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7章 快!打電話給張無忌(二合一為白銀(1/2)
第427章 快!打電話給張無忌(二合一為白銀大佬小豬型蒙奇奇加更)
問界八周年慶典如火如荼之時,也是華藝核心持股藝人、導演在飯桌上酒酣耳熱之際。
華藝和問界不同,一向是內部養蠱,鼓勵藝人們互相競爭。
只不過早期兩個兵兵的互相攻伐太過,彼時的烈度,現在是被全面制止的。
但這兩年來,公司藝人體系越發龐大,卻也越發涇渭分明了。
李彬彬退二線後,大小王期待中的周訊和兵兵根本就沒鬥起來。
一個是戀愛腦電影咖,熱情似火的天賦型演員;
一個是美艷無雙,一心鑽營事業和人脈關係的大花旦,時尚女王。
大軍和小磊自然照葫蘆畫瓢,暗中鼓勵和攛掇兩位華藝女星的競爭,還大力扶持小花楊蜜的崛起。
他們的想法很樸素也很簡單,這些核心持股人員絕對不能擰成一條繩,否則在近年來大力增發、融資的情形下,公司大權有小概率的旁落風險。
僅僅是小概率,但不得不防。
很可惜的是,在今天這頓酒宴上,公司的藝人們顯然都默不作聲地團結在了一起。
發聲的仍舊是大花旦,她似乎永遠都這麼百折不撓、敢為人先地爭取著自己的權利。
范兵兵端著酒杯一飲而盡,面色泛著桃花汛後的嫣紅:「兩位老闆,今天這酒喝多喝少都可,但話要說得明白才好。」
「確實不是我們不駕勢,是著兩三年裡大家拿著真金白銀卯足了勁跟著公司走,但到現在一毛錢回頭錢沒看見。」
「這一次增發,我們也理解是為了在院線上發力,對抗問界,但憑什麼我們就要成犧牲品?」
周訊難得地給她捧哏:「兵兵講的有理有據,也是目前的實情。」
「大家跟著公司往前走是理所應當的,但我們這幾個辛苦錢,跟人家馬老闆、鄧總裁比,還叫錢嗎?」
「在上市前最後一次搞這個增發,就這麼赤裸裸地攤薄大家的股份,我認為是不合理的。」
王大軍仍舊比較沉穩地端著酒杯,微笑聽著華藝兩位大姐大的發言:「稍安勿躁,稍安勿躁,今天總歸是跟大家聚餐,有意見我們可以遲一些再聊嘛。」
王小磊面色不虞,但有大哥壓制著也不敢隨意尥蹶子,自顧自地喝著悶酒。
他給同桌的小鋼炮使著眼色,準備從敵人內部瓦解被動團結的藝人和導演們。
就在用人單位和雇員兩股勢力席間沉悶地角力時,意外發聲了。
不是李秘書敲門了,是團結的藝人集團內部出了個「叛徒」。
楊蜜在所有人驚訝的目光中端杯,嬌笑道:「兩位王總,我說幾句心裡話。」
「剛剛出道的時候,我是給閨蜜茜茜做配角演的郭襄,我們的感情雖好,但人總得為自己爭一回、博一回。」
「看著她一天沖天,我為她感到高興,但也在心裡暗暗給自己施壓,一定要在演員這條路上混出個樣兒來!」
「於是我從榮興達出走,很感謝少紅姐和小婉姐當時的挽救,但還是來到了華藝。」
大蜜蜜說著說著有些動真感情了,只不過僅有的那一丟丟演技在鄰桌的周訊看來頗為可笑,但又實用得緊。
「是華藝,是兩位老闆、小鋼導演給了我機會,直至今年,有了我參演這部合拍的《功夫之王》。」
「雖然問界在排片上打壓我們,但首周下來也拿到了2億的票房。」大蜜蜜挺著鼓脹的小胸脯,言下的自矜和自得叫人難以分辨。
裝得不露痕跡。
鋪墊了兩句,楊蜜端杯站起身,情緒有些小激昂:「這次增發我繼續跟,也呼籲在座的各位,都走到了這一步,難道還不跟公司共進退嗎?」
「好!」王小磊鼓著掌起身,給自己滿上白酒:「蜜蜜,謝謝你的鼎力支持,這杯我要代表公司敬你。」
「敬你,王總。」
「乾杯!」
大蜜蜜沒有理睬一干神色莫名的導演、演員,總之做冤大頭買這破股票花錢的又不是自己,一切都有閨蜜買單。
可在公司大佬面前賺了臉面的、率先投效的、積極響應的是自己啊?
