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 進擊的圓臉女星(2/2)
即便她們還都屬於傳統的中國女性的行事做派,但不妨礙閨蜜在一起色言色語一番,聊以打趣。
當然,話題僅限於她們的共同愛(暗)戀對象。
「茜茜,嘗嘗甜甜專門給你從美國帶回來的大櫻桃。」劉曉麗推門而入,端來洗好的水果。
劉伊妃拿了幾顆:「果糖跟大米飯似的容易胖,我吃幾個就行。」
旋即又招呼井甜:「走,帶你去看看新蓋好的泳池,你下次沒事兒跟暢暢她們就能來游泳了。」
兩人在莊園裡慢悠悠地散著步往泳池走,微風裹挾著槐花的甜香,草屑在鵝卵石小徑上輕輕浮動。
井甜看著眼前的靜謐溫馨,心生感慨:「那會兒看到你們的消息,我都要嚇死了。」
劉伊妃笑容溫婉,輕輕地牽起她的手:「看出來了,後來手機開機有你幾十條信息和電話記錄。」
「你們逃生的過程有很驚險嗎?」
「驚險。。。是有,不過還是很浪漫,比我看過的任何一部電影都要浪漫。」
小劉抿著嘴,現在再去回想不久前經歷的一切,突然發現自己腦海里只剩一幀幀美極的畫面。
那夜的山風是銀河抖落的綢緞,裹著松脂與星屑拂過他們交握的指尖;
那夜的岩體是大地裸露的脊樑,在月光下泛著青銅器般的冷光,托起兩個相偎的靈魂;
直到兩人在月光下擁吻,他指腹的薄繭如何碾過自己掌心的紋路,像解讀一道跨越時空的密語。
大甜甜一臉不滿:「講著話怎麼還花痴起來了?瞧你那不要錢的樣兒。」
類似的話以前一般都是蘇暢調侃,現在也輪到井甜了。
劉伊妃也不生氣,摟著閨蜜的肩膀:「等你有喜歡的人就懂了,那種感覺解釋不清楚的。」
大甜甜:我有啊!請讓我進入你們的戶口本吧!
兩人在游泳館內走了幾圈,井甜對半開合的頂部頗感興趣,劉伊妃卻是很盡責地跟她關心了一下小師妹:
「最近在表演上有什麼心得體會嗎?」
井甜坐在沙灘椅上:「有的,很多我之前搞不懂的現在都豁然開朗,比如之前你說的肢體張力能改變情緒記憶。」
「我拍哭戲和情緒爆發力很強的戲份時,提前做一些面部肌肉的鍛鍊,演的時候會更加得心應手一些,導演也誇我的表情很穩定。」
「還有呼吸支點的問題。」井甜點了點自己鎖骨下方:「聲帶的震動感和頸側肌群的控制,簡直太神奇了!」
小劉笑道:「你跟我剛開始的感覺是一樣的,不過這些都還是基本功而已,你也沒經歷過什麼挫折,這才是塑造角色的關鍵障礙。」
「那你是怎麼辦的?」
劉小驢凡爾賽:「我被洗衣機虐待了好幾年啊,痛不欲生,只不過那時候你還不認得我。」
大甜甜撇撇嘴,不搭理她的自賣自誇。
從進門開始就在秀恩愛、秀未婚夫,真無恥!
