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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3章 調母老虎離山(二合一為他朝若是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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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3章 調母老虎離山(二合一為他朝若是同淋雪糕加更)

溫榆河府桑拿房內,少女被抵靠在北歐雲杉木牆板上,松脂的清香與蒸騰的熱氣交織成曖昧的霧帳。

劉伊妃的髮簪不知何時滑落,濕漉漉的長髮海藻般黏在路寬胸膛,發尾的水珠順著肌理滾入腰間圍巾的褶皺。

她指尖無意識地在他心口畫圈,被高溫熏成粉色的膝蓋微微併攏又分開,羊脂玉般的肌膚在木榻上壓出淺痕。

直到一口濁氣呼出,路寬這才笑著將她扶著側躺下休憩。

他關上桑拿房剛剛刻意打開透氣的門,回身略微澆了些水,蒸騰起一片霧氣。

小木房裡的溫度正舒適,劉伊妃精疲力竭地裹著浴巾不想起來,側躺在木榻上看他。

「狗東西,你今天怎麼這麼。。。」

「什麼?」

小女友面色狡黠地眨眨眼:「怎麼這麼溫柔,以前恨不得把我折騰散架了。」

路老闆的心情也有著陰陽大和諧後的輕鬆,仿佛那個沉重的話題可以暫時拋卻腦後。

「怕你跟那個纏枝蓮紋盞一樣被弄碎了唄,這可就不是幾萬塊錢的事情了,所以刻意憐惜你這朵嬌花。」

小劉滿足地把頭枕在毛巾上:「請你保持哦,我們現在天天在一起了,要注意節制。」

桑拿房裡的溫度升高,少女臉上還有著歡愉後的餘韻,微微氣喘:「路寬,我發現自己真的大了點誒,之前的內衣都有點勒得慌。」

「還不是我這老牛地耕得好,享受完了還能給你塑形,不錯吧?」

劉伊妃也不知是想起了什麼,半晌才搖頭嘆息:「可惜啊。」

路老闆又澆了幾瓢水:「又想說什麼鬼話?」

小劉嬌笑:「記你一功啊,不過要是每次能只按摩不運動就好了,我很快就能S型身材了,還不用受你的罪。」

「想什麼好事?洗衣機不插插頭,還能工作嗎?」

路老闆一臉無語地看著她:「而且這樣你會瘋的。」

「為什麼?」

路老闆胡扯:「不然每年奶牛場怎麼這麼多狂牛症?整天捏來捏去又不給釋放,你跺你也麻。」

「滾蛋吧你!我才沒你那麼。。。貪吃呢!」

洗衣機心裡哂笑,那是你還沒到年紀,遲早有你胡吃海喝的那天。

劉伊妃緩過一口氣來,起身撒嬌讓男友抱自己去清洗乾淨,回到臥室休息。

直至此時,除了在肌膚相親、靈肉合一時覺得今天的洗衣機特別溫柔外,少女仍舊沉醉在對美好未來的憧憬中。

在她心裡,2008年就是完滿、幸福,令人充滿希望的一年。

無論是事業還是愛情,一切都是如此地順利美好,她的人生也行進在正軌。

暮色深沉,今夜的溫榆河府只有一人無眠。

——

時間進入四月,全國上下依然沉浸在奧運盛會前的預熱氛圍中。

長安街的玉蘭樹擎著未謝的白瓷盞,每一片花瓣都蓄滿五環旗掠過的風聲;

青島奧帆基地的浪沫在晨光中碎成千萬枚銀幣,叮叮噹噹地為即將啟航的帆影計數;