華藝的資源,目前仍然是她最重要的提咖手段,怎麼能不努力向兩位領導和小鋼炮大導演靠攏呢?
豈不聞當初王金花出走,就是范兵兵第一個旗幟鮮明地選擇留下,才有了她現如今的地位?
至於「閨蜜」劉伊妃要這股票做什麼,她說沒有懷疑過目的是假的,特別是她和路寬確立關係之後。
可懷疑有什麼用?
她自己還要靠著劉伊妃閨蜜這個名頭蹭人氣、蹭活動、蹭粉絲,大蜜蜜甚至已經在構思要不要營銷一個自己和小劉的CP概念,徹底捆綁。
此外,無論劉伊妃想做什麼,都有路寬為她兜底。
在自己沒有能力翻臉和反抗之前,為什麼不跟劉伊妃合則兩利,非要分則兩害?
論審時度勢,楊蜜是娛樂圈一等一的人精。
毫無疑問,她有一天如果感覺自己有了能小劉叫板的實力,譬如依靠她背後的煤二代許多金及其家族,會毫不猶豫地倒戈。
但她與同樣的人精兵兵相比,格局就低了一線。
大花旦是有著男人一樣的果決、堅韌性格,楊蜜還只是小女人的蠅營狗苟,天差地別。
兵兵才不管她一個新生代小花怎麼拉攏獻媚,面色不虞地起身,迅速壓制這種「投敵」的反動派行為。
何況,華藝現在輪得到你楊蜜第一個表態嗎?
「蜜蜜,來跟我也喝一杯。」
兩人都在主桌,范兵兵就巋然不動地坐在原位,宴會廳的射燈在她濃密的黑髮上鍍了層暗紅色光暈,襯得那對精心描繪的柳葉眉愈發凌厲。
「兵兵姐,你容我歇一會兒,這不剛乾了二兩酒,且暈乎著呢!」楊蜜裝傻。
她哪裡不知道大花旦想當面挫她的銳氣,但又不敢直接翻臉。
還是那句話,用得上。
「小杯礙什麼事兒?你可是北平大颯蜜啊?」
兵兵紅唇開合間露出八顆瓷白的牙齒,標準的商業微笑里摻著幾分獵食者的興味。
王小磊自然不能叫楊蜜的面子掉到地上,否則剛剛才一番鼎力支持的表態,現在就叫范兵兵一巴掌摔在臉上,那不就等於打他們兄弟倆?
