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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2章 大花頂級撕逼,小劉仁者無敵(二合(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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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情侶間表達愛意的經典禮物,也是時尚人士鍾愛的迭搭單品,底價77萬,請出價!」

兵兵是內地時尚女皇,跟奢侈品廠商的關係一直在維護,當即舉牌:「90萬。」

燕子想也不想:「95萬。」

兵兵隱蔽地翻了個白眼:「100萬。」

「105萬!」

晚宴現場議論聲四起,如果說剛剛是昭然若揭,現在就是極其赤裸裸的挑釁了——

如果每次加價底線是一萬,估計燕子也不吝一次一次地展示攻擊態勢。

吃瓜群眾更多了,但誰又能講出什麼問題來呢?

按照程序來的正常加價而已,大家都是做慈善,難道這也不行?

范兵兵收手不再競價,大眼格格和卡地亞中國區總裁在台上碰杯致意,姿態端莊。

畢竟現場是在直播,燕子也不好做得太過,但她又不想就這麼放過范兵兵。

於是乎給了自己一位孜孜不倦的追求者遞了個眼色。

這位來自鵬城、背景神秘的黃有虎先生自然趨之若鶩,再一次像牛皮糖一樣粘住了兵兵。

只要她報價,他就加價,最低限度的加價。

燕子你不好太直接給她難堪,我不怕,我也就是個平平無奇的土豪罷了。

你跑,我追,你插翅難飛。

除非她放棄競拍。

你范兵兵只要不怕自己丟了面子和咖位,你就放棄好了嘛?

大花旦面對其他攻勢可以輕易化解,但這種背後操作牛皮糖噁心人的打法。。。

她也沒什麼好招,只有一臉雲淡風輕地不關注、不反饋,只和自己主桌邊上的嘉賓們談笑幾句,權當不知道。

一時間,接連幾個奢侈品拍品都被這位黃老闆拍下。

這位其貌不揚的土豪還信誓旦旦地在台上宣稱,這是受到了人美心善的燕子的感染,希望能為中華慈善事業出一份力。

燕子更是幾番上台,話里行間搞一些皮裡陽秋的發言,叫你挑錯也挑不出,聽著卻更加難受。

主桌上,兵兵的噁心可想而知。

她就這麼冷著臉端坐在位置上,死死壓制住心裡的恚怒。

這一刻頭角崢嶸的大花旦又想起了某天路老闆同她講過的話——

做你自己的豪門,把那些人都狠狠地踩在腳下(292章)。

再風霜刀劍嚴相逼的局面她都經歷過,兵兵知道自己現在只需要儀態萬方地端坐、微笑。

大眼格格已有取死之道。

奢侈品之類的精華拍品、商務拍品接連出爐、拍完,這也是為了在黃金時間帶來宣傳效果,總得把最好的時段給金主爸爸們不是。

時間臨近9點半,一份拍品出現在屏幕中間,劉伊妃敏銳地察覺到有些不對勁。

因為她百無聊賴地觀察到台上的柯藍,很明顯地愣了一下。

女主持似乎是聽見耳機中秋褲芒的某些指示,不動聲色地開始串詞,眼神卻依然有些飄忽不定。

「各位,下面這一份拍品比較特殊,是灣省瓊謠阿姨的《還珠》部分手稿。」

這位曾供職於鳳凰衛視的二代主持人算是才思敏捷,微笑介紹道:

