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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4章 場刊出爐,關門放賽博妲己(二合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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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對於德國人來講,斷掉了這條腿的意義在哪?

就在於他們看到了好萊塢電影產業的掘金能力,想自己參與到這一鏈條中來。

因此在德國政府在2006年成立了德國聯邦電影基金(DFFF),每年的資金預算近億。

「茜茜,劉阿姨,你們先上樓休息,出去的話讓阿飛跟著你們。」

「嗯,知道了。」小劉點頭,起身把椅把上的大衣遞給他。

「郭帆、陸洋,你們跟我一起來吧。」

「是!」、「好的,導演。」

漢克斯、摩爾等人也有經紀公司安排的商務活動,劇組暫時在餐廳分開。

三人步行往幾百米外的凱賓斯基酒店走去,一路上偶有認得路寬,要求籤名的影迷們。

郭帆比路寬大一歲,陸洋比郭帆大一歲,三人其實是同齡人。

不過在相處過程中的郭帆還好一些,陸洋一直都比較拘謹。

現實一點講,郭帆和陸洋皆是被路老闆拔擢,有知遇之恩。

加上財富、社會地位的差距,客觀上也就有了上下位的差別。

路寬雖然從沒有囂張跋扈地上位者姿態,但這兩人一直都抱著尊敬、學習的態度來對待這位「同齡人」。

郭帆性格圓融,善於自嘲,面對路寬時雖恭敬卻不失親近,偶爾還能開幾句玩笑,但骨子裡始終帶著一種「學生面對導師」的謹慎。

而陸洋則更為拘謹,他出身北電導演系,本應帶著學院派的傲氣,卻總有種「仰望高山」的侷促。

路老闆悄悄觀察著這兩位一力栽培的商業片導演儲備人才,半開玩笑:「陸洋。」

「導演。」

「你要跟郭帆學一學啊,臉皮要厚一點,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

「你們在北美劇組也見識過一些行業潛規則,但回到國內又是另一種風氣,得自己去適應。」

郭帆笑嘻嘻地也不管他給自己的評價是褒是貶,被領導批評,是一種福氣,這是拿他當自己人呢!