人間富貴花決定要好好鍛鍊身體,假以時日也變成個金剛芭比,狠狠地出了這口惡氣。
不過井甜有一點好,跟小劉一樣在表演上放的姿態很低。
知道她是對自己好,很誠懇地聽取建議,畢竟這倆都屬於天賦一般的女演員,一步一步走過來憑藉的就是腳踏實地的堅韌。
小劉又跟她聊了一些自己這段時間在人藝的體會,以及從梅爾辛的教學手稿中得到的啟發,為此還專門請人把手稿從德語翻譯成中文。
井甜今天才是殺青第二天,就馬不停蹄地奔來看劉伊妃,知道她還有晚會要參加,約好下次見面就暫且告別。
下午四點,距離《愛的奉獻》晚會還有四個小時,阿飛載著小劉抵達央視演播廳。
這場賑災晚會的規格絲毫不比春晚差,僅從主辦、協辦單位上就看得出,屆時還會有長老級的人物現場捐款。
劉伊妃進入演播廳,很突兀地身後跟著個黑色西裝的冷麵保鏢,對比其他明星藝人有個很顯著的區別。
她沒有助理。
自從小情侶在西西里島定情,工作室宣布解散後,原在編人緣就地解散,全部按需、從優分配到了問界控股旗下的母、子公司去。
畢竟是跟著大老闆女友從戎的功臣,就從這上面論,人事部門的安排也不得不慎重,這是最淺顯的辦公室政治了。
彼時劉曉麗還跟著女兒一起完成了《歷史的天空》的最後拍攝,等到劉伊妃回國加入人藝,至少等下一部戲開拍,她都不是太需要助理。
但在今天這個場合就顯得有些突兀了。
劉伊妃和阿飛進入演播廳後台,現場已經擠滿了候場的演員,工作人員檢查了這位冷麵保鏢的證件,只是客氣地請他在大廳等待。
阿飛還有些猶豫,小劉笑著接過自己的包:「這裡頭能有啥危險,你要麼就回車上休息也行。」
「嗯。。。我在這等吧。」
「伊妃,來啦。」路過的韓虹手裡拿著歌詞副本,沖她笑著打招呼。
小劉轉頭:「韓虹姐,你好,待會兒化完妝你再給我指點一下。」
「客氣什麼,指點談不上!」韓虹負責協助一個合唱項目的編導工作,寒暄兩句隨即離開。
她比小劉遲一天從前線回來,對這位接地氣、不矯情、有愛心的內娛小花很有好感,之前跟路老闆也打過幾次交道。
譬如把侄兒張義山帶到了《小偷家族》劇組,還把自己的《天亮了》作為電影片尾曲。
因為晚會的流程緊密,參與藝人太多,今晚幾乎沒有獨唱項目,劉伊妃有兩個演出任務。
一是跟著濮存昕等人藝演員、詩人一起朗誦《我們與你同在》;
二是參與包括韓虹、孫南等八位歌手合唱的《感恩的心》。
都是老節目了。
自韓虹開始,陸續到場的娜英、劉歡、孫南等人都在大廳里三三兩兩地寒暄。
小劉和英子在芭莎慈善夜打過照面,同劉歡在《北平歡迎你》錄製里有過合作。
孫南則是2004年梅燕芳組織的慈善足球賽中跟吳勁、路老闆、趙苯山等人一起赴港,都算得上點頭之交。
主要這些人均屬歌手圈,在北平關係也根深蒂固,加上年齡原因,小劉跟他們也只是混個臉熟。
但也正因為不存在競爭關係,這些人即便都已經是成名歌手了,但跟劉伊妃寒暄聊天的熱情卻不曾稍減。
英子的手舞足蹈和誇張表情,劉歡默默地頷首微笑,孫南跟劉伊妃聊起待會合唱的要點。。。
甚至人藝副院長濮存心經過也閒談了兩句。
周邊暗暗觀察的演藝人士當然清楚,僅僅一個柏林影后的份量是沒有那麼重的,藝人畢竟還是在產業鏈的底端。
但她代表的遠不是自己,還有那位內娛甚至國內商界的頂級權利者。
現在名門貴女般站在央視演播廳後台的劉伊妃,儼然已經形成了以她為核心的引力場。
路過者的寒暄問好、攀談者的友好微笑、觀察者的思忖矚目。。。
這些細微的肢體語言構成了一套精密的生物雷達系統,比任何媒體通稿都更精準地標註出食物鏈的坐標,也是是資源社會最誠實的自然反應。
這其中,就有一位上午在華藝總部才見識過天仙攻風采的圓臉女星,正站在人群中看著劉伊妃,眼中閃過莫名的思緒。
趙麗影也是來參加《愛的奉獻》賑災晚會,但尤其凸顯命運參差的是,她是給劉伊妃參與合唱的《感恩的心》伴舞,作為手語區的第一排面。
應當說,能夠有這樣一個露臉的機會,小趙是很知足的。
2008年的當下,她加入華藝已經兩年。
這兩年裡她一共獲得過四五個角色,其中兩個戲份稍重一些:
一是《金婚》中張國利的女兒佟多多,被鄭曉龍評價有些靈氣。
二是剛剛殺青,09年首播的《鎖清秋》,飾演丫鬟文雁,是安以萱扮演的女主的貼身侍女。
但與今天這場全國人民都會收看的賑災晚會相比,一個鏡頭正中的手語表演者,可謂大大的露臉。
相當於上了春晚。
與大牌明星不同,趙麗影這樣的「群演」早早就到了現場,已經彩排過了兩輪。
她沒有助理,剛想出來買瓶水喝,就看見了瞬間成為演播大廳後台中心的劉伊妃。
想一想,自己比她也只小兩個月而已。
想起面前這位柏林影后上午在華藝總部的英氣逼人,又不可避免地想到對比之下另一位被一腳踹翻的華藝副總。。。
趙麗影看著手機企鵝群里的聊天:
姐妹們,王老二的手術中午才緊急結束,開始傷筋動骨三百天的臥床生涯。
企鵝在2008年剛剛推出手機群聊功能,適配諾基亞的塞班和摩托羅拉的Java,和微博的手機移動端一起,成為了目前主流的移動社交工具。
小趙對王家兄弟自然沒有什麼好感,最近一次差點被拱就是月前華藝的核心藝人增發會議,自己裝醉才從王大軍的狼爪下逃脫。
趙麗穎握著冰涼的礦泉水瓶,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瓶身上的冷凝水珠。
咦?