更何況王家兄弟有一種漸漸無法掌握大花旦的感覺,她的發展和資源都似乎已經超過公司能提供的上限。
周訊太佛系也太戀愛腦,也是時候扶持一下楊蜜了,情商高、潛力大,特別懂事。
「兵兵,我先敬你一個吧,讓蜜蜜歇會兒。」王小磊給足了范兵兵面子,發揚著和女士喝酒的紳士風度,自己端起了小壺。
換做千禧年初的兵兵,哪裡能有這種待遇。
「好啊。」范兵兵眼裡閃過戲謔,大大方方地舉杯應和,打壓楊蜜不在一時。
「人逢喜事精神爽,喝酒有什麼好歇的?」
「我來敬我這個要進軍好萊塢的師妹一杯。」席上有一人又加入了戰局,讓本就劍拔弩張的微妙氣氛更加引人入勝,鄰桌喝酒吃菜的演職員們幾乎都停筷。
兵兵沒想到是周訊站了出來,後者施施然起身,楊蜜被她溫柔如刀的氣勢壓了一頭,屁股剛剛沾到板凳又抬了起來。
「訊姐。。。」
周訊的嗓音依舊略顯粗糲:「我們在榮興達就是同事,現在到了華藝又到一起,《功夫之王》票房走勢這麼好,這杯酒我要恭喜你的。」
楊蜜心裡叫苦,她只顧著給大小王遞刀子、投誠壓范兵兵,蓋因從劉伊妃、路寬確定關係後,審時度勢的大蜜蜜已經選擇了天平的另一邊。
可半路殺出來的周訊是什麼情況?
她跟范兵兵是競爭關係啊!為什麼現在要幫范兵兵駁自己的面子?
不論平時范兵兵和周訊的面上、里子的關係如何,今天這個場合,得了某人授意的周訊是必須要力挺兵兵的。
因為路寬需要他們這些藝人股東達成合意,通過對賭協議給華藝施壓。
這是前文提到的雙保險。
楊蜜不敢不應,也不可不應,人都是社會關係的總和,她選擇在這個時候跟范兵兵跳反駁火,是因為知道有大小王的支持。
但再同時得罪個周訊就得不償失了。
「訊姐,你是我的師姐、前輩,是我學習的榜樣,這杯酒該我敬你的。」大蜜蜜只一瞬又面色如常,滿杯主動打的過去敬酒。
動作絲毫不拖泥帶水,表情也如此心甘情願,只是那一絲不經意流露出的狡黠是隱藏不住的。
周訊知道她是個眼明心亮的主兒,既然這麼伏低做小了,也沒有發難和為難的理由,笑著同楊蜜乾杯,好似什麼事都沒有發生。
王大軍冷眼旁觀這一切,今天張繼中因為忙著《鹿鼎記》的後期沒有參加宴會,在場說話有份量的也就是大導演馮小鋼了。
後者得了眼神提示,豎著拳頭輕咳了兩聲。
「各位,我說說現在的情況吧。」
不止是主桌,連鄰桌的大小演員們都打起精神來看他。
國內能拍商業片且每次都有穩定票房和受眾的就那麼三五人,何況小鋼炮是京圈摸爬滾打起來的、現在也算是一號人物,雖然當初只是貴胄眼中的草根泥腿子。
加上年前他的主旋律《集結號》爆冷門擊敗了巨星雲集的《投名狀》,只屈居《歷史的天空》之下,在電影業的食物鏈上,褲子說話的份量是不低的。
「咱國內就這麼幾家電影和娛樂公司,今天關起門來說話,我也不說因為我是華藝股東,是兩位王總的知交故舊,就睜眼說瞎話。」
「目前業界自然是人家路大導演和問界坐頭把交椅,沒人不羨慕,每一部電影都拿獎、賺錢,吹捧無數。」
似褒實貶的轉折到了,馮小鋼輕叩桌面齜著大牙:「但各位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
「人帶你玩兒嗎?」
「問界的導演都是路寬自己引進、培養的,旗下的演員基本占據了各個賽道,在不同的路線上有固定的角色類型。」
「這裡頭原因在哪裡?」
馮小鋼環顧四周:「這樣的藝人他抽成多!賺得多啊,這不就是電影業最大的資本家嘛!」
「兵兵,周訊,你們都跟路寬合作過,但他讓你們進公司了嗎?沒有!」
「但我們華藝呢?」
「沒錯,現在我們是行業老二,也做了很久的老二,但只要這次上市成功,鹿死誰手還不知道呢?」
小鋼炮舌燦蓮花,只是兵兵看著他口水直噴有些嫌惡,有幾道菜是不能動筷子了。
「只要這次增發成功,上市順利,我們就有巨量的資金來收版權、院線,這是一家電影公司的根基啊,問界不就這麼欺壓同行的嗎?」