「1997年,瓊謠在北平旅遊時聽聞了有關公主墳的民間傳說——乾隆皇帝收養的民間義女葬於此地。」

「這一傳說激發了她的創作靈感,結合清宮歷史元素,構建出夏紫薇與小燕子的故事框架。」

「她曾坦言,我不是歷史學家,故事純屬虛構,但希望通過浪漫敘事展現人性光輝。」

「如今十年過去了,很多70後、80後甚至是90後的一代人,都是看著《還珠》長大的。」

柯藍煽情的話音頓了頓:「好,這份手稿按照瓊謠女士的意願,起拍價10萬,每次加價1萬。」

燕子:「50萬。」

林欣如:「60萬。」

蘇有朋:「65萬。」

三位當初的主演接連發聲,慈善晚宴眾人都善意地鼓掌笑看他們競價,倒是沒有人再很不識趣地插足這樁佳話。

劉伊妃不動聲色地看了眼范兵兵,似乎可以體會到她此時的心情。

被各種明里暗裡的排擠打壓了一整晚,最後還要給她唱一出壓軸好戲。

偏生這位一向很辣的大花旦,還不好在直播里直接掀桌子,那她得罪的人就要多了。

對於今天在場所有今天等著用燕子、兵兵、劉伊妃三人撕逼佐酒的樂子人們來說,這會兒才算是到了慈善晚宴的大高潮。

而這個大高潮,很顯然是有心人安排好的劇情。

這是想再一次上演紫薇、燕子戲裡戲外對金鎖的排斥和打壓?

兵兵在心裡猶豫著要不要出價,有心算無心的燕子已經疾步上了台,笑著從柯藍手裡接過話筒:

「有朋、欣茹,今天的慈善晚宴也差不多要結束了,要我說我們仨就別爭了。」

「一人出個60萬,我添個8萬塊錢,188萬拍下瓊謠阿姨的這份手稿,一起為慈善事業出份力,行不行?」

「同意!」

「。。。同意!」

林欣如很乾脆地應答,蘇有朋遲疑了一會兒,看向兵兵的表情尷尬了那麼一瞬,也脫口而出同意。

這一眼不看也就罷了。

可正是這情不自禁的一眼,簡直要把大花旦的臉面按在了地上。

瓊謠當年的「你是一輩子的丫鬟!」像是夢魘一樣迴蕩在她的耳邊,這三位主演共同競拍購得手稿的佳話,偏偏少了你范兵兵。

可想而知,明天的輿論場上又要一番腥風血雨,去狠狠地將當年命途多舛的大花旦的往事扒個底朝天。

哦,原來你這個國內娛樂圈的時尚女皇,在彼時也曾是個任人踐踏的狗尾巴草罷了。

可憐!可笑!

不可否認的是,這是隱藏在無數看客身上的劣根性:

通過他人的苦難,去滿足自己的「創傷消費」。

當你范兵兵是時尚女皇時,坦然接受的粉絲和路人們投來的艷羨的目光;

但這,也絲毫不影響你處於輿論上的弱勢時,人們通過踐踏、貶低、議論你慘痛的過往,來獲得權力的快感。

人性本善也好、本惡也罷,在網際網路時代,這儼然便是尼采提出的「怨恨哲學」——

弱者,通過道德審判來對抗強者的存在。

後台的蘇茫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屏幕中間的范兵兵,這一刻她是多麼渴望這位大花旦能霸氣地拍案而起!

今晚這場慈善晚宴才算是真正地出圈。

既有了不菲的慈善捐助總額,又是如此的星光熠熠,更何況還能靠這手噱頭猛吃一波流量。

秋褲芒其實狗屁時尚也不懂,她是銷售出身,慣於此道。

小劉也在默默地觀察著場上的局勢,在洞悉了一切之後,無奈地在心裡嘆了口氣。

名利場啊名利場,一旦真正地入了戲,簡直是能把人逼瘋了的存在。

從紐約和兵兵不歡而散的那一天,她就深刻地認知到,這位視自己為敵的大花旦,絕對是最入戲的那一個。

她的這一生,也許都走在自證、自強的路上吧。

現場的轉播機位迅速變焦,直接懟到了幾位當事人的臉上,去捕捉她們的微表情。

燕子得意地嘴角幾乎要翹起來,今天就算沒有串聯到劉伊妃一起搞事情,自己這幾手羞辱,也足以叫她顏面盡失了吧?

