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要你命三千(2/2)
下次再COS一下驚鴻仙子。
雲收雨歇,俞姐姐這才跟他聊起正事。
「《愛有來生》裡面銀杏樹要拍不同季節的場景,你說我用《異域》和《誅仙》里那種特效拍攝方法行嗎?」
「行啊,不然你還得跑不同地方或者等四季,要麼做道具,太浪費時間精力了。」
路寬捻著俞飛紅的耳垂:「直接用數位技術,在秋冬拍,其中秋天的調出春夏的效果不難。」
「特效費用大概是多少啊?我仔細算過了,估計只能拿出200萬不到放在特效上。」
「用不了,你就做個簡單的換景,特效遠比膠片便宜多了。」
路老闆給知心大姐姐上課:「我來給你算算帳啊。」
「膠片你利用率再高,片比頂天也就1比3,120分鐘的電影就要起碼360分鐘的素材。」
「360分鐘的素材就是90本膠片,連同運輸、洗印加轉換數字格式,我就按15000算吧,這就135萬了。」
黑心商人開始推銷自己的特效產品:「但是你用數字攝影機,再把這部分拿到補天映畫去做,70萬搞定!」
俞飛紅狠狠地抓住小小路捏了一把!
「你畜生啊!我都這麼伺候你了還想著賺我的錢!」
「嘶~~~輕點兒輕點兒!」
俞飛紅笑道:「以後誰嫁給你真遭罪啊,天天睡一塊還要被你算計,還要忍受你出去胡搞,哎!」
路老闆心道你這才哪兒到哪兒,人家小劉被我白嫖一個多億還沒抱屈呢!
「那。。。這樣吧,《誅仙》這一季反正也殺青了,器材都有幾個月的空檔,你拿兩台索尼F900走吧。」
這兩台是專門的數字攝影機,對比同級別的膠片攝影機阿萊535的租賃費,大概在5000塊錢一天。
簡單算下來,就算只拍一個月,攝影機的租賃費也要15萬。
這等於白送她15萬。
不過俞姐姐這種質量的,15萬,不貴。
還白吃了人家這麼多好菜呢!
俞飛紅不肯放過他:「攝像機我要了,那特效費用呢!」
「8折!不不,5折!」
「我估摸著最多30萬,行吧?等於給跑機器的耗材和電費了。」
「這還差不多!」
路老闆一個翻身把她壓在身底:「那。。。下次能不能穿成驚鴻仙子?」
「我考慮考慮,啊!」
驚鴻仙子被懟穿,路老闆帽子戲法。
身心大圓滿,路寬在北平沒日沒夜地開始了《返老還童》的剪輯等後期工作。
2004年10月15號,川省九寨溝盆景灘。
劉伊妃進組已經一周了。
「媽媽,你跟張導說了沒有?」
「什麼啊?」
「就是。。。就是小龍女失身那場戲啊!」
劉曉麗和女兒在房車裡面對坐著,聞言捂嘴笑道:「放心吧,我比你著急,簽合同的時候就溝通過了。」
「不會有什麼裸露啊之類的,會朝著唯美、夢幻的風格去拍。」
劉伊妃皺眉:「她是被玷污的耶,往唯美拍是什麼意思啊?」
劉曉麗苦笑:「媽媽哪裡知道,總之對你沒影響就是了。」
「哎,也就不是路寬的戲,不然他肯定要罵我的。」
「啊?」
劉伊妃又重新拿起劇本開始翻起來:「他最討厭演員不敬業了啊,如果因為這個就要求改戲什麼的,他肯定不會同意的。」
劉曉麗笑笑沒有說話,心道你還不懂什麼叫男人的占有欲。
特別是這樣年輕氣盛的小伙子更不例外。
「好了,別想了,那場戲還有段時間呢,待會雨停了我再去找張導聊聊具體什麼情況。」
外面雨大,所以劇組才暫停拍攝半小時。
劉伊妃有氣無力地應了一聲,秋雨綿綿下得她有些犯困。
喝了口濃茶,這才強打起精神來看劇本。
突然車外傳來幾聲群演的動靜。
「哇!路導!」
「真的嗎,臥槽真的是啊!」
「路導怎麼來我們這兒了?」
劉伊妃母女對視一眼,小姑娘直覺自己是不是幻聽了。
路寬不是在北平忙《返老還童》的後期嗎,怎麼有空到九寨溝來了。
難道專程來看我的?
小姑娘想起這一周華藝的風風雨雨,已經理所當然地當成那是他給自己出氣呢!
這洗衣機,嘴上說用我賺錢,心裡肯定是有我的!
「媽媽,我去看看去,路寬來怎麼也不給我們提前打電話啊?」
劉伊妃忙不迭地打開車門,只來得及看到一個熟悉的背影,真是路寬!