陸洋笑道:「是,導演,我知道了。」

「這段時間有老郭在,我算是偷懶了,很多事情他都辦妥了。」

「我會跟他學習的。」

郭帆連番擺手:「別別別,你說這話磕磣我呢!」

他又轉向年輕的亞影院長:「老陸北電出身,我基本功比老陸差遠了,很多鏡頭、勘景、構圖的東西我得跟他請教。」

「我做的都是一些溝通上下的雜務,順便就代勞了,這沒啥,呵呵。」

人的性格是改不了的,但為了做事,該遷就、委屈的時候也不能太嬌氣。

陸洋的家庭背景比較優越,父親是作協和曲協的會員,做過《電視藝術》的編輯,現任中戲的電視電影系主任。

有著良好教育背景和藝術啟蒙的同時,在做事上欠缺火候,不接地氣。

人的性格是改不了的,但為了做事,該遷就、委屈的時候也得放下身段。

在這一點上,郭帆可以說是最適合做導演的人,就像他自己報名泛亞電影學院時講的一樣,導演就是產品經理。

路老闆不置可否地點點頭,該說的話說到位,剩餘都是自己領悟。

幾人依約來到柏林君悅酒店的商務會客廳,科斯利克和FFA的副局長丁格爾起身寒暄。

「路,《歷史的天空》令人讚嘆。」丁格爾例行恭維:「去年你們來德國拍片,我不在,不然可以早一些見面了。」

路寬同他們介紹了郭、陸兩人,丁格爾這才講起自己邀他一敘的用意。

「路,下一部電影有沒有什麼計劃。」

「暫時沒有考慮,還有半年就是北平奧運會,一切以奧運會的優先級為準。」

丁格爾頷首:「是這樣,德國聯邦電影局現在有一個基金,相信你從迪特(科斯利克)這裡聽到過。」

「是的,去年科斯利克主席提過,但我們在德國的戲份很短,只有拉貝的幾場戲,很快就殺青了。」

「考慮到手續繁瑣,就沒有申請這筆基金。」

按照原先的加護,電影是準備在2007年12月13號在金陵公映的。

拍攝日程很緊密,德國人又比較嚴謹固執,不好先上車再補票,於是作罷。

「我來給你詳細介紹下這筆基金吧!」

丁格爾很看重這位聲名顯赫的中國導演,基金也需要這樣名望的人來打響招牌,才能從好萊塢的虎口奪食。

「這筆基金是德國國家財政的撥款,只要影片在德國本土拍攝,進入基金計劃的電影,每花費1歐元,我們DFFF會返還20美分。」

「根據影片申報的完稅擔保材料,我們最高可以提供低利率的貸款,最高可觸及40%的資金上限。」

丁格爾說得很彆扭,主要是考慮到外匯匯率的浮動,不好統一貨幣單位。

真正計算下來,按照當前的匯率,這個拍攝的返點大概在14%左右,但也是有上限的,不然很有可能被某個網際網路科幻片巨無霸劇組生吃。

「去年我們花費了8000萬美元左右,支持了90多部長片和紀錄片的拍攝。」

「其中沃卓斯基兄弟《黑客帝國》之後的第一部長片《急速車手》,跟他們兩年前的《V字仇殺隊》,都是在德國牌製片廠貝爾貝斯格製片廠拍攝的。」

「我們前後一共提供了超過2500萬美元的資金支持,德國每個州還有單獨的退稅政策,組合起來非常優厚。」

丁格爾只是提了一個具有代表性的劇組,其實這幾年德國人吃一塹長一智,很是從好萊塢和加拿大搶了不少劇組。

除了沃卓斯基姐妹,還有《300壯士》、克里夫歐文的《國際組織》、凱特·溫斯萊特的《閱讀者》等等。

當然,這是一個互惠互利的過程。

越大的劇組開支越高,在德國當地的消費和購買能力就越強。

根據德國聯邦電影局的計算,在設施和電影基地最多的巴伐利亞州,這個投入和產出比高達450%。

DFFF每提供5美元的的資金,劇組平均在當地能支付7美元左右的物資和服務。

陸洋和郭帆聽得面面相覷。

作為泛亞電影學院的學生,也算是在這個行業摸爬滾打過了,對於電影資金的獲取難度心知肚明。

從國內到國外,像他們這樣初出茅廬、幾乎一部作品都沒有的青年導演,想拿到處女座的第一桶金難於登天。

就算是亞影的學生,畢業後也不是都有拍長片的機會。

每個人需要提交劇本和勘景過後的預算書,等待由院方和中國問界、韓國希傑、日苯東寶三家大金主的認投。

不過話說回來,郭帆也挺好奇只比他小一歲的路首富,當年是怎麼積累到《爆裂鼓手》的拍攝資金的?

只是跟誰都沒問出個所以然來。

在陸洋和郭帆心裡,現在這位德國電影局局長放下身段,主動來送錢,顯然是看在路老闆的面子上。

如果有合適的片子可以放在德國拍,相信會是個絕佳的選擇。

只要有大製片人領頭立項,拿完片擔保解決部分資金,再來德國用低息貸款,結合返點和地方政府退稅,未必不能做到當初《異域》那樣的大槓桿。

特別是國內外的問界連年擴張,如果能有一泓活水來解解渴,當真是舒服得緊。

兩個初出茅廬的新手導演暗暗思忖,沒想到大老闆上來就打了他們的臉:「謝謝,丁格爾局長,不過我們不太能用得到。」

丁格爾愣了一下,科斯利克也愣了一下。

還有人送上門的錢不要的?

