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今夜若是同淋雪(2/2)
見火候差不多了,路老闆也學著他剛剛長嘆一口氣。
「趙老師啊,真不是我不講情面,這個小董啊,她就是三毛、哪吒、葫蘆娃。」
趙苯山聽得一愣:「啥?」
「大人干不出她那些事兒!」
趙苯山愣了兩秒,哈哈大笑起來:「路總啊,你這有喜劇天賦啊,待會兒跟我上台得了。」
路老闆玩了個梗,隨即正色道:「趙老師,今天第一次見面,你是我非常敬佩的喜劇演員,這面子也就是你了!」
「但凡換個人,我真不帶搭理的!」
趙苯山在山海關外頭是一把好手,但他09年才把苯山大舞台開到北平,現在的江湖地位遠未到達巔峰。
對香江那一畝三分地上的錯綜複雜的勢力,就更沒什麼抓手了。
面對路寬這樣在電影圈算是蜚聲國際的青年俊傑,又手握各種GG、電視渠道資源。
人家要真是就裝傻充愣到底,甚至直接拒絕,他除了再找人說項說項,還真沒什麼好法子。
路老闆今天不打算跟他提任何要求,老趙的能量還在成長中,總有用得著的地方。
應了事兒就不墨跡,路老闆當即掏出手機給李守成打了個電話。
「李董,過年好啊,提前給你拜個年。」
李守成看到他的號碼,就知道是趙苯山打通了關係。
這事兒霍文熙已經和他匯報過了。
「好啊,路生,最近都沒來香江啊,有空過來,飲酒我陪不了你,飲茶管夠啊。」
「哈哈,沒問題,過完年找機會。」
一邊的趙苯山聽著他和香江大佬隨意寒暄,不禁暗暗咋舌。
嘿!這年輕人。
路寬估計一會兒趙苯山就要去化妝侯台了,直截了當:「李董,我有位朋友趙老師,對你手底一位內地藝人感興趣,不知道鷹皇能不能割愛?」
「哦,好啊,你請他派人過來接洽好了。」
趙苯山見他連名字都還沒提,對方就應承下來。
要麼就是關係太好,不講究這些虛頭巴腦的。
要麼就是兩人早就有了默契,而這個小董的陷落,顯然是因為把面前的年輕人得罪狠了。
掛掉電話,路寬沖趙苯山笑道:「趙老師,這下行了吧,趕緊準備登台了,一會兒我在下頭看你精彩表演!」
「呵呵,好!好!」
離12點還差二十多分鐘,唱完《龍拳》的周杰侖到後台下了妝造,和等候已久的路寬三人一起走出演播廳大樓。
安保看著幾人往外走,檢查了證件後當即放人。
每年提前退場的明星都很多,不乏還要到其他衛視春晚去趕場子或者其他戲曲春晚節目趕場子的。
周杰侖和梅燕芳的經紀人都在外面等著,見幾人出來趕緊攔住他們。
「外面堵死了啦!全是傑侖和梅姐的粉絲喔。」
梅燕芳傻眼:「那怎麼辦?這些朋友的消息也太靈通了吧?」
這一年小天王在整個亞洲的人氣都瘋漲,李鳳妮也習慣這樣的場面了,當即熟稔地指揮起來。
「惠姐,你帶著梅姐走東出口。」
「傑侖,我們從地下通道坐車出去。」
劉伊妃剛聽她安排完兩個小分隊的人員組成,嘴角就忍不住翹了起來。
「那你們快走吧!我跟路寬把帽子戴起來,沒你們這麼顯眼的!」
路老闆剛掛斷電話走過來。
「趕緊走吧,待會散場了圍的人更多,我讓阿飛開車到西出口了,我們直接在四合院匯合。」
兩人沿著演播廳外圍的欄杆往西出口走,沒有走已經被堵死的人行通道,而是很沒有公德地穿行過一片白雪覆蓋的綠植。
也不算太沒有公德心吧,畢竟大冬天的,綠植都荒了。
天氣接近零下二十多度,兩人深一腳淺一腳地踩著積雪,艱難前行。
「路寬!你帶的什麼破路啊,我鞋子都快濕透了!」
路老闆轉過身把腳尖在她鞋子上磕了磕,把雪穗子都震掉。
「就是因為這兒沒人走才隱蔽啊,沒人走的地方當然也沒人掃雪啦。」
他吭哧吭哧地在前面走,讓小姑娘踩著自己的腳印。
「哎呀!」
路寬還沒回頭,就已經想像到劉伊妃一屁股坐在地上,噘著嘴撲扇著大眼睛看著自己的樣子了。
「別裝了,趕緊起來。」
「我這輩子寫了這麼多劇本了,這種段子狗都不用。」
劉伊妃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你無情!你冷酷!