「兩年前的《夜宴》咱就不說了,姑且算是跟他們的《異域2》撞上,那今年的《功夫之王》呢?這麼好前景的片子,他愣是不給好的排片,這像話嗎?還污名化說票房前景不明,是基於市場判斷,我呸!」
小鋼炮的草莽氣息混著混不吝的性格底色,在說到自己被某惡勢力打壓的話題上有些情不自禁起來。
這回這桌子上的菜是一道都不能吃了。
他開始點明主旨:「兵兵,你剛剛提到的對賭,我覺得確實是過了,你這麼一弄,人家馬總、鄧總裁心裡能舒服嗎?」
「你們的錢是錢,人家的錢就不是嗎?」
「所以!各位一定要放寬心,擦亮眼,堅定地跟著公司走下去,問界是封閉的,我們是開放的,還有哪家老闆能一直這麼分股份給員工?」
「問界行嗎?那不就是他路寬一個人的獨裁帝國嗎?除了我們華藝——」
「還有誰?」
小鋼炮說到激動處,猛得站起身來,面色激憤:「我今天就把話撂這兒——」
只是話音未落就被撞開包廂門的李秘書打斷。
這話確實是撂這兒了。
「李秘書,你先等等。」王大軍顧不上責備他,知道是問界在八周年慶典上應該有什麼捅破天的消息了。
捅破天不至於,但最後一條「疑似上市」的消息算是捅穿華藝的肺管子了。
王大軍和王小磊同時起身,前者面色仍舊鎮定,給自己滿上一小壺,做派儒雅地一口飲盡:「各位,今天主要目的是聚餐、是團建,是交流和溝通感情。」
「大家先吃好喝好,工作的事情可以先放一放,都可從長計議嘛。」
徐爭笑道:「老闆你去忙,我們自己樂呵樂呵。」說著起身端杯去鄰桌打圈。
馮小鋼、和平等導演也都放下身段,知道有可能風雲突變,目前一切以穩定人心為主。
也許此刻在場只有范兵兵和周訊心下瞭然,是遠在工體的路老闆堂而皇之地遞出了一劍,將華藝即將升華的美夢直接戳破。
隔壁包廂的門「哐當!」一聲被撞開,李秘書踉蹌著沖了進來,西裝領帶歪斜,額頭上沁著細密的汗珠。
桌上電腦的屏幕還亮著,正在播放問界八周年慶典的直播畫面。
周杰侖和梅燕芳正在台上混搭聯唱《女人花》和《青花瓷》,前者的婉約旋律和後者的古典意境高度契合。
傑侖以古箏琶音和R&B節奏重構編曲,梅燕芳則以氣聲轉音強化情感張力,《青花瓷》中的「天青色等煙雨」與《女人花》的「搖曳在紅塵中」的意象交織,形成等待主題的雙時空對話。
王小磊卻是一刻都不能等:「抓緊回放,問界怎麼可能突然要上。。。」
隨著李秘書顫抖著手點開視頻,全程看了一遍工體三萬觀眾的山呼海嘯,看著莊旭上台,看著問界、智界合流,看著那一刻的路寬鋒芒畢露,宣布即日起的上市籌備工作。
王小磊的瞳孔劇烈收縮,手指無意識地摳緊了桌沿,指節因用力過度而泛出青白。
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似乎想說什麼,卻最終只擠出一聲短促的、近乎窒息的冷笑。
「周軍說得對,博客網和微博本就是他的產業!」
「我們已經這麼伏低做小地看問界的眼色了,陸釧的事情是誰幫的忙?這兩年都相安無事,為什麼偏偏在我們最緊要的關頭插上一腳!?」
「大哥,我真是恨啊!周軍當時怎麼沒把這個雜碎給弄死呢?」
王小磊的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帶著幾分恍惚和咬牙切齒的狠毒。
這道心魔,實在太過強大,叫他不由得無能狂怒起來。
他振振有詞地將自己和華藝置於受害者的位置,卻似乎忘記了當初是怎麼靠著他們大院子弟的出身,和劉澤宇、周軍等人合流,無所不用其極地打壓成長期的問界,極其下作地對劉伊妃施加鋪天蓋地的網絡暴力。
也許在他看來,以自己兄弟大院出身背景、背後站著的金融系大佬以及高貴的旗人血統,一句道歉或者輕輕揭過,是可以將前塵往事的磕絆消弭掉的。
你憑什麼恨我這麼久?
