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夜宴,新年,升華(二合一為盟主小(2/2)
一夜無眠。
短暫的分別後,小情侶幸福的同居生活正式也步入了正軌。
路老闆仍舊是以奧運事業為首要任務,和老謀子一起帶著創意小組成員不斷地討論、革新、改良文藝匯演節目。
事實上,從兩輪奧運開閉幕式的競標,到2006年一整年的討論,直至2007年倒計時開始的攻堅,幾乎沒有一個節目得以全須全尾地保留。
再好的節目,在大家的頭腦風暴、上級領導的明確指示下,也不得不做些微調
但凡有所改動,緊接著就是要評估人員預算和物料預算,接著在服化道部門的協助下給出採購清單。
於是最需要花費時間和口舌的招標、議價工作最終要交付給他來完成,在單據上簽字,向奧組委負責的永遠是總導演。
對於不超過2億人民幣的總預算,這個錢花超了不行,沒花完也不不妥,只不過後者的概率比較小而已。
劉伊妃則完全變成了女白領,每天阿飛先送路老闆到奧運大廈,再多開兩公里送她到問界大廈。
令問界控股上下「聞風喪膽」的劉主任打卡上班,從監察中心發出的每一道指令都讓玩弄鬼蜮伎倆者戰戰兢兢。
在嚴查貪腐之外,關於各子公司行政效能的評估和瀆職監察也提上日程。
關鍵這位內娛女星,還是永遠無法公關、帶著至高無上的權威的存在,這就很難受了。
改變不了公司、改變不了環境,那就只能改變自己了。
短短一個月時間,整個集團的工作風氣、精神面貌為之一新。
——
歡愉的本質是對時間的超越,當心理和感官被極致的美好充盈時,神經遞質的洪流會改變對時間的感知。
因此幸福的時光總是過得很快,譬如小情侶幸福的一個月同居時光,轉眼間就來到了陽曆年的年底。
2007年12月31號晚,路老闆邀請問界控股核心管理層、藝人、導演;
從灣省飛來準備開始《不能說的秘密》路演工作的傑侖;
擔任《塘山》賀歲檔復播愛心宣傳大使的梅燕芳,以及小劉在京的閨蜜、朋友們一起,在溫榆河府的豪宅聚餐。
一行人在莊園裡參觀、散步、敘話。
主棟別墅門前,大蜜蜜雀躍地跟東道主打著招呼:「路導,很久不見啦!」
「你好,楊蜜。」路老闆沖她點點頭,溫聲道:「聽茜茜講你男朋友想見我,家裡做煤礦生意的是吧?」
「啊。。。是啊,呵呵。」大蜜蜜稍有些不自然。
剛想著在他面前不動聲色地釋放下性張力,就提到自己名花有主的事兒了,施法頓時被打斷。
也不知道「別人的女朋友」對洗衣機是不是加分項。。。
「您最近有時間嗎?今天是私人聚會,我就沒帶他過來。」
路老闆點頭:「下個月吧,《唐人街探案2》首映,你帶他來一起聊聊,不然很快我就要出國了。」
「好嘞,沒問題,他也是北電導演系的,很崇拜您呢。。。」
劉曉麗在屋裡指揮著保姆準備菜品、水果,一抬頭看見笑得雪子一跳一跳的大蜜蜜,心裡不大舒坦,找了個藉口走了出來。
「小路啊,你們公司的人都到會議室了,我讓人送點水果過去。」
路老闆回頭神色自若:「好的阿姨,辛苦了。」
他看了看表:「我們要開個短會,你跟茜茜帶著大家參觀一下吧,結束我們再一起吃飯,時間應該差不多。」
劉曉麗甩了甩手上的水漬,笑著應了,轉頭上樓去找自己那個傻閨女。
作為過來人,老母親覺得自己得小小地跟女兒提個醒,哪怕是小人之心了,也沒什麼大錯。
如同此前數位有幸前來觀賞的客人一般,劉伊妃帶著大家沿著溫榆河慢悠悠地走了一圈,在黃昏的熹微日光下逛起這座占地7萬多平的私人莊園。
