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現代都市 > 華娛浪子,怎麼被天仙改造了? > 第402章 電影節論戰!

第402章 電影節論戰!(2/2)

目錄

居文沛言歸正傳:「路導,我想問一下,您和張純如女士都先後表達了電影並非是傳遞仇恨,而是呼籲和平這一觀點,能不能詳細跟我們講講在創作時的思路和想法。」

路寬身邊的劉伊妃聽得面帶微笑。

《中國電影報導》是央視六公主旗下的節目。

小劉和《電影頻道》的關係很好,同這位居文沛記者早在2002年的威尼斯就認識,平時也偶有來往。

很顯然,這是聰明人提出的助攻型問題。

「好,謝謝文沛。」

「其實這個問題的答案在最後的辯論那裡,就已經告訴大家了。」

「影片中張純如質問日苯大使齊藤邦彥的問題,並不是『你們該如何贖罪』,而只是要求一句簡單的道歉。」

「和平的前提是誠實,如果連歷史真相都不敢正視,那所謂的和解只是虛偽的敷衍。」

路老闆仍然緊扣著和張純如一樣的「外交辭令」,去處理影片可能引起的國家間敏感問題。

畢竟他奧運會總導演的身份擺在這裡。

北平奧運順利舉辦的優先級最高,他不好帶著這樣的身份,大張旗鼓地用電影去宣戰,在國際上引起軒然大波。

聰明的做法就是潤物細無聲地進行私貨輸出。

至於你們在電影中看到了什麼諷喻,那是你們自己的解讀。

但顯然,就像電影中張純如、現實中劉伊妃的遭遇一樣,「惡勢力」對這部電影的質疑來得極快——

一位帶著玳瑁眼睛的日苯記者甚至等不及提問,直接站起身打斷了新聞官:

「路桑!我認為你的電影帶有強烈的個人情感傾向,電影內容也是醜化日苯人的鏡頭、片段居多,會極大地破壞中日和平和友誼!」

現場記者們驚疑不定地看著這位似乎已經年過半百的日苯記者。

德國的美女新聞官面色不虞:「請遵守現場採訪紀律,回到自己的座位。。。」

日苯記者不疾不徐地走出人群,直接站在最前排,聲音沉穩,「義正詞嚴」:

「如果說,我這樣的問題會觸碰到路桑的心理禁區,會讓你這位接受國家資助拍片的導演下不來台,我可以放棄提問!」

「這位。。。」

美女新聞官面無表情地想斥退他,被路寬伸手擋住。

現場黑壓壓的一片長槍短炮就盯著他,今天提問的機會有限,很顯然中國和德國媒體占優勢。

誰不想拍點大新聞?

這樣的敏感問題,他的確能以採訪程序問題為由迴避,但那就成了電影中的齊藤邦彥了。

理不辨不明,為了不給國內外的右翼、精日喉舌借題發揮的機會,這個陣仗他只能暫時接下來。

路老闆的聲線依舊沉穩:「請問你是哪一家媒體的記者。」

洗衣機:你什麼單位的?

「我是《產經新聞》的百田尚樹。」

現場的華人記者一時都有些面色不善,西方記者則不由自主地想到電影中的福田。

這做派,很像嘛!

路寬不知道百田尚樹的來頭,但他知道《產經》的惡名,鬼子的右翼保守派綜合性媒體。

鬼子國內有幾家右翼陣地,《產經》的名氣和影響力最大,《正論》的路線相對極端。

就以後世2025年《哪吒2》取得的耀眼成績而言——

《產經》的評價是「政府宣傳工具,和日苯動漫無法比較」;

《正論》的評價是「東大的輸出工具」,煽動抵制。

2007年上半年,《產經》和《正論》及鬼子國內保守派企業暗中資助了電影《我為你赴死》和《金陵真相》兩部電影。

前者是東京都知事——石原慎太郎拍攝的美化「神風特工隊」的電影;