這世界上有一種人,是永遠吃不得虧的。
李秘書站在一邊不敢說話,得了眼色悻悻地推門出去。
幸好王大軍還算理智,只是原本沉穩的面具也裂開了一道縫隙。
「泄憤的話不要講,無用的脾氣不要發。」
「如果你在這裡詛咒他幾句,就能叫我們的局勢逆轉,我第一個破口大罵。」
這句話不止是安慰弟弟,也是開解自己,他又何嘗不惱怒?
任誰在機關算盡,即將看到通天大道,卻被一記悶棍打回原形,心裡能不憋悶?
這一世的華藝是比不過問界,但比上一世的華藝優秀、全面何止數倍?
因為整個內電影業是在蝴蝶效應下,已經超過前世的發展進度。
王家兄弟,是有理由為自己的事業感到驕傲的。
王大軍扶了扶眼鏡,鏡片後的目光晦暗不明,像是暴雨前的海面,看似平靜,實則暗流洶湧。
他緩緩吐出一口濁氣,指節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節奏沉悶而壓抑。
原本精心策劃的增發計劃,本想著藉機進一步鞏固華藝的資本布局,能在上市前再吃一波紅利,企圖縮小跟問界的差距,甚至是。。。
現在因為路寬輕飄飄的一句話,幾個字,幾乎要成為過眼雲煙。
他比誰都清楚,今晚慶典之後的路寬和問界,毫無疑問會成為資本市場和當局最擁護、親近的對象。
投行會像嗅到血腥味的鯊魚般蜂擁而至,高盛、摩根史坦利等國際大行將爭相遞出橄欖枝,中金、中信等本土巨頭更會全力爭取主承銷資格。
畢竟,問界這樣兼具文化影響力與網際網路基因的優質標的,足以讓任何一家投行的年度業績報表增色三分。
會計師事務所和律所早已蠢蠢欲動,四大會計師事務所的合伙人恐怕連夜都在修改服務方案,德恆、金杜等頂級律所更是摩拳擦掌。
畢竟問界的上市流程,不僅意味著天價服務費,更將成為教科書級的經典案例。
最令華藝被動和驚恐的,是證監會的態度。
華藝背後的金融資源不菲,但問界上市能給上上下下帶來的政績和業績更加不菲,這樣的煌煌大勢是他們絕難阻擋的。
「大哥,你說路寬會不會到美股上市?」王小磊還存著一絲僥倖心理。
「從路寬的表態來看,可能性不大,政策關不好過。」
在2008年的當下,根據《外商投資產業指導目錄》,影視製作屬於限制外資領域,若赴境外上市需搭建VIE架構。
問界控股涉及電影審查、輿論引導等敏感業務,境外上市將面臨更嚴格的內容監管審查,不符合其「講好中國故事」的戰略定位。
何況這位內地首富,在美國還有獨立的北美問界,那才是給納斯達克股民們準備的「禮物」。
王大軍是偵察兵出身,面對險峻複雜的形勢,心知自己現在的心態不能垮,隔壁還坐著兩桌華藝核心的持股明星,自己怎麼能先軍心大亂呢?