她正低頭擰開瓶蓋,餘光卻突然瞥見自動販賣機旁閃過一道挺拔的剪影。
那個上午一腳踹斷王小磊脛骨的冷麵保鏢阿飛,此刻正在門前同另一位成功人士寒暄。
「旭哥。」
「阿飛啊,你怎麼在這?」莊旭是代表問界來捐款的。
《愛的奉獻》賑災晚會大高潮,就是最後主持人邀請5000萬以上的捐款代表上台。
後世觀眾們津津樂道的「加多寶捐款一億」就是在這場晚會打出的名堂,只是今晚註定氣運被奪。
阿飛當然知道他跟路寬的關係,2002年幫他辦落戶的就是莊旭。
「旭哥,我陪劉小姐來參加晚會的,裡面的事情我幫不上忙,就在這裡等了。」
莊旭拍了拍他的肩膀:「去車裡休息會嘛,央視演播廳還能有出差錯?總不能再像你們上午一樣大鬧天宮了吧。」
阿飛有些不好意思地撓撓頭:「劉小姐沒帶助理,我怕她有什麼要幫手的。」
「啊?這麼個大明星不帶助理嗎?「莊旭愕然,隨即調侃道:」嘿,路寬真摳門!那我先進去了啊。」
「好的。」
不遠處的趙麗影全程目睹了這一切,自然也認出了這位的身份,如今和阿狸、白度、企鵝等企業的大佬們並駕齊驅的智界總裁。
相對而言,由於路老闆極少和商業圈內的人士來往,也幾乎不參加什麼行業峰會並發言,大眾對他的普遍認知和人物畫像還是停留在導演藝術家這個層面。
又鑑於此前被競爭對手的捧殺,他也在刻意保持低調,把莊旭和問界推到聚光燈下,只要打響公司的招牌就行。
阿飛無聊地在大廳邊上走動,偶爾掏出手機玩一玩,看看有沒有消息和電話。
他幾乎也沒什麼愛好,除了因為這麼多年跟著路老闆,喜歡看看黑幫、動作題材的電影,在家裡就是練拳、打拳。
趙麗影像個小透明一般在不遠處觀察了好久。
看著陽光透過玻璃幕牆將他側臉分割成明暗兩半,下頜線如戰術匕首般鋒利。
墨鏡架在高聳的鼻樑上,鏡片反光遮住了眼睛,卻遮不住眉骨處那道淺疤透出的肅殺感。
她又不禁想起上午像死狗一樣被踹飛的王小磊,現在不但在行業內成為了笑話,連公司內部小團體的企鵝群都在傳閒話。
從草根爬起來、或者說現在也就比草根高強一些的趙麗影清楚,僅僅是自己這幾年在所謂的娛樂圈摸爬滾打的心酸就夠掬好幾捧心酸淚了。
更別提王小磊這種心理上的落差和恥辱,會像跗骨之蛆伴隨一生,給他帶來遠超生理的傷痛。
自動販賣機「咔噠」一聲吐出零錢,硬幣撞擊聲叫阿飛側頭看了過來,趙麗影對上他的目光有些屏氣凝神,心裡湧起一陣不安。
她知道自己現在是華藝的人,但不想以後也做華藝的鬼。
在權力與資本的博弈中,草根出身的個體往往展現出驚人的生存智慧與韌性。
她們如同石縫中生長的野草,在資源匱乏的環境裡練就了敏銳的嗅覺與果斷的行動力。
當機會出現時,這類人物會毫不猶豫地抓住任何可能的上升通道,趙麗影有一個自己都不知道能不能稱得上籌碼的消息。
敢打敢拼的小趙從心裡萌發出一股衝動,伸手和他打了個招呼,接著心臟突突跳著走了過去。
「你好,我叫趙麗影,我們見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