這樣的人不存在,更不會是路老闆。

如果劉伊妃現在明眸善睞地坐在邊上,第一時間就知道不是他不要。

是想要得更多。

丁格爾訕訕:「路,是不是我解釋得不夠清楚,我們的條件在慕尼黑這些退稅高的地區,可以比得上紐西蘭和加拿大了。」

「丁格爾先生,你們忽略了一件事情。」

「什麼?」

路老闆微笑道:「金融危機。」

「按照你們的申報要求,拍攝資金的支付和返利、退稅都是用固定貨幣類型來結算。」

「去年1歐元大概兌換32美元,到今年這個數字是48左右。」

「我們劇組來了德國,按照你們的投資約定要兌換成歐元,美元持續貶值的預期非常強,這不是一筆好生意,丁格爾先生。」

「如果你們只是提供這樣的條件的話,對於規模較大的劇組,在加拿大和紐西蘭會比德國條件更好些。」

郭帆和陸洋在一邊聽得驚疑不定,他們從沒執掌過一個劇組,特別是跨國劇組,目前的視野還沒有覆蓋得這麼廣,考慮問題自然也沒那麼周全。

事實上,2008年初,次貸危機的發展還沒有進入白熱化階段。

3月份的美國第五大投行貝爾斯登崩盤,美聯儲緊急提供貸款馳援,這是吹向「戰鬥號角」的開始。

等到7月美國兩大住房抵押貸款機構房利美和房地美,因次貸違約率飆升瀕臨破產,隨後被美國政府接管,才正式拉開了大戲的序幕。

特別對於現在商務會議室里的其他幾人,對形勢還難有清晰的估計。

丁格爾沉吟了幾秒,試著同他談些條件:「路,關於這筆費用的申報和支付形式,是電影局和國家財政撥款單位的要求,我們無從更改。」

「哎呀!那就真的沒辦法了。」路寬一臉惋惜,側頭示意了一下身邊帶來長見識的兩個小弟。

「實不相瞞,這兩個青年導演,都是我們泛亞電影學院明年的畢業生。」

「學院在2005年坎城影展宣告成立,吸引了全球電影導演的關注,當時我們的承諾就是會提供拍長片的機會。」

路老闆突然點了賽博妲己的名:「郭帆,給你的《流浪地球》劇本帶來沒有?」

陸洋驚疑不定地看著身邊的同學、朋友、室友!

死鬼,什麼時候的事!

人精郭帆罕見地懵逼了,當著人家德國聯邦電影局副局長和柏林影展主席的面,路老闆你這是將我的軍啊!

《流浪地球》他知道,作為科幻愛好者也不可能不知道。

但這和劇本有什麼關係?又跟他郭帆有什麼關係?

「害!你看我,忘了帶來了。」電光火石之間聞到什麼味兒的賽博妲己,反應迅捷:「劇本還剩一點細節沒有打磨好,昨晚還跟大劉打了半宿的電話呢!」

「哦,那算了。」路老闆轉頭沖丁格爾道:「我們東亞三國最大的三家電影公司,都非常看好這個劇本,是一部科幻片。」

「目前預計的投資在7000萬美元左右,我親自做製片人,這位郭帆導演執掌導筒。」

「郭帆,你給兩位德國的朋友介紹一下我們的項目吧。」

陸洋這一瞬間看郭帆的眼神更複雜了!

不過賽博妲己這會兒沒空搭理他,他科幻文看得多,現在正懷疑自己在平行世界。

譬如東野圭吾的《平行世界的愛情故事》、劉慈心的《鏡子》里的場景。

路老闆,你好能吹牛逼啊!

《流浪地球》劇本是不存在的,7000萬美元數字是瞎掰的,自己「出道」至今就特麼拍過一個GG片,叫我去拍這麼大製作的科幻?

不說賽博妲己,就算是賽博妲己吧,他也不敢做這種夢啊?

只不過這種美夢他自己不敢做,現在有人拿和善淡然的眼神逼著他做。

郭帆眨眨眼,看著面前上下打量他的丁格爾和科斯利克,微笑頷首:「說實話,從2000年這個故事在《科幻世界》刊載,我已經為此準備很久了。」

一句話的開場,叫路老闆微微往後靠了靠椅子,神態自若地聽他繼續做夢。

不錯,發揮穩定,可堪大用。

「這是這樣一個故事。」科幻迷小郭心電急轉,正在接受大老闆給他的附加題。

過了這一關,就真的讓你拍又如何?