他摘下眼鏡,疲憊地揉了揉眉心,鏡框在鼻樑上壓出的紅痕清晰可見。
「放棄幻想,準備戰鬥。」王大軍前所未有地面色肅然,看著弟弟:「永遠不要把希望寄於敵人的仁慈,落後就挨打是必然。」
「你如果想有一天正大光明地指著他的鼻子罵,我們就必須要想方設法地度過這道難關。」
王小磊面色鐵青,很顯然沒有被激勵起什麼雄心壯志,只是有種深深的無力感。
仿佛站在懸崖邊,眼睜睜看著對手乘著巨艦破浪而去,而自己卻只能攥緊手中那艘搖搖欲墜的小船,連追趕的資格都沒有。
「怎麼斗。」
「怎麼斗?」王大軍拍案而起,恨其不爭地重重在弟弟胸前錘了一記。
「他要上市天就塌了嗎?現在金融危機愈演愈烈,他沒有傻到今年、明年就迫不及待地殺入資本市場,時間也不允許。」
「我們能做的文章還很多。」
王小磊灰敗的臉色稍霽:「大哥,你說。」
「馬芸和鄧溫迪在華藝投入了這麼多沉沒成本,加上桃寶商城要和《非誠勿擾》的聯動合作,這一局他們必跟,這是問界上市給我們帶來的最大的利好。」
阿狸和鄧溫迪以及Alispace先後參與了前兩次增發,不可能叫自己的規劃和投資都打水漂。
「關鍵是我們要讓他們相信,現在加碼,還有贏的希望,放棄就同歸於盡。」
王小磊點頭:「阿狸和鄧溫迪不僅僅是資金的問題,是他們的發展戰略和我們捆綁在一起了。」
「問界商城是馬芸的阿狸的追兵,鄧溫迪的Alispace又是微博的追兵,這兩位是沒有太多妥協的餘地的。」
他的氣色恢復了些清明:「大哥,范兵兵他們提出的對賭。。。」
「同意吧。」王大軍無奈:「本來是想著怎麼繼續說服阿狸和鄧溫迪,現在既然鬧出這攤子事兒,也沒什麼可說了。」
「對賭不成恢復股權比例,對我們倒不算壞事,畢竟股份給這些散兵游勇一樣的明星,跟給馬芸、鄧溫迪發揮的作用不同。」
他沉吟了幾秒,皺著眉頭不疾不徐道:「我明天去找倪行吧,這事兒必須得匯報了。」
華藝在起家做GG之初,曾經接到過某行的全國亮化標準化的大單;
在今年年初,華藝也從某行「影視通寶」的文化金融產品,通過抵押旗下作品版權,貸取了一億貸款。
後世在《風聲》、《遍地狼煙》等作品上,華藝甚至開創性地以影視劇播映權作為無形資產質押,獲得了不菲的發展資金,這在當初是開創了先例的。
一直到華藝上市,某行也深度參與了上市前的戰略投資,成為其重要機構股東。
能夠合法、合理地為企業提供發展資源,互惠互利,這是人家的本事。
但也足見這位江湖高手,功力之深厚。
現在涉及到了切身利益,不容得再明哲保身了,必須要藉助更雄厚的力量,共同抵禦外敵。
「小磊,你剛剛提到周軍倒是給我一些啟發。」王大軍沉吟道:「他之前的猜測是對的,博客網應該根本就是路寬自己的產業。」
王小磊疑惑:「但他現在為什麼公布?難道說以前怕犯忌諱,現在就不怕了?」
「也許是為了上市估值或者截我們的胡,或者是他覺得自己這場奧運會一定能夠名垂青史,給他積累不菲的正智資本吧。」
這話倒也不能算錯。
通過奧運會,的確叫這位青年導演簡在帝心,走入了頂級序列的視野。
可他們怎麼也不會想像得到,路寬真正的金身,源於他捨生忘死在水磨鎮自導自演的一場車禍。
鎮定下來後,王大軍思路也愈發清晰:「現在顧不得許多了,該造勢造勢,該找人找人,務必把問界和路寬的這股子氣勢壓制住。」
王小磊鬱悶道:「奧運當前,我們現在對路寬。。。合適嗎?」