魔都弄堂深處,晾衣繩上翻飛的紅襯衫突然定格,像極了志願者手腕躍動的絲帶。

央視和問界視頻全程直播著火炬在海外傳遞的進程——

4月9號,北平奧運聖火抵達舊金山,出於安全考慮,這也是唯一的北美站點。

因為巴黎的不和諧因素,我國外教部在當天就召見了法國駐華大使進行了嚴重關切,呼籲海外華人華僑一起為聖火傳遞助力。

那一天塞納河邊殘疾火炬手的勇敢和「世界人民大團結」很快流傳於世,導致這一次舊金山火炬傳遞路線上,幾乎擠滿了北美華人。

大家自發地從全美和加拿大驅車前來支援,自然也不乏穿著《歷史的天空》文化衫的影迷和路寬、劉伊妃粉絲。

中國奧運游泳冠軍林莉第一棒,美國女排主教練郎平第二棒,舊金山華裔行政官李夢賢第三棒。

視頻中,當少數暴徒企圖復刻巴黎的鬧劇時,無數留學生和華人華僑手拉手築起人牆阻擋,全場齊聲高唱著——

「五星紅旗迎風飄揚,勝利歌聲多麼響亮!」

「祝福我們親愛的祖國,從此走向繁榮富強!」

從巴黎到舊金山,2008年4月的奧運火炬傳遞成為向世界展示中國形象的窗口。

當少數干擾者企圖破壞時,海外華人用血肉之軀築起長城,高唱《歌唱祖國》的嘹亮歌聲響徹雲霄。

凡此種種,令人感懷。

從北美到南美的布宜諾斯艾利斯,再經非洲唯一站點坦尚尼亞首都,中東的馬斯喀特、伊斯蘭瑪巴德。

4月中旬,北平奧運火炬進入亞洲,第一站抵達新德里。

與此同時,國內奧組委和路寬、張一謀領導下的奧運創意小組,也越發進入到了工作的深水區,此前不斷提出、推翻、再改良的節目紛紛擾擾,還湧現出很多新的問題,令人焦頭爛額。

