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你去導演系掛個職吧(2/2)
至少在成本上能省出十幾二十天的吃喝拉撒的費用,還不用給加班費。
「小劉,跟你媽媽說一聲,晚上一起去吃飯。」
劉伊妃還沉浸在剛剛一遍過的喜悅中,她覺得自己好像又掌握了一種名叫「庫布里克凝視」的「絕世神功」。
其實大道通萬法,這些演繹方式小技巧的積累固然重要,但這畢竟還只是「術」。
剛剛路寬給她講解的「道」的內容才是最根本的技法。
作為一個職業演員來說,理解了鏡頭邏輯,再加入人物心理的揣摩、把握好行動鏈條,才能真正給出合理的表演。
在這個合理之上再加入個人細節的掌控和演繹,加入一些妙手偶得的個人發揮,就可以稱得上是一個優秀演員。
如果一個優秀演員再僥倖遇到好導演和好劇本,塑造出了一個類型或者幾個不同類型的經典角色,電影也進入了國際視野。
那就很有希望在三大和奧斯卡拿個影帝、影后。
至此才算是真正走到了這個行業的頂端。
「小劉?」
劉伊妃恍若未聞,好像已經進入了戲痴狀態。
路寬無語得看著她還在復盤剛剛的表演,旁若無人地手舞足蹈,頗有些哭笑不得。
他輕拍了一下劉伊妃的胳膊:「下班了,別演了,老闆又不給加班費。」
「啊?你剛剛說什麼?」
「今天田老師陪著李雪建老師到了,跟劉阿姨說一聲,晚上一起去吃飯吧。」
劉伊妃眼前一亮,她盼著李雪建進組已經很久了!
路寬的瑣事實在是太多,也只能在拍攝的時候臨場給她講講戲,指導一些專業內容。
但是李雪建老師可不一樣啊!
他是劇組專門聘請的表演顧問,工作內容就是給演員提供角色塑造上的幫助,正好多跟他請教一番。
阿飛載著三人來到洛杉磯Westfield的世紀城購物中心,這裡是華資餐飲的聚居地,晚上的接風宴就安排在了這裡。
推門而入,田狀狀和李雪建端坐喝著茶。
路寬笑著先上前伸出手:「李老師,久仰了!」
李雪建剛剛結束國內的放療療程,人稍微恢復了精神,但形容還是不可避免地有些枯槁。
除了胡茬都理得很乾淨外,瘦削的身形有些像他在《焦裕祿》里的形象。
「路導,我才是久仰你的大名啊,在電影節上拿獎,給我們國家爭光了啊!」
李雪建長途飛行剛剛落地,身體站得有些顫顫巍巍,路寬趕忙扶著他坐下。
「李老師,我和田老師的關係您應該也清楚,你就別那麼見外了,喊我小路就行。」
劉伊妃母女在一旁看著,還是第一次見到路寬對一個演員這麼尊敬。
「我來介紹。」
「這位是劉曉麗女士,這是她的女兒劉伊妃,是劇組現在的女主角。」
劉曉麗看路寬的做派,自己也不敢托大,連忙上前握住李雪建的手。
「李老師您好,以後還請多多指導劉伊妃的表演,她還很稚嫩。」
劉伊妃也很機靈地給李雪建和田狀狀添上茶水。
「自己來自己來!」
李雪建是德藝雙馨的藝術家,一直以極低的姿態示人,見小姑娘乖巧地給自己倒茶,連忙拿手擋住。
路寬笑道:「李老師,你不要客氣,她是學生,你是老師,要是實在過意不去,你平時就多給她開開小灶嘛。」
劉伊妃忙不迭地點頭:「是啊是啊!」
路寬行事周密,田狀狀把表弟在這邊的就醫和工作交給他也放心。
「雪建,這位劉女士已經幫你在霉國找好了醫院,你就安心在劇組待著,一個星期去兩次醫院就行。」
李雪建感激道:「因為我的事麻煩大家了,真過意不去。」
路寬不想讓他背負太多的心理壓力:「李老師,你別多想。」
「我出錢,你出力,也不存在照顧誰,薪酬待遇都是按照好萊塢的工會標準。」
「對了,明天我讓工作人員帶你去註冊下工會名額。」
考慮到李雪健需要休息,飯局持續的時間不長。
路寬讓阿飛把他送到組局賓館房間休息,自己和田狀狀在樓底抽著煙。
「田老師,西影廠股改這次。。。」
田狀狀抬手示意他打住。
「那是你的公司自己的實力,跟我沒關係,你謝不著我。」
路寬佯裝不悅:「您看看,我也沒要謝您啊,我是想說這次股改挺好,兩家以後合作的機會還很多。」
成年人之間說話點到即止,但路老闆通過董雙槍打聽過內幕。
除卻董雙槍暗中施以援手,田狀狀的人脈也起到了關鍵作用。
這位屬於根正苗紅的影二代,電影世家,父親田方是首任北平電影製片廠廠長,後來做到電影局副局長;
母親於藍更是塑造了「永遠的江姐」這個經典角色,數次被總理接見,60歲的時候創辦了兒童電影製片廠,一直干到80歲才退休。
田狀狀笑道:「你謝不著我,但是我得謝謝你,雪建他。。。」
路寬也像他一樣打斷田狀狀的感激:「田老師,《鼓手》是你幫著和青影廠打的招呼,裡面這個陰暗的法西斯教師的存在,也是你幫著過的審。」
「我很感激你,能在一個年輕導演最需要幫助的時候伸出援手,所以李老師的事情你別掛念,這都是我該做的。」
平心而論,當初路寬和田狀狀交好,確實是為了他的背景、資歷和資源。
但是兩年相處下來,互相熟悉了對方的為人和秉性,彼此之間遠非以利論交。
田狀狀語突然重心長道:「小路,你是個眼明心亮的年輕人,有些話我們這些老頭子本來不應該多講。」
「但是你也得注意一下了,特別是個人生活上,不要總鬧出大動靜。」
「以你的才能和成就,以後如果想畢業留校,或者去西影廠、北影廠混混體制,也不是不行,但是首先得潔身自好。」
路寬笑道:「田老師,這您就甭勸我了,我這人不服管,到體制里得憋死我。」
似乎因為在異國他鄉,一向謹言慎行的第五代導演今天也打開心扉,無所不談。
「我不是讓你棄商從政。」
「在國內,你如果想做個單純的藝術家很簡單,只要思想不反動,你再放蕩、再瘋癲都沒人管你。」
「但是你現在竟然把手都伸到了上星衛視身上,這東西眼紅的人可不少啊。」
路寬默然吐出一口煙氣,他知道田狀狀的意思。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他看董雙槍拿著上星衛視的股份被保麗覬覦,那自己呢?
人家老董好歹後頭還有因家、有文華部的領導撐腰,自己呢?
也就是田狀狀不知道路寬是博客網的實控人,現在只是讓莊旭代持股份而已,否則他一定會更加力勸。
勸他在體制里謀求一個身份,哪怕是政協委員這樣的虛職。
沒有某種身份的保護,賺了100萬可能是你自己的,賺了10億可能就會有一堆餓狼撲上來撕咬你。
田狀狀看他陷入沉思,知道以路寬的聰慧不可能不懂自己的意思。
「你可以好好想想,我覺得最合適的就是畢業留校任教,給你掛個導演系或者表演系老師的名。」
「等你年齡再大一些,給你掛個導演系副主任的名頭,就像老謝一樣,現在不就是全國政協委員嘛。」
「要麼就是到北影廠掛個職,有個職級,也算有個娘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