從7月底就開始改建的恆溫泳池、籠式球場、網球場等紛紛竣工,各類功能區錯落有致,基本滿足了大土豪路老闆的生活需要。
此前參觀過大觀園的蘇暢指著一個白房子疑惑:「這間才有的吧?幹嘛用的。」
「這個是水療中心。」劉伊妃帶著大家往裡走,看著形形色色的專業器械有些無語道:
「那個是瑞士的Hocoma水下跑步機,用來運動康復的。」
又指了指南邊的浴缸形狀的物事:「那個是旭化成微氣泡浴缸,用來促進運動後的血液循環的。」
小劉有些尷尬地想了一會兒,訕訕道:「我到現在就用過這倆,其他的說實話我也不清楚,大概也是跟運動恢復有關的。」
大蜜蜜驚奇道:「都是我們見都沒見過的東西,首富就是不一樣哈。」
「有效果嗎,我也想搞一套。」這說話的是傑侖,他的強直性脊柱炎一直比較困擾,需要經常接受理療。
「還可以,茜茜每天都來運動恢復。」
劉曉麗不動聲色地瞥了眼楊蜜,想起剛剛她跟路寬打招呼時的「活蹦亂跳」,若無其事地笑道:
「她十幾歲的時候拍那些威亞戲、武戲太投入,身體有些暗傷需要調理。」
「小路特意找了他原來住的四合院的夏老中醫做理療,又找國外專業的運動機構買了這些恢復器材。」
「我們也不知道是幹嘛使的,過兩天會有他從國外請的專業教練來指導一下——」
老母親轉頭問大閨女:「小路說是給英國那個叫什麼切。。。切什麼來著的足球隊提供服務的?」
「切爾西,我們粵語講車路士。」梅燕芳笑著摟過劉伊妃的肩膀:「感情好好喔,把給頂級球員做恢復的專家請來了。」
閨蜜團加傑侖都三言兩語地調侃、起鬨,不太愛秀恩愛的劉伊妃有些小羞赧:「他這人最惜命了,連帶著對我也小題大做,其實我就是頸椎有些小問題。」
梅燕芳笑道:「你現在還小,不知道利害,房龍和洪金保他們現在下雨天關節都痛得不行。」
「以後你肯定還有武打戲要拍嘅,一點病根都別留下,不然老了會受罪的。」
「再者講了,女性是要養護自己的元氣的,對你以後的寶寶也好。」
她又轉向劉曉麗,倆在場年齡最大的女性一唱一和:「曉麗,小路真是有心啊,茜茜以後有福享了。」
「是的,是的,看他們倆這樣真好。」老母親笑得合不攏嘴,心裡直夸香江大姐大耳聰目明。
劉伊妃被這句寶寶鬧了個大紅臉,她現在還無法理解都已經年過了50的梅燕芳和劉曉麗兩人,對於下一代的執念和期盼。
特別是一生尋愛而不得的梅燕芳,後世罹患宮頸癌對她的打擊不可謂不大。
一開始沒有同意切除,也是因為想有個自己的孩子。
周杰侖附和道:「看來要再努力一點賺錢了喔,阿寬什麼時候同茜茜結婚,沒有千把萬的紅包的賀禮都拿不出手啊?」
唐煙怯生生道:「傑侖哥,你這麼一說,我們要賺小十年的錢才夠參加茜茜的婚禮啊。。。」
蘇暢皺眉:「我覺得她30歲結婚也不算太遲。」
小劉俏臉微嗔,不輕不重地在她屁股上摔了一巴掌。
蘇暢捂著屁股冷嘲熱諷道:「看到沒,急了,她急了!」
在場眾人都善意地笑出聲來。
小劉說說笑笑帶著大家離開水療中心,繼續沿著鵝卵石小路往前走。
楊蜜刻意落在隊伍最後,指甲無意識地摳著香奈兒包鏈的菱格紋,她的視線黏在劉伊妃嬌柔的輪廓。
大蜜蜜嘴角抽搐般扯了扯,隨即抿成一條緊繃的線。
她剛剛笑得比誰都要甜,只是心裡名為嫉妒的火苗一直無法止熄。
她跟兵兵一樣,屬於天選娛樂圈玩家,沒有一點野心是不會取得後世的的成就和地位的。
這也無可厚非,誰不想進步呢?