奧運大廈辦公室內,中央新聞記錄電影製片廠的攝製組正在用三台高清攝像機,記錄著「熱火朝天」的奧運創意小組的討論會。

中華民族的百年奧運之夢,定然是要從申奧之前的篳路藍縷就開始積累素材的,一直拍到帕運會閉幕。

導演顧筠站在攝像機後,這位1991年畢業於北電的紀錄片導演,作為奧運歷史第二位女性導演,在奧組委的委託下,承擔起了奧運題材的紀錄片拍攝任務。

紀錄片名叫《築夢2008》,影片全部採用超16MM電影膠片畫幅,以北平奧運會為背景,通過七年的跟蹤拍攝,已經積累了近1000小時的素材。

當然,紀錄片的精華還是要從今年3月24號奧運聖火在雅典點燃,開始在五大洲傳遞的那一天算起。

今天他們要拍攝的,就是路寬和張一謀領銜的奧運開閉幕式創意小組,簡單而不簡約的一天。

4月17號中午,顧筠正在指揮現場的布光。

紀錄片的布光大多以自然光為主,有時候穿插著重點人物的訪談,會特意搭景布光。

自覺萬事俱備,顧筠準備從門外往裡走一遍試試鏡頭效果,迎面正好遇上奧運創意小組團隊午膳歸來。

「路導、張導,你們回來啦?今天要打擾你們了。」

路老闆笑道:「學姐吃飯沒?要不要讓樓底食堂給大夥送點兒上來?」

「不用不用,還有別叫我學姐,我哪兒擔得起啊!」顧筠今年40歲左右,不過保養得當,看起來不像風吹日曬的導演。

張一謀、路寬、顧筠三人同是校友,又一同為奧運會服務,彼此關係比較熟稔。

老謀子調侃:「顧筠,小路特意拍你馬屁,想叫你待會兒多給他一點鏡頭,你沒聽懂!」

顧筠性格也很活潑:「是吧,那我愚鈍了,不過領導也交待了,要多展現我們為奧運事業奮鬥的青年人的風貌。」

「昨天我去採訪封閉訓練的劉翔,他還比較靦腆呢,不像路導年紀輕輕都登上過世界各種重要舞台了。」

馬文端著咖啡進屋,這種場合少不了她:「顧姐,少拍點路導,他太帥了,人家看你的紀錄片就不看內容了。」

半晌又自誇了一句:「我也是,我也少拍哈!」

「咦~~~」張繼鋼等人笑著起鬨,顧筠在路寬和張一謀面前姿態還是擺得比較低。

「兩位大導演要不給我們指導一下機位、構圖什麼的?」

「我這被人顧導、顧導的叫著,其實就是鼓搗、鼓搗,真怕拍出來的不入你們的法眼呢!」

路老闆擺擺手:「這方面我真是不懂,請張導給你指點指點。」

老謀子呵呵笑著:「沒什麼,別把我跟這小子同框就行了,多給特寫,不然顯得我太老!」

辦公室里又是一陣歡聲笑語,顧筠倒是很喜歡他們這樣的工作氛圍,團結和諧,謙恭友愛。

只是不到十分鐘,她就改變了自己的主意。

紀錄片的素材拍攝正式開始,鏡頭先是緩緩掃過堆滿了設計稿的長桌,繼而給到長桌兩側的創意小組人員們。

並沒有什麼主次的座位之分,大家分坐兩邊,但主要討論還是由兩位總導演主持。

張一謀等人只當攝像頭不存在,紀錄片就是要還原真實,何況他們也是事無不可對人言。

「各位,上一次整體匯報中,領導們對於文藝匯演、點火、墊場表演已做了批覆,今天我們要就幾個重點問題再行協商。」

「第一個,《歌唱祖國》的選角問題。」

老謀子示意工作人員連結辦公室的大屏,顧筠也讓攝影切了一個中遠景,把這場討論里所有人的反應、表情全部納入鏡頭。

張一謀兵馬俑似的臉上湧現一絲無奈:「《歌唱祖國》的AB角中,A角的小姑娘楊沛宜正巧換牙,估計到時候會缺兩顆大門牙,領導覺得可能不夠美觀。」

「備用的B角林妙可的音色、音準跟她比差了一些,但活潑可愛的氣質更勝一籌,能夠在開幕式上代表中國兒童的形象。」

「大家議議看這個問題,我個人觀點是用林妙可。」

音樂總監陳其鋼率先發表意見:「我認為用楊沛宜比較好,孩子們的面孔都是比較可愛的,楊沛宜的聲線更好。」

「去年我看了巴黎歌劇院童聲合唱團在凡爾賽宮演出,很多孩子都在換牙期,這恰恰是最真實的童真。」

張繼鋼提出不同意見:「合唱團是合唱團,奧運會是奧運會,到時候全世界40億觀眾都會聚焦到舞台上這個小姑娘,孩子們都是好孩子,但何必讓人說出話來呢?我支持用林妙可。」