後者從名字就能看出來,是右翼的歷史修正主義紀錄片,用來混淆視聽、否認歷史。

這個百田尚樹自然是頑固右翼新聞人。

作為《產經》的文化評論員和記者,他在後世2014年出版《彎彎論》,主張鬼子和我國灣省應建立外交關係。

今年已經50歲的百田尚樹神態自若:「路桑,我很喜歡閣下的電影,請恕我的提問冒昧!」

只要自己站出來,發了聲,無論路寬回不回答,都算他小勝一局。

路寬笑道:「沒什麼冒昧,我可以回答你的問題。」

「首先澄清一點,《歷史的天空》拍攝資金,大部分來自民營企業問界控股,小部分來自北美的米拉麥克斯,國家資助的說法不實。」

上一世張一謀的《金陵十三釵》遭遇了同樣的質疑。

好就好在路老闆吸取了教訓,從立項、開機到封閉拍攝和殺青,沒有同當地正府有公開合作,就是為了避免被冠以政治宣傳片的標籤。

「第二,你說電影醜化日苯人,這個說法絕對是污衊。」

「電影中齊藤邦彥的扮演者渡邊謙是日苯的國寶級演員,配樂的坂本龍一先生是日苯的國寶級作曲家。」

「如果這部電影真的如你所說,是在醜化日苯人,他們會同意嗎?」

這也是他通過東寶株式會社和其他關係,極力邀請到這兩位中立和偏左的藝術家的原因——

就像現在這樣,去堵質疑者的嘴。

百田尚樹搞事經驗豐富,也不管身後其他記者的抗議,繼續輸出謬論:「在你的電影裡,中國人、德國人、美國人都是正面人物。」

「關於日苯人的鏡頭,全都是奸詐、狡猾、暴虐的形象,這還不夠說明一切嗎?」

路老闆收起了微笑的表情,肅聲道:「我要提一個不爭的事實,也是被無數史料和國際審判證明的事實——」

「1937年在金陵城的日苯士兵,都是大屠殺的劊子手,沒有一個是無辜的。」

百田尚樹心裡竊喜,他顯然是有備而來:「真的一個善良的士兵都沒有嗎?」

除了中國記者外,現場之前催促他不要插隊的各國媒體人們不吭聲了。

這種新聞可遇不可求,讓他們自己來提問,一是不敢,二是沒有日苯記者的立場。

路老闆警惕之心大起,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歷史的天空》劇組有來自全世界、包括貴國歷史學家在內的顧問團隊,共二十人。」

「論及對真實歷史的還原程度,精細到日軍軍裝上紐扣,都是用日苯國內的老模具重鑄的五千枚銅扣。」

「因此你反問的,關於1937年的金陵,是不是一個好的日苯兵都沒有的問題,我可以當著全世界所有媒體的面,鄭重地表態——」

青年導演頓了頓:「沒有,除了兇手,就是幫凶。」

百田尚樹巴不得跟他在這些問題上糾纏:「三谷翔、東史郎這些人路桑一定知道,《東史郎日記》就是你們的參考資料,難道他們這樣誠心懺悔的也不算嗎?」

劉伊妃聽得心裡暗恨!

她是研讀了張純如著作和手記的,對這段歷史細節的了解程度可能比導演路寬還要多。

百田尚樹提到的兩個日苯兵是幡然悔悟的代表。

東史郎在1987年就出版了《東史郎日記》,詳細記錄了鬼子當年的暴行,承認自己也是其中一員。

並從當年起七次趕赴金陵遇難同胞紀念館,跪地叩首謝罪;

三谷翔亦然,去年88歲高齡的他捐出了自己幾乎所有的家產和二戰照片,在金陵理工大學門前下跪謝罪。

對於百田尚樹這樣的頑固右翼來說,他們在國內貶低、迫害這些醒悟的老兵,在國外就常常把他們拿出來粉飾門面。

譬如今天用來堵住這位中國導演的嘴。

何其可惡!

不過路寬不是慣於搞綏靖主義的人,義正詞嚴道:「個體事後的懺悔,不能作為原諒他們當時惡行的原因。」

「另外,個體的懺悔若不能轉化為集體的反思,就只能淪為被有心之人拿來表演的道具。」

路老闆定定地看著面前的《產經》記者:「譬如你,百田尚樹先生。」

百田尚樹愣了一下,沒想到這位的言辭這麼犀利。

他翻開包取出一份紙稿:「路桑的看法我個人持保留意見,但我在貴國的《楠方》雜誌上看到一則新聞和一份劇本。」

「據說有一位叫作陸釧的導演,也曾大張旗鼓地立項過關於金陵事件的電影,但最後不了了之,據說是遭到一些迫害。」

百田尚樹頓了頓,想要看看路寬的表情,但一無所獲。

「但以我看來,這位陸桑流傳在網上的劇本要比《歷史的天空》更加真實,他在電影裡真正地描摹出了人性,路桑同意嗎?」

現在應該在秦城的太郎怎麼也沒想到,自己還有一個年過半百的鬼子粉絲呢。

只不過他和《楠方》的報導一起成為了敵人的武器。

百田尚樹的目的很明確,就是想用你們中國人自己的言論,來打你自己人,最終造成一個事實不清、有爭議的輿論效果。

鬼子狡猾,這個問題無論怎麼回應,都不合適。

畢竟太郎的罪行不聞名於外。

最關鍵就是百田尚樹提出的反對意見,還是你們自己的導演、央企參股報紙發布的,這就很致命了。

楠方系和路寬別眉頭也不是一天兩天了,特別是他做了總導演之後,已經視其為「走狗」。

路老闆沉吟了幾秒,如果沒有總導演的身份,他大可以拍案而起,大加駁斥,甚至罵一罵鬼子政府都可以。

自由和人權是道貌岸然的西方政客的通行證,罵就罵了。

可現在。。。

他畢竟還是要顧及只剩下六個月的北平奧運,萬一因為自己衝冠一怒被借題發揮,釀成外交事故,就中了敵人的下懷。

居文沛暗道不妙,舉手示意道:「不公平!為什麼這位《產經》的記者可以不經允許問這麼久的問題?」

「我們要求換人提問!」

任誰都看得出這是圍魏救趙的藉口,只不過在場的除了華人媒體默契配合外都默不作聲。

誰不想看熱鬧?

誰不想報導大新聞?

「這位。。。記者先生,我來回答你的問題吧。」

一道清亮溫婉的聲音傳來,字字清晰如珠落玉盤,在嘈雜的現場中穿透而出。

眾人側目,小劉眉目如畫,杏眸清澈卻深邃,眼波流轉間透著一股沉靜的堅韌。

所有人這一瞬間看得有些意外,也有些愣神,似乎電影中那位張純如女士走出了銀幕。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