「太陽急速衰老膨脹,即將吞噬地球,人類開啟了『流浪地球計劃』,準備建造萬座行星發動機,來推動。。。」

賽博妲己言簡意賅地闡述完劇情梗概和主要劇情衝突,又想起在學院路老闆授課時講的怎麼應付投資人的精品課程。

「我們準備以硬核科幻和東方情感為載體,以國際水準的視效呈現行星發動機、地下城等宏大場景,同時以『家國情懷』為核心,突出對故土與集體的獨特情感,區別於好萊塢個人英雄主義敘事。」

「中日韓三國和好萊塢巨星的加盟,科幻和災難片的流行元素,都是我們這部作品的主要賣點。」

「好了!」路老闆大手一揮,神色不虞:「說這麼多幹嘛?丁格爾局長和科斯利克主席哪有功夫聽你嘮叨這些?」

丁格爾面色訕訕:「路,這個項目聽起來。。。影響力還是很大的。」

路老闆擺擺手:「哎呀,也就那麼回事吧!」

「現在全球電影市場,中日韓都排在前八位,加上我們在好萊塢的米拉麥克斯和迪士尼等拼盤夥伴,也就那麼回事吧!」

科斯利克事不關己不再作聲,丁格爾當局者迷,但又不得不迷。

因為金融危機下,DFFF的吸引力大大下降,長此以往這個基金形容虛設,還有什麼存在的必要?

德國官員也是官員,也需要政績,需要權力。

剛剛路老闆聊的這個項目,投資額7000萬美元普普通通,但東亞三國最大的電影公司聯合投資,還有可能拉上北美的米拉麥克斯、迪士尼。

別的不講,這活招牌的作用是夠夠的啊!

起碼對亞洲市場就是個最大的亞服大喇叭。

再加上這位路昨晚的《歷史的天空》,如果真的能在柏林有些斬獲,加上他北平奧運會總導演的身份。。。

的確是筆好生意。

丁格爾算是一腳踩進坑裡了,不過這坑他踩得心甘情願、互惠互利。

「路,不如聊一聊我們有沒有其他合作方式吧?也許我、或者科斯利克先生能給你們這部有趣的電影一些幫助?」

郭帆知道自己的作用發揮完了,無奈地看了一眼陸洋,想著怎麼跟老同學解釋一下。

真不是我偷奸耍滑,沒聽到發令槍就搶跑啊!

我踏馬的就是那個發令槍,就是路老闆的槍啊!