特別是看到這座總面積七萬平,在世界頂級政治、經濟中心大隱隱於市的莊園,大咪咪簡直太想取而代之了。
想到自己那個說不上平庸,但總歸跟路寬天差地別的男友,她幾乎要魔怔了。
看著眼前幸福得像花兒一樣的閨蜜,她禁不住充滿惡意地想——
要是能穿著劉伊妃的睡衣,在她親手布置的臥室床上,跟身形強健雄偉的路老闆顛龍倒鳳,該是多麼過癮的事情啊。。。
幾人經過莊園東側,梅燕芳指著一片疑似「菜地」問道:「曉麗,這是你的地盤吧?」
老母親笑道:「是的,其實我不大會這些,還在學著弄。」
蘇暢的嫉妒簡直要溢出天際了:「茜茜,前國家五個一工程獎舞蹈家,親自給你種菜吃。」
「你上輩子到底是積了什麼德啊?」
劉曉麗擺擺手笑道:「沒那麼誇張,就是茜茜現在也不用我總是跟著了,在家裡沒事搗鼓著玩。」
「總共就這麼巴掌大的地兒,也不累。」
劉伊妃無奈道:「我媽是看到新聞上講了,冀省新樂的什麼黑心肉,還有什麼紅心鴨蛋的蘇丹紅事件,她老家東北的小油菜農藥中毒,總之一大堆!」
「於是就搞了這個菜地,我都懷疑她能不能種地起來。」
2007年確實暴露出了很多食安問題,加上後來眾所周知的牛奶、地溝油等事件,推動了2009年出台的《食品安全法》。
對於這樣根本不存在生活壓力的豪富家庭來說,關注自身的身體健康、食品安全就成了首要需求。
路寬和小劉都有自己的事業要忙,於是閒來無事的劉曉麗開始張羅這些瑣事。
從家裡的肉蛋奶菜,到武裝到全屋的醫療級空氣淨化系統,愣是一頓整。
也算是老母親發揮餘熱了。
劉曉麗輕拍了女兒一記:「我這不是在學嘛,半輩子都沒做過這些事兒,還不是為你們倆操的心。」
幾人繼續往前走,又參觀了大導演的專業級影音創作空間,帶有杜比全景聲的剪輯室和虛擬製片棚;
有著定製隔音艙的1環繞聲私人影院,恆溫恆濕的紅酒酒窖,劉曉麗種花的生態玻璃溫室。。。
花了長達40分鐘才堪堪參觀完畢的眾人,不約而同地心生感慨——
其他暫且不論,論會享受這一塊,應當是無人能出其右了。
會議室中,路老闆看了看表,最後對寧皓道:「首映式放在哪裡?」
「王府井咱們的4K影院吧,地方夠大,現在也成了地標了。」
「咚咚!」
路寬還沒說話就被清脆的敲門聲打斷,探進來一個扎著丸子頭的漂亮腦袋:
「嗯。。。要不停一下,吃完飯再聊?」
路老闆環顧下屬們的表情,無奈合上筆記本:「那行吧,聽劉主任的。」
眾人皆笑。
溫榆河府的夜色如綢緞般鋪展,莊園主樓的燈火將人工湖面映成碎金。
百年唐槐的枝椏間懸著水晶風鈴,隨晚風輕響,與賓客的碰杯聲應和成趣。
餐廳的長桌上擺滿中西合璧的珍饈美饌,大家談笑風生,席間不時爆發出陣陣笑聲。
東子出身蘇北,即蘇省宿淮徐地區。
這裡和魯省、豫省臨近交界,酒風最盛,於是乎成了今晚宴會上最活躍的人,四處敬酒。
酒過三巡又人來瘋似得敲了敲杯子,走到劉伊妃身邊:「劉主任,我還得再敬你一杯。」
「雖然這陣子公司內部大整頓,我們問界商城是出問題最少的。」
「但肉眼可見地,所有人的工作效率都提高了一大截,我老劉說句粗話,連文員上廁所的時間都縮短了不少!」
眾人聽得大笑,江北春恨恨地看著這個顯眼包,這桌上都是大聰明,誰還不知道他這番話的用意?