路老闆詢問幾個海外華人的意見:「林穎姐,馬文,蔡老師,你們看呢?」

馬文搖頭:「西方觀眾的視角里,我認為不會有太大的不同,我偏向於林妙可。」

林穎支持:「我支持林妙可,西方觀眾對《歌唱祖國》沒有太多認知,歌聲好與不好他們無從判斷,非要選擇一個,還是形象更重要一些。」

蔡國強也支持林妙可。

直到有過海外大型舞蹈晚會經歷的大鬍子陳偉亞提出一個主意,也是後世北平奧運會採用的方法。

「領導指示是以國家形象為重,可不可以按照國際慣例,用林妙可的形象和楊沛宜的聲音?」

張一謀面無表情:「領導的確是這麼建議的,不過決定要我們自己拿,不能盲從。」

陳偉亞辯解道:「是假唱,但也是國際慣例,我認為不會有太大的負面影響。」

「2000年的雪梨愛樂樂團的演唱,2004年雅典的國家合唱團,都是放的錄音不是嗎?」

突然有人重重地拍了下桌子站起身:「不行!這絕對不行!」

顧筠被嚇了一跳,直至此時才對這幫藝術家們的投入和忘我有些認知,窺得了開閉幕式討論工作的日常畫風。

她指示攝像機將鏡頭對準情緒有些激動的音樂總監陳其鋼。

陳其鋼在2007年6月臨危受命,在譚盾退出後接手音樂總監一職。

他主導建立了「無記名 PK」創作機制,組織70餘位作曲家參與競爭,通過12輪篩選確定最終方案。

這種「去人情化」的選拔方式得到了路寬和張一謀在內的導演組的鼎力支持,雖引發部分作曲家不滿,但確保了《畫卷》、《禮樂:春江花月夜》等作品的高質量呈現。

劉歡和莎拉·布萊曼的《我和你》就是他的作品。

這位音樂家站起身來:「路導、張導,用林妙可行,用楊沛宜也可,但絕不能掛羊頭賣狗肉,這是對音樂不尊重,也是對兩個孩子的不尊重。」

「哎呀,老陳你激動什麼啊,先坐下。」陳偉亞有些面色不虞:「我剛剛不是說了嗎,前面兩屆奧運會都是這麼幹的,何談不尊重呢?」

「這種世界頂尖舞台別說是我們這樣的情況了,就算是原唱來了,以防萬一都得放錄音,容不得一絲差錯啊!」

「人家做得,我們就做得嗎?別的國家火炬傳遞會被縱容暴徒沖場嗎?」

「這一次要不是路導他們絞盡腦汁提前做了些安排,最後的結果還不知道怎麼樣呢?」

在場其實不乏贊同陳偉亞觀點的藝術家,但看著陳其鋼再一次表達了自己的立場,面色肅然地坐在位置上不再說話。

會議室里陷入了一片死寂,大家都在凝神沉思這其中的利弊。

顧筠等紀錄片拍攝人員深刻地感受到氣氛的劍拔弩張。

在巨大的工作壓力下,肩膀上承擔著全國人民的期望,大家的情緒有些出格也是可以理解的。

其實,陳偉亞的話也不能說有多錯。

路老闆從開始問了一句馬文等人的意見就沒再說話,其實這也是他主持和參與很多創意小組討論的常態。

很多問題,他即便知道最佳答案,但無法第一時間提出來達成合意,因為無論哪個問題的哪個方案,難免會有缺陷。

最終得出的方案並非最完美,而是最合適。

譬如在討論「擊缶而歌」時,大家各抒己見提出的塤、祝等樂器,路寬明知道不合適,但還是讓大家去盡情論證。

最後選擇了缶這個方案,就議無可議,可以定稿了。

如果他一開始就提出缶,毫無疑問會被當場推翻,最後能不能用還不一定。

文無第一、武無第二,藝術上的事沒有絕對權威,在場眾人都是各自領域內的全國、甚至世界頂尖人才,也不見得都會盲從他。

當下這個《歌唱祖國》的小女孩演員問題,其實也是一樣。

陳其鋼的觀點沒有問題,但陳偉亞又能說有多錯嗎?

就像他講的一樣,此前連續兩屆奧運會都是假唱,甚至在他們不知道的2012年倫敦奧運會上,被當做噱頭大肆宣傳的英國女王跳傘也是替身,也沒見得被人大肆詬病啊?

憑什麼北平不行?

路老闆心裡微嘆一口氣,剛剛詢問三個海外華人藝術家關於西方觀眾的視角,不是他崇洋媚外,而是這樣的盛會本就是國際化的節目,不能閉門造車。

也只有他知道,西方人假唱可以,但放在北平就是不行。

2008年奧運會後,美國《華盛頓郵報》評出了年度十大醜聞,就把奧運假唱事件公之於眾,大肆抨擊;