她仍然不過癮,真的想今天徹底把范兵兵踩在腳下才叫快意:「欣茹、有朋,請你們一起上台來吧,我們拿著手稿拍照,遲一些發給瓊謠老師。」

林欣如欣然領命,蘇有朋心裡默默嘆了一口氣,也跟著上了台。

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在此刻的兵兵眼中,這兩人上台的過程幾乎變成了慢動作,但沒有人去看他們。

而現場所有的焦點瞬間都投注在了自己身上。

那一個個探詢的眼神仿佛在講——

范兵兵,你這兩年再是耀武揚威地崛起又怎麼樣?

歸根結底,還不是丫鬟命一個?

搶不過劉伊妃,爭不過趙巴菲,也就能艷壓那些名不見經傳的小花了。

就連所有黑漆漆反著光的光學鏡頭,似乎都成為了嘲笑她的黑洞,要把兵兵的臉面、自尊都一股腦地吸到裡面去。

再不給她留下一絲一毫的遮羞布。

心頭已是徹骨寒的兵兵,右手指節無意識地摩挲著高腳杯細柄,水晶折射的碎光在她眼底晃出冰棱般的銳芒。

酒液在杯壁掛出猩紅的殘痕,像是未愈的刀傷。

她下頜線繃得極緊,塗著珊瑚色甲油的拇指重重抵住掌心的軟肉,想要用疼痛感來壓住喉間翻湧的燥意。

這種大花之間撕逼的頂級場面,如果換成之前的江依燕,恐怕早就失控跳腳了。

但兵兵知道自己必須要忍。

但凡她有什麼出格的舉動,在新聞輿論中被嘲笑惱羞成怒、受人排擠、人緣極差的絕對會是自己。

再這麼一炒作,丫鬟的名頭就真的要被人從墳墓里刨出來,再貼到自己額前了。

林欣如和蘇有朋剛剛上台,燕子正打算在台上大演特演一番,鄧溫迪突然起身說道:

「要麼,我們今晚奉獻了愛心的嘉賓們,就一起到台上合影吧?」

面部稜角分明的鄧總裁看著同桌的劉江,後者是時尚集團的總裁,秋褲芒也只不過是他的手下而已。

劉江雖然不知道這一手是不是蘇茫安排,但他心裡是頗為欣賞的。

只不過鄧溫迪站起身來,居高臨下地看著自己,顯然是要給盟友華藝的一姐要一個體面。

看她似笑非笑的表情,這體面,不給也得給了。

今天的節目效果已經達成,現在他劉江站出來做和事佬,也能避免兵兵以後把氣撒到時尚集團來。

畢竟撕你的是燕子,但解圍的是我們時尚芭莎啊!

「對對對,請剛剛奉獻愛心的嘉賓們一起到台上來吧?」蘇茫像是剛剛從娘胎里蹦出來一般,小跑著來到稍有些亂鬨鬨的舞台前。

已經有男女藝人配合著上台了。

頂級名利場露臉的機會,誰不想上台找一個好位置,多在各類直播、轉播鏡頭前晃悠一會兒?

蘇茫更是親自走到台下,謙恭地邀請兵兵登台,那奉承的小模樣,要多無辜有多無辜。

劉伊妃今晚拍下了閨蜜唐煙的一條絲巾,但她此刻絲毫沒有登台的興趣。

無論是對於范兵兵在紐約的攤牌,還是大蜜蜜拙劣的挑撥,亦或是江依燕被識破的鬼蜮伎倆——

她都始終保持著精神層面的穩態。

和路老闆精神和肉體的結合越深,劉伊妃就越是能像局外人一樣去看這些娛樂圈的蠅營狗苟。

一方面,是她有了足夠的背景和底氣和這些看不上的腌臢做果斷的切割;