同未來老闆娘拉近關係是一,在老闆面前體現自己對於下屬和公司的掌控能力是二。
小劉大大方方地起身同他碰杯:「謝謝劉總,感謝對我工作的支持。」
「誒,這是應當的!」劉鏘東豪邁地一揮手:「各位,大家可能都不知道。」
「三年前路總去京東在中關村的門面找我,拋來了做電商的橄欖枝,那一次劉小姐就在邊上。」
「後來我們帶著巨大的後發劣勢起步,同桃寶競爭,也是從《異域》的電影周邊開始的。」
「這部電影拿了我們國內票房的歷史冠軍,也帶著問界商城的知名度、體量、B2C模式逐漸上了軌道。」
東子轉頭看著耐心等他抒發情感的劉伊妃:「路總平時我們喝得機會多,今天叫他歇一歇,這杯我單獨敬劉小姐。」
「2008年雖然是金融危機後首當其衝的一年,但我們一定會砥礪前行,再創輝煌——」
他頓了頓,笑著放肆了一句:「幹掉老馬!」
包括問界高管、現場明星導演在內的所有人都哈哈大笑,驚嘆於這位劉總的人情練達,瞧瞧人家這話說的!
憶往昔,看今朝,拼未來!
東子仰頭幹了高腳杯里足足有4兩的白酒,接著倒轉杯口給大家示意:「劉主任,你是女士,請隨意,請隨意。」
小劉感慨道:「劉總這番話令人動容。」
「說實話,我自認為自己,是沒有資格坐在這個監察中心主任的位置上的。」
「各位都是一刀一槍蓋起問界控股這座大廈的功臣,怎麼能讓我這個從沒接觸過具體業務的女演員,來監督大家呢?」
她看了一眼微笑不語的路寬:「但既然領導這麼安排了,我也只有硬著頭皮幹下去。」
「這一個月以來,監察中心的確是做了一些事情,但我們永遠會記住自己的職責和使命,是協助各位一起把事業做好,而不是盲目地拆台。」
「如果有什麼得罪的地方,還請大家原諒!」
劉伊妃笑靨如花地舉杯:「我酒量小,喝一半,劉總別挑理,」
一半也是二兩了,東子哪裡能叫她喝這麼多,剛想抬手制止,劉伊妃已經半杯進了喉嚨,面不改色。
這番話講得低姿態,高格局,自我謙遜有,對各位子公司總經理的抬高有。
又小小地緩解了一下最近公司人人自危的緊張氛圍。
在場所有人都在心裡暗暗讚嘆,也許只有這樣的才貌雙全的女子才堪做這間豪宅的女主人,當真是太上得了台面了。
幾位子公司總經理也坐不太住,由最近後院失火最厲害的分眾江北春打頭,一番表態,共同起身幹了杯中酒。
場面氣氛熱烈,向心力極強。
所謂親而不狎,遠而不疏:
領導和下屬需保持適度距離,既不能疏遠也不過分親昵,但長期缺位則易失衡。
路老闆因為奧運會和電影導演的本職,時常不在公司露面,這樣核心管理層的聚餐還是很有意義的。
特別有了個代言人劉伊妃,能經常在公司露面、出現,如同本人親臨。
劉曉麗心裡有著無限的驕傲和自豪,看著自己一手帶大的女兒現在完全能夠獨當一面。
美麗、自信、堅強,處變不驚,優雅得體。
再看著她身側微笑的男子,老母親知道這一定程度上也是他造成的改變。
是路寬主觀、客觀上帶來的鼓勵、打擊、磨難,從國內到國外這幾年的人生經歷,造就了今天的劉伊妃。
蘇暢、唐煙、張靚影等人,只是羨慕地看著閨蜜不曾在她們面前展示的另一面。
心裡暗暗感慨彼此之間確實已經有了一層壁。
人都是被塑造的,不是被給予的,劉伊妃的經歷是無法複製的。
至於大蜜蜜,面帶微笑地喝著悶酒,心裡更加堅定地想要男友老爹趕緊進軍娛樂圈,好叫自己也能過一把少奶奶的癮。
只要能在這個位置,誰又比誰差呢?