「想什麼呢?」王大軍不可置信道:「你覺得自己比周軍多一個腦袋是吧?現在還敢想針對他本人?」
「就拿問界說事,在商言商,誰也挑不出毛病,絕對不允許涉及路寬本人,否則你我都要吃不了兜著走!」
「我知道,我知道。」王小磊沉聲:「我去安排。」
王大軍起身走到窗前,緩緩摘下眼鏡,從西裝內袋抽出一方絲絨布,慢條斯理地擦拭著鏡片。
包廂頂燈在他鏡框上投下冷冽的反光,將那雙狹長的眼睛藏在光影交錯里,像蟄伏在岩縫中的毒蛇。
被逼急的兔子為了求生,也要咬人了。
2008年5月1號的這個夜晚註定無眠。
不善言辭的餃子絞盡腦汁地寫完了自薦信,填好了報名表,又把自己精心刻錄的作品光碟按照地址寄到北電。
而後帶著美夢安眠。
兵兵和周訊等人看著事態發展一如某人所料,均不疑有他,按部就班地貫徹指令。
倒是回家途中的大蜜蜜皺眉跟司機許多金抱怨了兩句。
「真不知道周訊今天發什麼瘋,怎麼跟范兵兵攪和到一起去了。」
「我後來又單獨去敬了她兩杯酒,真是叫她得意得不行!」
許多金憨厚地笑笑:「要麼你就從華藝出來,我們自己成立影視公司,不就不用看他們的眼色了?」
「或者像范兵兵一樣,給你在西影廠弄個職務啥的,好吧?」
「不好!一點都不好!」楊蜜猛地轉過頭,車窗外的霓虹燈光在她精緻的側臉上投下斑駁的暗影。
她纖細的手指攥緊了安全帶,耳墜上鑲著的碎鑽在儀錶盤微光中閃爍著冷冽的鋒芒。
「范兵兵覺得自己之前給過我幾個時尚代言的資源,現在就可以對我頤指氣使是吧?《功夫之王》不還是給我做配嗎?」
「還有周訊,從榮興達到華藝都想壓我一頭,也不看看現在能不能壓得住我?」
興許是今晚喝得有些多,亦或是《功夫之王》比較理想的首周票房給了她很大的信心,大蜜蜜現在越發有「大女人豈可鬱郁久居人下」的豪情壯志了。
只是她一時激動下的嗓音尤其尖銳,開車的許多金只覺得耳邊有一把鋒利的裁紙刀在刮著自己的耳膜,痛苦不已。
不知道楊蜜在床第之上是不是也。。。
要不趁今晚她喝醉,玉成好事?
「許多金!」
「嗯?」
「范兵兵和周訊這麼踩我,你幫不幫我找回場子來?」楊蜜酒後有些上頭,越發地不清醒了。
她整個人轉向煤二代司機跪坐著,細高跟碾進稍有些厚度的腳墊里,裙擺翻湧時露出大腿內側白膩的一片。
「當然,等我達決定來京城開影視公司,到時候全力捧你,別說他們,就要劉伊妃來也不好使!」
精蟲上鬧,再是老實的許多金也開始舌燦蓮花,更別說他黝黑憨厚的外表只是偽裝的保護色(396章)。
「劉伊妃,哼!」大蜜蜜冷笑,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帶著幾分不甘和怨氣,精心描繪的貓眼線在眼尾揚起,杏仁眼裡迸出刀鋒般的寒光。
「她不就是傍上個路寬嗎?對我頤指氣使,還讓我代持華藝的股。。。」
「嘔!停車!停車!」大蜜蜜瘋了似得猛拍男友的胳膊,許多金無奈穩穩地剛把車停好,楊蜜一把推開車門,高跟鞋踉蹌著踩在柏油路面上,鑲鑽的指甲死死摳住車門框。
她猛地彎下腰,絲綢連衣裙的領口隨著劇烈動作盪開一片雪白。
胸前沉甸甸的起伏在夜色中晃出驚心動魄的弧度,梵克雅寶項鍊垂下來,四葉草吊墜在嘔吐的震顫中來回擺動,幾乎要蹭到濺起的污穢。
「嘔——」
許多金拿了紙巾和礦泉水,一邊輕拍她的背,面上卻沒有一絲關心的意味!