英國《衛報》也指出這種假唱行為與奧運會所倡導的公平、真實等精神存在一定衝突,是可恥的。

西方新聞人帶著正治傾向的不公觀點暫且不提,路寬來做這個奧運總導演,本就是為了貢獻自己的力量,把這一世的奧運會做到最好。

無論是註定載入史冊的無人機震撼點火、LED的改良、下半場現代中國的節目編導,他是實現了這個目標和理想的。

同樣,擺在面前的問題,依然要他最後拍板,即便獨斷專行,也不能讓假唱事件再次發生。

「同志們。」年輕總導演的聲音打斷了現場的沉默,大家都抬起頭來看他。

「昨天《紐約時報》的標題,把奧運聖火從巴黎到洛杉磯的過程,污名化為『一場精心編排的愛國秀』。」

「如果今天我們選擇用林妙可的形象加上楊沛宜的聲音,從小了看,這是對兩個孩子的不公平和對觀眾的欺騙。」

「往大了看,我們絲毫不用懷疑西方新聞人的操守,這個污點會像癌細胞一樣跟著北平奧運一輩子,無論我們其他方面做得有多好,他們永遠可以拿這件事來攻擊。」

眾人都是聽得心裡一頓,奧運會籌備一年多以來各種西方媒體的流言蜚語不斷,大家也都被噁心得夠嗆。

甚至《人報》都專門創立了「鐘聲」來闢謠,以正視聽。

「大家想一想我們選擇的『缶』這個樂器,當時古音樂教授講它叫『擊之有聲,止之有節』,這正是中國文化的底色之一——」

「真實而有度。」

路寬看了眼沉思的張一謀:「用林用楊都可以,但絕不能假唱,我偏向於張導的觀點,用林妙可。」

「到時候現場氛圍進入高潮,沒有人去辨別《歌唱祖國》的音色、音準,但這段影像是會流傳很久的,領導的考慮也有道理,在這件事上確實是形象的比重更大。」

陳偉亞為難道:「可領導那邊。」

「出了問題我和路導扛,沒事。」張一謀依舊和北電小師弟配合默契,他沉聲道:

「比起虛假的完美,真實的不完美更接近奧林匹克精神,1936年的柏林奧運會上,美國黑人選手歐文斯奪冠時跑掉的鞋釘至今被津津樂道,沒問題。」

老謀子舉手:「下面表決,支持林妙可的請舉手。」

會議室中全票通過。

顧筠在紀錄片的鏡頭後看得心生感慨,拿著速寫本記敘作為旁白:

我們看到旅法二十年的陳其鋼突然紅了眼眶,在眾人的掌聲中,我們深刻理解了路寬導演在不同場合提出過的「文化自信」。

我想這並不是口號,而是敢於將未經修飾的文明,坦蕩地放在四十億人面前。

會議室內的討論還在繼續,張繼鋼提出了一個新問題,有關《大秦皮影》節目。

路寬聽得腦門發脹,這也是後世在臨開場被反覆驗證不能成行的節目,最後無奈被砍。

只是如上述原因,他現在無法明言,因為這是只有實踐才能證實的缺陷。

特別是這個節目是張一謀和陝省皮影非遺傳承人張偉東領銜的創意團隊,路老闆沒辦法就這麼不明不白地斃掉。

否則無法面對對他推心置腹的北電老學長。

如之奈何。

「最近偉東已經在大興帶著演員們進行了兩輪彩排,浙省廠里送來的可折迭式金屬皮影骨架也就位了,效果非常不錯。」

張一謀笑出一臉褶子,他是很願意把家鄉的文化推廣出來的,皮影也是很能代表中國文化的一種藝術元素。

「路導,下周無人機試驗之前我們一起再看看吧?」

路老闆欣然應允:「好,沒問題!」

下午的討論很順利,一直到下午5點,顧筠意外地發現有兩位國際友人前來客串。

「路桑!張桑!我們到了!」

北野武、高倉健兩人在奧組委工作人員的引領下步入會議室,大家都笑著鼓掌歡迎。

高倉健是日苯戰後最具國際影響力的男演員,以《追捕》《幸福的黃手帕》等作品成為日苯國民級影星,其冷峻硬漢形象深刻影響了亞洲影視審美。

《追捕》也是拾年後國家首部引進的日苯電影,高倉健的杜丘形象風靡全國,他和張一謀在2005的《千里走單騎》有深度合作。

北野武更不必提,他和路寬在2002年的威尼斯結識,臭味相投遂成狐朋狗友。

東寶株式會社就是北野武居中介紹,才成為的泛亞電影學院連結的亞洲盟友。

這幾年路寬的電影包括《歷史的天空》但凡在日苯上映,他也是不吝支持。

如果說高倉健是日苯的國寶級男演員,北野武就是被黑澤明欽點的接班人,是日苯的國寶級導演。

這兩位中日友好人士幹嘛來了?