另一方面,也是她性格中上善若水的底色,能夠叫她靜坐於名利場的漩渦中心,卻始終保持著觀察者般的疏離感。

無論是這一世,還是上一世。

她的目光穿透了那些精心設計的排位之爭與暗流涌動的資源博弈,如同在觀賞一場荒誕的沉浸式戲劇——

台上的每個角色都在賣力表演,而她早已看透劇本的蒼白本質。

這兩世的區別只在於,上一世她躬身入局,真真切切地體味到了那些被針對、網暴、詆毀的痛苦和無奈。

而後遠離喧囂,自我和解,達到了「我與我周旋久,寧作我」的境界;

而這一世,是在路寬的陪伴、鞭策、鼓勵甚至是傷害下迅速地成長,讓她的眼界更加開闊,思維愈發縝密。

但同時,仍舊執著堅守著自己未被異化的價值判斷,去做自己認為對的事情。

熙熙攘攘的芭莎慈善晚宴尾聲將至,璀璨的水晶吊燈下,暖金色的光暈與冰屏冷光交織,勾勒出一幅浮世繪般的名利場圖景:

台下的觥籌交錯間,香檳氣泡在Christofle銀桶中無聲碎裂;

台上的擁擠調笑中,隱藏著無數張精心修飾的面孔,似乎每個人的微笑弧度都經過了精確的計算。

趙巴菲心裡自然是不大爽利的,今晚是策劃構思了許久的撕逼大戰,就是打定了主意要叫兵兵下不來台。

現在有了鄧文迪的一句話解圍,未竟全功,令人遺憾。

兵兵大踏步上台,同公司的黃小名情商高絕,主動笑道:「兵兵,來我這兒。」

「好啊。」大花旦看都不看一眼黃小名右側的燕子、張紫怡等人,就這麼就這麼靜靜地駐足,面上仍舊烈焰當空。

酒紅色長裙在聚光燈下流轉著綢緞的光澤,勝雪的肌膚在柔光下仍舊顯得冷冽和鋒利。

台下,包括小劉在內的所有人的默默注視,給了台上的大花旦更多無形的壓力。

李彬彬和周訊聯袂上台,前者突然笑道:「周訊,我們都穿的黑色禮服,站在紫怡和燕子這邊吧?」

「連同小名在內,我們五個都是一身黑呢?」

周訊默然:「行啊,站在哪裡都一樣。」

於是很詭異的一幕出現了。

台上黃小名的右側有四位身著黑色禮服的影后,個個笑靨如花,彼此擁抱、寒暄著。

加上此前上台的蘇有朋、林欣如兩人,陣容龐大。

徐京蕾也看熱鬧不嫌事大地上台,徑直站在了燕子一側。

她們都是出自北電系。

而現場背脊挺直的黃教主左側,依然只有一身嬌艷紅裙的兵兵一個人。

多麼涇渭分明的小團體和個人的分野。

燕子心裡興奮極了,沖李彬彬不動聲色地點點頭,感慨這位長期跟兵兵撕逼的華藝二姐,關鍵時刻還真是有辦法。

這不比之前《還珠》三人組的「孤立排擠羞辱」更叫人擊節讚嘆嗎?

現在在屏幕前看直播、刷彈幕的觀眾朋友們、吃瓜群眾們、娛記媒體們更能清晰地看見——

是誰這麼不招人待見?