劉伊妃讓楊蜜代持股份?
什麼意思?
被路老闆評價深藏不露的煤二代心電急轉,在腦海中勾勒著前因後果。
他聞到了一絲陰謀的味道,但思前想後又不得其法。
劉伊妃持股華藝不能說明什麼,但如果是她背後的路寬授意的呢?
可他要楊蜜手裡這點破股份有什麼用?
任憑這位扮豬吃老虎的煤二代再精明,也絕難想像隱藏在華藝紛繁複雜的股權背後的陷阱。
只是心頭的這層疑雲一直揮之不去。
——
2008年5月1號這一夜,註定是新聞人難以入睡的一夜。
問界控股八周年慶典上的每件事仿佛都可以拿出來大書特書,成為不同門類媒體的頭版頭條。
《經濟觀察報》以「問界控股準備啟動上市籌備,智界併入或重塑行業格局」為題發表簡訊:
這一戰略動作不僅強化了問界在內容製作與網際網路分發上的協同效應,更直接影響了華藝等傳統影視巨頭的資本布局。
市場分析認為,問界上市將加速行業資源整合,其「內容+平台」的垂直模式可能成為資本市場的估值新標杆,而華藝等競爭對手的應對策略將成為未來半年的行業焦點。
《財經》認為:
相較於華藝依賴藝人資本化的短期套現邏輯,問界的虛擬股更強調組織穩定性與人才留存。
業內人士指出,該制度若執行成功,將倒逼行業改革薪酬體系,但需警惕股權流動性不足導致的激勵失效風險。
而4500萬獎池從北平房產到汽車、海外旅遊覆蓋了不同層級,形成了全員參與感。
問界通過福利槓桿將企業戰略與個體利益可視化,其心理錨定效應遠超實際成本。
《北平娛樂周刊》則全程關注慶典上的舞台和娛樂元素。
蘇暢、黃博、胡戈、王保強、童麗婭等人的個唱、合唱,以及巨星級別的梅燕芳和傑侖,為現場觀眾奉獻了不亞於演唱會的視聽盛宴。
特別是女演員劉伊妃的幾首成名曲及《七里香》,工體秒變萬人KTV,在場的三萬名觀眾自發打開手機閃光燈,形成星海,合唱這首代表了一代人青春的經典。
劉鏘東、江北春等高管合唱《真心英雄》,剛剛眾神歸位的莊旭也絲毫不見外,把躲麥的路老闆生拉硬拽上台。
剛剛還在台上慷慨激昂的青年企業家,磕磕絆絆地跟女友劉伊妃合唱了一首《你最珍貴》。
先撒幣,再撒狗糧。
路:我會送你紅色玫瑰
劉:你知道我愛流淚
路:你別拿一生眼淚相對
劉:未來的日子有你才美
當唱到「幸福是利刃,用來溫存」時,洗衣機突然攬住劉伊妃肩膀,劉伊妃順勢靠在他肩上笑靨如花,工體瞬間被尖叫聲淹沒。
一直到合唱的「我願意,這條情路相守相隨,你最珍貴」出口,全場進入大高潮,旅遊衛視的收視率在這幾分鐘甚至超過了央視的電視劇頻道。
周杰侖、劉伊妃、梅燕芳、路寬這四人,幾乎吸引了不同年齡、時代、地區的歌迷影迷的所有受眾,讓這個商業帝國瞬間過渡到了煙火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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