後世九尾狐大蜜蜜摟錢的本領,的確也不算差,她是有這個本事的。
女朋友和下屬們都表了態,老闆肯定也不能慫。
路寬同劉鏘東一樣,起身來了個掃堂腿,回敬了公司所有下屬滿滿一高腳杯,博得一陣喝彩。
說起來,菸酒都不是什麼好東西,但偏偏幾千年來形成的風氣叫人無法杜絕。
路寬戒了煙,酒現在也極少喝,因為已經沒有太多能叫他一醉方休的人和事。
但今天這種場合,作為要繼續帶領企業跨越金融危機的大周期、迎接未來黑金和網際網路資金入侵複雜局面的旗幟性人物。
這杯酒是肯定要與下屬們痛飲的。
主宅二樓的露台垂下繡球花藤,劉曉麗親手栽種的波斯菊在夜露中低垂,宴會廳中氣氛熱烈異常。
一席賓主盡歡,深夜方休。
殘局自然有人來收,今天高興地多喝了幾杯酒的劉曉麗早早就去休息了,剩下一對小情侶例行地在莊園中散步。
月色如紗,劉伊妃踩著虛浮的步子,整個人幾乎掛在路寬臂彎里。
她臉頰酡紅似三月桃花,杏眼蒙著層水霧,睫毛忽閃時像蝴蝶沾了露水的翅膀。
「路寬——」她突然駐足,手指戳著他胸口,一字一頓地嬌嗔:「你、怎、麼、有、三、個、腦、袋!」
路老闆好笑地看著小女友,想起她剛剛跟出自東北的陳芷希倆女孩喝得興高采烈的模樣。
「你是不是背著我練酒量啦?怎麼現在這麼能喝?」
一陣夜風吹來,劉伊妃晃了晃腦袋,清醒了一些。
「沒有啊。。。我第一次喝酒,是被鄧溫迪逼著去直播的那天早晨,後來都是跟你喝的嘛。」
「你不難受?」
劉伊妃搖搖頭:「不難受啊,就是渾身熱燥燥的,吹著冷風一點感覺都沒有,我臉是不是很紅?」
路老闆沖她豎了豎大拇指:「真行,果然女人都是水做的。」
似乎想起了什麼,又色眯眯地湊到少女耳邊:「特別是你,仙女體質啊!就是床單受罪。。。」
劉伊妃最聽不得他拿這事兒調戲自己,想起自己每每到最後關頭的情不自禁,簡直叫她羞恥到無以復加。
「哐哐!」掄起小拳頭就是一頓毒打。
興許是喝了點兒酒有些亢奮,這回不再是淺嘗輒止了,是拳拳到肉,真下死手啊!
「疼疼疼!你要謀殺親夫啊!」
「你還沒升級呢,現在只是男朋友好不好?」
劉伊妃抬頭,溫榆河畔的燈光在她酡紅的臉頰上鍍了一層柔和的蜜色光暈。
仰起臉時,睫毛上沾著細碎的水光,不知是夜露還是酒意蒸出的薄汗,杏眼蒙著霧氣,眼尾暈開一抹桃花般的緋紅。
仿佛有人用指尖蘸了胭脂,從眼瞼一路洇到鬢角。
貴妃醉酒,簡直美得叫人慾罷不能。
「唔。。。」
路老闆趁亂捉住她的手腕,使出了慣用的伎倆,直接噙住了女友嬌軟的唇瓣。
打不過你還親不過你?
非親得叫你渾身發軟不可!
