認為這些都是不穩定因素,這些女明星最善變了。」

王建林皺眉看著兒子,涉及到知識盲區的影視製作和明星經紀,他一時無法判斷。

「不錯!」

「作為企業領導者,隨時關注自己的股份安全是必修課,你能有這樣的意識就很好。」

他又忍不住提起路寬:「就像問界,這麼多年想插手進去的無數,但能獲得一絲半點信息的都很少,就是因為股權的封閉性,不然也不會叫王小磊作繭自縛了。」

「這就是一個成熟的企業家。」

王四聰不屑道:「成熟?你說路寬別的我聽著就是,說他成熟我不服氣。」

「我上午在微博上吃瓜,都說什麼路寬從洗衣機變成吳三桂,衝冠一怒為紅顏,為了給女朋友出氣讓她去受降拿股份,好好羞辱一下華藝。」

「這是成熟嗎?這也叫做大事的人?這麼意氣用事,就為了給馬子出氣?」

「我就納悶了,問界嘉禾的高駿難道就不勸勸他?能割地賠款還不趕緊從華藝要點兒影院,好歹還能追追咱們家。」

「要這十個點股份有毛用?就像你剛剛算的結果一樣,他還想著控股是怎麼的?真的是。。。」

突然間「砰!」得一聲,王建林手中的茶杯脫手,瓷杯砸在辦公室的複合地板上,茶水濺濕了他的西褲褲腳。

他猛地從黑色真皮辦公椅上站起來,手撐在實木會議桌邊緣,指節因用力而發白,又把剛剛放進故紙堆里的華藝股份比例表翻了出來。

茶漬在地板上暈開一片深色水痕,王建林盯著手裡的表格,老花鏡片後的眼睛微微眯起。

他慢慢摘下眼鏡,用襯衫袖口擦了擦鏡片,這個下意識的動作給了他幾秒鐘思考時間。

「爸?」

「別吵!」

王建林面色嚴峻,大手一揮,把王四聰嚇得噤若寒蟬。

他這副模樣自己從小見得多了,知道再廢話一句馬上就回招致「毒打」。

老王簡直要把眉頭擠到了一起去:「是啊,兩年前華納退出中國市場,華藝第一次增發以後,是從他手裡搶到幾家影院的。」

「他為什麼不去要那幾家影院呢?甚至是出錢買,他都絕對願意的啊?」

「明知道自己絕對無法控股,難道要這十個點股權就是為了噁心對手?」

王四聰笑道:「說不定就是呢,他太喜歡自己這個小女朋友了唄?非要給她出口惡氣也不一定。」

「蠢貨!」王建林渾然忘了剛剛還在夸著犬子,轉頭破口大罵:「你要真的這麼認為,就是跟王小磊一樣的豬腦子,以後遲早被人玩死!」

「一個白手起家做到內地首富的人,你告訴我他會為了女人意氣用事?還是在這麼關鍵的打擊對手的事情上?」

王四聰不服氣:「那你說為什麼嘛!如你所說,那他要這10個點不上不下的玩意能做什麼?」

「啪!」王建林又是毫不猶豫的一巴掌摔在他腦門,字斟句酌道:「你給我講講華藝這些女明星,就是你剛剛提到的那些你所謂的不會給股份女明星。」

「她們跟路寬有沒有關係?具體是什麼樣的關係?」

王四聰愣了一下,旋即明白老爹的意思。

不是吧?

還真以為路寬是奔著華藝的股權去吧?那不是異想天開?

只不過浸淫娛樂八卦很久的王四聰還是老實回答:

「范兵兵據說以前被路寬洗過,現在有了劉伊妃似乎改正歸邪了,最近都沒什麼亂搞的緋聞。」

「周訊跟路寬從2001年就認識,還演過他的《塘山》拿了兩個影后桂冠。」

「楊蜜整天在她那個破微博上發自己跟劉伊妃的互動,蹭個沒完。」

王建林悚然!

他驟然間翻過華藝現在股東明細,拿起筆仔細計算。

就算是把這三個女星的股權加上劉伊妃早晨受降的10個點。。。

少是不少,但還不夠,遠遠不夠。

雖然華藝大小王沒有絕對控股,但他們的股份隨便加個張繼中、馮小鋼或者馬、鄧的任意一個,看起來都安全得很。

何況范兵兵、周訊等人都是資深的華藝女星,利益捆綁這麼多年了,又憑什麼叛出華藝?

如果要走,范兵兵早就跟著王金花一起走了;

而周訊入伙華藝的時候,問界已經起勢,她怎麼不直接加入問界?

不知道是中午的茅台喝到假酒,還是面前紛繁複雜的局面叫他焦慮,王建林只覺得自己口乾舌燥得厲害。

有些問題的答案似乎就在眼前,卻又像隔著一層毛玻璃,怎麼都看不真切。

他他深吸一口氣,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可思緒卻像眼前的兒子一樣——

活脫脫一隻脫韁的野狗,怎麼都拉不住。

老王給未來會號稱娛樂圈紀委的王四聰布置任務:「你拿著這份表,再給我繼續找,看看哪些有可能跟路寬有關係的股東。」

「啊?」野狗兒子納悶:「女的就這幾個啊,要說也就範兵兵被他洗過,其餘的應該都不會。」

「至於這些男的,就更不可能了,他也不好這口啊!」

王建林大怒:「放你媽的屁!腦子裡成天想什麼東西?他就不能拿利益捆綁啊?」

「不是,爸,你這有點為難人了吧,這知人知面不知心的,誰知道這些股東背後跟他有聯繫啊,我從八卦里也分辨不出來啊?」

王建林知道這是自己想當然了,有些頹然地摘下眼鏡,頗有一種迷宮走到最後,發現是堵牆的惆悵。

他喃喃道:「華藝值得叫他覬覦的資源,恐怕也就是這些影院了,有的甚至位置和單塊銀幕產出比我們還要好。」

「說他是衝冠一怒為紅顏,我第一個不信。」

「那理由只有一個,就是他自信能夠掌控華藝,現在應該不可能,那就應該是未來。」

老王尤不死心,又拿起長長的名單,對著除了大小王以外的股東一個個篩查過去——

阿狸、鄧溫迪、心浪、馮小鋼、范兵兵、張繼中。。。

王四聰撇了撇嘴,心道老頭子是魔怔了,又一個被路寬搞魔怔了的貨,還教育自己呢!

「瘋了吧。」他悄然起身,偷偷溜出了辦公室。

。。。

「瘋了吧!」

正在奧運大廈食堂跟男友一起吃飯的劉伊妃繪聲繪色:「我一轉身就看到他朝我衝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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