是我燕子非要針對她嗎?不是。

人心向背,可見一斑。

兵兵是內娛的時尚女皇不假,商業價值如日中天不假。

但有時候還就是人多音量就大。

最起碼張紫怡、李彬彬、周訊、燕子、徐京蕾這五人,就組合成了「四旦一冰」。

剩下的這一冰,就這麼孤零零地俏立在黃小名地左側,此刻現場和屏幕前的無數雙眼睛死死盯著她白皙魅惑的臉龐。

想要捕捉到一絲絲名為窘迫、恚怒、激憤的情緒波動。

兵兵面無表情地迎接地這些不乏惡意的眼神,有若實質地投注在自己的軀殼上。

它們化作貪婪的鏡頭,正等著捕捉她崩潰的瞬間。

大花旦甚至能清晰感受到那些目光,是如何舔舐過自己裸露的肩線,如何丈量著嘴角微笑的弧度是否僵硬。

她沒有膽量去瞥視這其中,是否有來自劉伊妃的一雙美眸。

只覺得現在在台上的自己,格外地孤獨。

孤獨得像如同一株孤絕的紅玫瑰,綻放在北平冰冷的冬夜中。

她脊背挺得筆直,修長的脖頸繃出凌厲的弧線,酒紅色長裙的綢緞面料在聚光燈下泛著金屬般冷硬的光澤。

這一刻的兵兵,多麼想這身長裙能夠幻化做自己堅硬的鎧甲——

她知道自己不會像劉伊妃一樣,總是得到那人的青睞和關愛,自己是被楔進敵營的一根堅釘,只有自救、或者自我催眠。

劉伊妃的確在看她。

只不過眼神裡帶著的遠不是什麼嘲諷、譏誚、幸災樂禍。

這一刻的她,想起了自己在十八歲生日宴上的窘迫,想起了在福克斯直播里的落荒而逃。

當你的精神世界崩塌時,胸腔里翻湧的燥意會灼穿喉嚨,叫你講不出一句話來。

那些黑色禮服們擁抱時衣料摩擦的窸窣聲、碰杯時水晶相撞的脆響,都會化作細密的鋼針扎進耳膜。

所有注視你的目光似乎只有一個目的,就是把你的體面狠狠地剝下來踐踏,而後佐酒。

莊旭也覺得這樣的場面有夠無聊,他也心知肚明範兵兵和師弟路寬的關係。

「伊妃,準備走吧?我看你們都沒吃飽,和蘇暢我們去吃點東西。」

小劉也不忍再看兵兵的表情,就像在紐約時親口對她講的一樣,自己對她很難萌生什麼惡意。

「好啊。」小劉剛站起身就被燕子看到了,後者拿過話筒笑著招呼她:「茜茜,趕緊上來,就差你了。」

只能說容嬤嬤當初扎的沒有一個冤枉,趙巴菲在自己的黃小名之間讓開一個位置,這顯然是全場很受關注的位置。

她是要把兵兵趕盡殺絕。

范兵兵抬眼掃了一眼依舊笑語盈盈的劉伊妃,小腿不自覺地有些虛浮地後退了一步,心裡對燕子的怨恨無以復加。

拉著跟自己素有嫌隙的、粉絲數量冠絕全網的、話題流量常年霸榜的頂流小花上台,站在她們那一邊。

今天這張照片、這個話題,又要成為她職業生涯中另一份痛徹心扉的羞辱了。

就算是選一個人認輸,兵兵也永遠不想對劉伊妃低頭。

「茜茜,快點兒啊,你也穿的黑色系禮服,跟我們一起多搭配啊!」

「小名還是你《神鵰》的老搭檔呢,快上台來。」

台下的唐煙、蘇暢、楊蜜等人也都默默地觀察著面色淡然的劉伊妃,看著她微不可見地嘆了口氣,徑直往台上走。

大蜜蜜低聲笑道:「這下好玩了,她們倒是幫了茜茜一個好忙。」

蘇暢、唐煙都沒有答話,神色複雜地對視了一眼,心裡有些五味雜陳。

這種心情和觀感不是太好形容。

即便她們定然是無條件站在閨蜜這一邊,但看著台上已經幾乎無法掩蓋自己情緒的范兵兵。。。

現在劉伊妃輕飄飄地往黃小名右邊一站,無疑會成為射向她眉心的一顆子彈,徹底擊潰這位過往頭角崢嶸的大花旦。

可對劉伊妃來說,又有什麼不對呢?

你擺明了車馬要搶我男朋友,難道我還要對你如何仁至義盡嗎?