鑑於火炬傳遞進入亞洲,不日就要來到東亞諸國,這是路老闆和老謀子商量後施行的一個營銷手段,用以烘托北平奧運的聲勢,體現東亞國家藝術家之間的友好交往。

換句話說,他的《歷史的天空》即便一直將電影內涵的措辭向呼籲和平引導,但總歸還是引起了鬼子國內右翼的回擊。

現在你們日苯影壇的兩位大手子也來跟北平奧運的總導演「私相授受」,總歸能把鬼子國內被挑撥起來的對奧運的仇視情緒壓制下去一些。

高倉健和北野武也是欣然應允,甚至前者在上一世就有過奧運期間拜訪張一謀的逸聞,被記錄在了《張一謀的2008》紀錄片中。

顧筠知道這個素材比較重要,很有統戰價格和宣傳價值,打起精神來選取機位,力圖把四位主角的表情、動作都做好採集。

路老闆高興地鼓掌歡迎,眾人見面打過招呼,北野武讓工作人員送來兩把武士刀,這是他們的禮物。

「路桑,張桑,我們此行主要是拜訪二位,聊表我們對北平奧運的支持。」

他背對背眾人和路寬使眼色,後者在電話中聊到了北平的三里屯,一個被路老闆描繪成人間天堂的地方,當初昆汀都流連忘返。

這引起了他極大的興趣。

老謀子和高倉健親切擁抱:「感謝、歡迎兩位的到來,謝謝你們的禮物,我跟路寬導演也準備好了回禮。」

北野武是個顛佬,大大咧咧地擺手,但此刻面色瞬間肅然起來:「兩位,請允許我們贈刀!」

眾人又紛紛鼓掌叫好。

既然是國際友人的友好交流,也要允許別人宣傳自己的文化,按照自己的規矩來展示武士刀。

顧筠的攝像機迅速轉向兩人,北野武穿著藏青色立領西裝,高倉健則一襲灰麻和服。

桌上清理出一片空檔,兩人將錦袋平放,解開絲繩時露出靛藍色越前和紙包裹的刀鞘。

會議室的燈光在刀鞘上投下冷冽的光暈,北野武率先解開靛藍色和紙,一柄太刀緩緩顯露——

刀鞘以黑漆為底,金漆勾勒出連綿紋樣,刀鐔處鏨刻「山川異域」漢字,筆鋒如刃,在燈光下泛著青芒。

他只露出了三寸,口中講解到:「黑澤平先生崇尚的武士傳統,用以示人時是『真劍不現全身』,路桑和張桑待會按規矩要自己拔刀。」

高倉健亦然,只是他那柄刀上寫的是「風月同天」。

「好一個山川異域,風月同天。」老謀子文采斐然:「唐朝鑒真大師東渡時,日苯長屋親王贈大唐千件袈裟,繡的正是這八個字,有心了。」

路老闆鼓掌笑道:「北平奧運不但是中國的盛事,也是全亞洲的盛事,感謝拳拳之意,和平萬歲。」

做戲做全套,在紀錄片導演顧筠的鏡頭下,路寬和張一謀又分別拔刀、擦刀,這是受禮的步驟。

北野武遞上兩塊白布:「兩位,在日苯,刀是忠貞和守護的象徵。」

「擦刀的時候把嘴堵住,口中的無煙污垢不能褻瀆刀具。」

兩人照做,現場眾人鼓掌、合影。

隨後高倉健和北野武讓工作人員把合影和呼籲支持北平奧運,寫到推特和日苯國內的社交媒體,算是作為左派的中日友好人士完成了今天的拜訪。

繁雜的奧運事務,既要顧文藝匯演等工作的里子,也要顧向世界宣傳、推廣、營銷的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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