路寬飯前跟王小帥聊過《阿凡達》的預期,特效技術也是他出道以來就自始至終關注的問題。

每一部電影,《異域》自不必提。

從《返老還童》的化妝和面容投影、《塘山》的地裂和地震效果、《天空》里的軍隊戰鬥和爆炸爆破場面。

幾乎每一次同外國特效公司的合作,就是一次「干中學」的機會,一次技術購買和引進的機會。

劇組交出去的巨額學費,換來現在補天映畫亞洲頂級特效公司的地位。

但這個亞洲頂級,放在歐美可能連一流的吊車尾都夠不上。

路老闆淡定微笑道:「說起來,還真的有件棘手的事情,叫我們有些力有不逮。」

「兩位,能不能幫我聯繫一下慕尼黑的Scanline VFX(下稱VFX)特效公司?」

總之自己的目的是明牌,他也不跟兩個西方人繞圈子,直截了當地解釋:「除了這部《流浪地球》,我們還有其他準備在未來幾年立項的科幻片。」

「VFX公司有我們需要的一些技術,不在歐盟同中國技術引進負面清單上的部分,我想請兩位幫助斡旋一下。」

所謂菜吃得好不一定要認得廚師,這家VFX特效公司在業內大名鼎鼎,但行業外人士知曉的不多。

今年奧斯卡上,VFX會憑藉自主研發的流體模擬軟體 Flowline獲得奧斯卡科技成就獎。

這個工具能實現大規模水體、煙霧與火焰的物理模擬,算法支持實時交互與複雜場景渲染,明年的震驚世界的災難片《2012》90%的水災場景就是它做的。

其他包括《權力的遊戲》中的部分奇幻場景、《鋼鐵俠》中的能量衝擊波,都是這個特效公司承制。

丁格爾同科斯利克面面相覷,沒想到這位中國導演在這裡等著他們。

但雙方的籌碼擺到台桌上來,他們又不得不承認,如果DFFF想借著路老闆領銜的亞洲電影力量打GG。

就要在特效技術引進上做妥協。

何況,人家也明確提出,只需要協助引進不在負面清單上的技術即可。

丁格爾是個果斷的電影官員,他在年中就會就任德國聯邦電影局的一把手,當即直接通過自己的人脈聯繫VFX。

柏林影展就是個賣片和交易電影相關技術、服務的市場,後者自然也有派駐人員。

看著路老闆對這兩位德國電影權力人物的手拿把掐,陸洋和郭帆今天算是被好好上了一課。

當然,陸洋也被郭帆上了一課。

這一通勾兌,再出了柏林君悅酒店已經是黃昏,郭帆不由自主地拍起馬屁:

「路導,今天總算是當面見識了風采,真想請你再回學校給我們上上課啊!」

陸洋咧了咧嘴巴,沒辦法只能跟著一起A上去,不然顯得自己情商多低似的:

「是啊,做導演沒有點兒應變和談判能力是不行的,這方面我們欠缺地太多了。」

路老闆此刻的心情卻談不上有多開心,VFX的技術也只是一部科幻片、災難片中的部分而已,想要達到詹姆斯·卡梅隆那樣十年磨一劍的傑作。。。

同志尚需努力,而且是需要所有人、整個行業一起去努力。

靠他一個人、靠補天映畫一家公司去搞技術去積累,這個過程有些漫長。

郭帆看他臉色沒有什麼變化,小心翼翼地試探道:「路導,剛剛你提到的《流浪地球》。。。」

路老闆打斷他:「你們倆是不是明年畢業?」

郭帆和陸洋心裡湧上一絲狂喜和不可置信,異口同聲:「是,路導!」

「剛剛不是騙洋鬼子,確實有這個項目,改編劉慈心的《流浪地球》。」路寬正色道:「你們在北美《鋼鐵俠》劇組也算待過了,特效片的常規流程也基本掌握。」

「等柏林這邊的事情結束,幫你們聯繫到另一個劇組去實習吧,好好學。」

郭帆是走科幻片路子的苗子,陸洋後世以武俠見長,但跟著見識一下沒什麼壞處。

不像王小帥這些沉浸在自己世界中的第六代,他想讓這些朝氣蓬勃的新一代好好地被拷打一番。

認識一下洋鬼子在特效技術行業的「堅船利炮」,再回來奮起直追。

路老闆笑道:「說實話,裡頭很多東西我也沒見過,可能到時候需要你們教我了。」

兩個泛亞電影學院的學生聽得一臉懵逼,還有你老大不懂的?

當然有,而且多得多。

三人在暮色下走遠,路寬的身影被柏林冬日的餘暉拉得很長、很高。

黑色大衣的衣擺隨著步伐微微揚起,在身後的郭帆看來,像一面無聲的旗幟。

「路導,什麼劇組啊,讓你說得這麼邪門?」

「哦,也是一部科幻片,叫《阿凡達》。」

陸洋完全沒有關注過這方面的消息,郭帆倒是有所耳聞,若有所思地看著面前的「旗幟」。

柏林仍舊雪落個不停,零下十八度的氣溫凍僵了從室內才出來的三人。

但他們談笑間呼出的白霧,在暮色中交織成朦朧的圖騰,赫然便是關於中國科幻的理想。

也許多年以後功成名就,成為國內科幻片導演翹楚的賽博妲己,想到今天這個柏林的日暮,想到身前這位青年導演的身影,會不由自主地感慨——

他心中的火種,就是在柏林的風雪中悄然點燃的。

三人在路口分別,路老闆突然後知後覺地一拍腦袋,下午談得太投入,忘了給苦苦等待自己的小女友去個電話了。

劉伊妃斜倚在凱賓斯基酒店套房的絲絨扶手椅上,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視與聽》雜誌剛出爐的影評。

突然有段話叫她看得陷入了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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