台下的莊旭挑挑眉,現場的嘈雜聲幾乎也都聽不太見,問界視頻屏幕前的彈幕飄飛地像北平入冬的暴雪。。。

兵兵沒有勇氣抬頭,只能拿餘光看著劉伊妃的淡粉色高跟鞋一步步地接近,輕叩在舞台階梯上的聲音像重錘砸在心間。

這一刻的她,突然感覺自己變成了鬥獸場裡供人取樂的困獸。

所謂時尚女皇的冠冕,不過是看客們暫時施捨的裝飾性項圈。

兵兵幾乎要把銀牙都咬碎,狠命地鼓起勇氣抬頭。

大花旦的想法很簡單:

如果自己註定要在明天的新聞里成為笑柄,如果這份屈辱註定要伴隨自己很久,為什麼不美一點看向鏡頭?

只不過當她抬頭才意外地發現。。。

劉伊妃徑直站在她的身側,沒再挪動腳步。

兵兵原本緊繃的神經驟然斷裂,胸腔內翻湧的燥意瞬間凝滯。

她腦中閃過無數尖銳的預判——劉伊妃會帶著居高臨下的憐憫站到對面,或是用溫柔刀割開她最後的體面。

然而此刻,那雙淡粉色高跟鞋停駐的方位徹底擊碎了她的防禦。

她為什麼。。。

大花旦的指尖無意識地掐進掌心,甲油下的月牙形血痕隱隱作痛。

紐約攤牌時的狠話、慈善晚宴上的挑釁、還有那張被媒體瘋傳的生日宴照片。

所有敵對記憶在此刻坍縮成荒謬的空白。

她突然意識到,自己似乎從未真正看透過這個看似柔和的對手。

兵兵臉上凌厲的線條第一次失去控制,微微仰起的姿態從強撐著的倨傲變成了近乎茫然的求證。

燕子臉上的笑容也戛然而止,想要急切地叫她過來,面對鏡頭又不好太過張揚。

私下串聯倒也罷了,女明星在面上總還是要留些體面的。

但除了她同一陣營的女星之外,莊旭、周訊、蘇暢等人的臉上卻又萌發著笑意。

對啊,她是劉伊妃啊。

當全場期待她加入「四旦一冰」的黑色禮服陣營時,劉伊妃毫不猶豫地站在孤立無援的范兵兵身側。

這一舉動不是白蓮花,也並非示弱,而是對「落井下石」潛規則的無聲反抗。

她深知娛樂圈的傾軋本質,卻拒絕成為權力遊戲中的劊子手,因為她從未將范兵兵當成自己的敵人和對手。

她真正的對手是路寬,不是自己。

見全場似乎都還沒有從訝異中反應過來,小劉面對鏡頭招手:「快呀,可以拍照了。」

「不敢吃晚飯的女明星們這個時候已經要餓得昏頭了,請攝像大哥們體諒一下,都抓點緊唄?」

全場響起一片笑聲,2007年的芭莎慈善晚宴以這張詭異的合照作為註腳,就此落幕了。

一出大戲,一齣好戲,就這麼戛然而止。

無論是戲中演員的燕子和兵兵,幕後導演蘇茫和劉江,還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提前讓這部大戲殺青的劉伊妃。

都在這張合照上笑逐顏開,用演員們天生的本領,將一切都歲月史書。

好像之前幾乎要火星撞地球的撕逼根本不存在。

北平,大興。

剛剛從節目演練中結束,看完最後一段「電影高潮」的奧運總導演合上電腦,閉目靠在了部隊硬邦邦的座椅上。

不得不說,劉伊妃的身上,總是有一種上善若水的力量。

當娛樂圈將算計等同於智慧、將狠毒美化為魄力時,她依然堅守著自己最樸素的道德直覺。

不因普遍存在就認同扭曲,不因利益巨大就放棄底線。

這種堅守不是刻意為之的清高,而是靈魂深處自然散發的光暈,照亮了名利場最陰暗的角落。

如此小劉,怎能不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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