我無理取鬧。。。
「我是真的崴腳了,你看這個!」
劉伊妃從積雪裡撥楞出一根枯樹幹,直徑還挺粗,不注意踩上去一滑還真可能崴腳。
路寬看著不遠處人頭攢動,還傳過來一陣歡呼尖叫,心道是梅姐還是傑侖被粉絲給截住了。
他蹲下身子輕輕捏了捏劉伊妃的左腳踝。
「疼嗎?」
小姑娘皺著瓊鼻作可憐狀:「嗯嗯!」
「趕緊起來!一眼假!」
劉伊妃聽得呆愣住了:「為什麼啊?」
「為什麼?你有沒有好好學習啊,格洛托夫斯基里怎麼訓練腳踝的?」
「人的正常踝關節內翻的角度比外翻的大,你要是左腳崴了,剛剛這種路況你應該是內翻,往左前方倒才對。」
「你看看自己現在是什麼姿勢?」
劉伊妃死死地咬著嘴唇,一臉生無可戀!
你特麼非要在這個時候給我炫技是不是?
顯得你格洛托夫斯基學得多好是吧?
你睜開眼睛看看我,我不信你兩眼空空!
路老闆洋洋得意地看著她。
這煞筆勁兒,和後世帶著回不去宿舍的大學女友去網吧包夜有得一拼。
劉伊妃怒從膽邊生,抓起一把雪狠狠地摔向他!
「我不管,你背我走出去,我腳冷!」
路寬把頭頂還在簌簌落下的散雪撲楞掉,一口拒絕。
「你太胖了,我虛,我背不動你。」
「放屁!我才100斤都不到,我能有那什麼范兵兵還是高媛媛的重嗎?」
「她們哪個屁股不比我大?腿不比我粗?」
路老闆也不是不想背她。
只是考慮到她就一個未成年小丫頭,不想跟她有什麼肢體接觸。
搞這些幹嘛,望梅止渴啊?
沒意義!
兜里的手機震動了兩聲,阿飛發來信息告訴他已在西門就位。
「得了,趕緊上來,一會兒要餓屁了。」
「嘿嘿,你蹲下點兒。」
劉伊妃一個旱地拔蔥跳到他身上,所幸冬天裡穿的衣服都厚,算是止乎禮吧。
於是只剩路寬一個人深一腳淺一腳。
「路寬。」
「嗯?」
「你好像都有白頭髮了哦!還是淋的雪啊,看不清。」
路老闆聽她在耳邊自說自話,把劉伊妃往上託了一下。
黑夜裡突然一陣炸響,把兩人都嚇了一跳。
旋即稀稀落落地響起炮仗聲,伴著一束束璀璨的焰火升空。
看樣子是12點到了。
路寬餓得前胸貼後背,沒有閒情逸緻停下來觀賞,自顧自地穿越風雪朝前走。
劉伊妃把下巴搭在他的肩頭,看著焰火的餘暉映照在雪地,銀裝素裹的世界敷上一層淡淡的紅暈。
餘光瞥見兩邊因雪重而低垂的松枝,被突如其來的光點亮得如綴滿珍珠。
這好像她夢中的場景。
只可惜,好像只有自己在感受這種浪漫。
小姑娘輕輕呼出一口氣,眼前像是放電影般,浮現著這一年和路寬在一起的點點滴滴。
農曆2003年過去了。
我很懷念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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