唇瓣相貼的瞬間,兩人的呼吸驟然交纏。
路寬的鼻尖蹭過她的臉頰,帶起一陣細微的戰慄。
小劉喉間溢出一聲幾不可聞的輕哼,像幼貓的嗚咽,融化在交錯的鼻息里。
良久稍歇。
劉伊妃的眼神似乎比剛剛酒醉時還要迷離三分,唇瓣泛著光澤,微微張合間呵出白霧,在冷空氣中凝成轉瞬即逝的雲絮。
「淫賊!黃得流油,壞得虧心!」
路老闆替她裹緊了上衣:「沒辦法啊,我這到法庭上都算得上正當防衛的哦。」
「不這麼幹就要被你這個女俠亂拳打死了。」
少女羞惱地瞪他,一巴掌拍開伸到了雪子裡的安祿山之爪:「有你這么正當防衛的嗎?不要臉!」
路老闆訕訕:「意外,意外。」
「你也知道我是的本職工作是道士,看到你人生的兩個『凶兆』,就不由自主地想幫你消解一下。」
劉伊妃「噗嗤!」笑出聲來:「你可快別說了,太上老君聽到都得一道雷劈了你,別再連累了我。」
「那你不是開心了?以後這麼大的地方就歸你了?」
小劉臉色驟變,酒後有些控制不住情緒,纖白的手指猛地攥緊路寬的衣領,真絲襯衫在她指間皺出凌亂的波紋。
她伸出手,痴痴傻傻地摸著對方的側臉,透著甜膩的嗓音:「我不開心!你以為我稀罕這裡?我稀罕的是你!」
洗衣機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咦~酸死了,你是不是被芭莎慈善夜的瓊謠手稿精神污染了,我可來不了這個!」
「酸什麼酸!我說真的呢!」
微醺的劉伊妃相當地膩人,就這麼睜著美眸瞧他,醉意讓眼神變得濕漉漉地像是蒙了一層霧,卻又亮得驚人。
少女噘起鮮紅的唇瓣索吻,突然天空一陣炸響!
兩人側頭看去,遠處零星的煙花爭先恐後地炸開,絢爛的光芒將溫榆河畔的夜空染成流動的錦緞。
劉伊妃愣了幾秒才反應過來:
「12點了嗎?」
「路寬!2008年啦!」
又是一陣銀白色的煙花拖著尖銳的嘯叫衝上高空,炸開時像無數細碎的鑽石灑落。
光點墜落的軌跡倒映在溫榆河未封凍的水面上,仿佛整條河流都變成了流動的銀河。
來自未來的重生者看得有些心潮澎湃,情不自禁地喃喃:「是啊,2008年了,終於2008年了。」
自己來到這個世界的第八個年頭了。
這一年,苦心孤詣創作的《歷史的天空》、令人肝膽皆裂的慘痛災難、享譽世界的北平奧運——
都將如同眼前絢爛的煙火和爆炸的聲浪一般,不可阻擋地登上歷史舞台。
所幸這一次,自己可以以另一種姿態參與進來。
盡所能,無所愧。
夜風嗚咽,把酒後的劉伊妃凍得打了個寒戰。
路寬解開大衣,把她圈在了自己的身前,又系上紐扣。
少女拿光潔的額頭抵著男友的下巴,像只撒嬌的幼貓輕輕地蹭著,整個人得以蜷縮在溫馨的懷抱中,一起流連眼前的璀璨焰火。
兩人變成了連體嬰兒一般,兩顆心在同樣的位置緊緊貼在了一起。
這一刻他們都沒有說話,只是隨著呼吸起伏、共鳴,眼睛裡盛放著不斷湮滅又重生的光簇。
小劉艱難地轉身,仰頭望著路寬被煙火照亮的側臉,看清了他瞳孔里自己的倒影——
相識、相知、相愛了八年的夢幻場景在眼前浮現,微醺的少女突然有一種精神上的戰慄感,全身的血液都化作了蜜糖,黏糊糊地裹住每一根神經。。。
「路寬。」
「嗯?」
「回去,我想和你做愛。」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