雨勢漸大,路寬剛到劇組駐地,就上了張繼中的房車躲雨了。
劉伊妃掏出手機想給他打電話,又覺得自己這樣是不是太上趕著了一些,又悻悻地放下。
她突然感覺到手機的震動,驚喜地拿起來!
哎,黃小名打的,白高興。
「餵?小名哥?」
「茜茜啊,路導來你怎麼不提前說啊,我剛從張導車裡下來。」
「啊。。。我也不知道他要來呢,他幹嘛來的?探班?」
黃小名笑道:「金獅獎導演進組了好不好,跟咱們要做一周的同事來著。」
「啊?」
劉伊妃追問:「什麼意思啊?」
「我剛剛臨走才聽說,張導請他客串個角色,跟你還有對手戲呢。」
「什麼角色?」
黃小名差點忍不住笑:「甄志丙,就欺負你那個小道士!」
欺負你。。。小道士。。。
劉曉麗看著女兒肉眼可見鮮活起來的面色,心裡有一絲苦澀。
電話里的內容她都聽到了。
閨女的表情她也看到了。
這輩子估計是沒救了。
劉曉麗真不知道這到底是福是禍。
她早就有過發自內心的感慨,小路這孩子什麼都好,就是。。。
算了,各人有各人的造化,女兒明年都十八歲了,自己又能管她到幾時呢。
劉伊妃收斂了一些心情,有些不好意思地轉向劉曉麗:「媽媽。」
「嗯?」
「其實吧,我覺得演員還是要敬業一點兒的,不能因為這個劇本尺度大一些或者是自己不喜歡拍就。。。」
小姑娘話說到一半,見劉曉麗一臉揶揄地看著自己,羞憤難當地撲到她懷裡鬧將起來。
「我不是那個意思!你聽我解釋!」
張繼中和路老闆對坐飲茶,老張將窗戶稍稍開個縫,混雜著雨後的泥土芳香撲面。
「老張,雨也停了,下去走走吧?」
剛下車,劇組眾人就圍上來打起招呼。
路老闆一點架子沒有,逐個握手問好,滿足影迷們的簽名合照需求。
尼瑪,怎麼還有讓自己簽西門子的!
好歹也簽個國貨品牌啊!
他覺得自己可以找小天鵝聊一聊代言。
「路寬!」
劉伊妃蹦蹦跳跳地走過來:「你來怎麼不提前說啊?」
路老闆嗤笑:「怎麼,你在這劇組裡是老大啊?我跟張導說就行了,有你什麼事兒?」
「你能管吃還是管住啊?」
張繼中哈哈大笑,帶著他們往風景秀麗的小水潭邊散步。
他有些感慨地道:「路導,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嗎?也是這個時候。」
路老闆彆扭了看了他一眼,你沒事兒吧?
你個大鬍子怎麼說起話來現在跟劉伊妃似的,走少女文青風啊?
「哦!還真是,2001年10月,我剛剛從山上下來。」
「哎呀!簡直不敢置信啊路導,你當初還穿著道袍呢,現在都。。。呵呵,太了不起了。」
大鬍子這倒不是拍馬屁。
他和周訊、江琴琴等人是路老闆重生這個時空第一批接觸的娛樂圈人士。
這幾個人或近或遠地,幾乎是眼睜睜看著他用了三年的時間走到今天。
而且仍在繼續,一絲停滯的跡象也無。
劉伊妃興奮道:「我還沒見過你真人穿道袍呢?我聽黃小名說你要來客串啊?」
「沒錯,我也是費了好大勁來請得動路導啊,伊妃啊,路導跟你演對手戲來著。」
「我知道,甄志丙嘛。」
劉伊妃揶揄道:「這個角色給路老闆這樣的金獅獎大導演還不是手到擒來啊?」
「關鍵淫賊這種形象,人家是本色出演嘛,屬於舒適區!」
張繼中瞥了眼微笑不語的路寬,心道也就你劉伊妃有膽子跟他開這玩笑了。
大鬍子又聊了幾句就識趣地離開了,沒有戲份的劉伊妃陪著路寬在劇組附近的林間漫步。
她心情愉悅極了,一會兒摘個花一會兒揪個草,又拿出手機傻笑著自拍。
咧嘴開懷,髮型凌亂,像個美麗的腦癱。
兩人漫步在九寨溝的林間,腳下的小徑蜿蜒著伸向遠方,像一條靈動的絲帶穿插在盤根錯節的密林。
劉伊妃突然感覺到身邊的人不動了,側頭看過去,男子眉頭緊鎖,目光逡巡在密林溪水間。
她還是第一次從路寬的眼神里看到這種情緒。
好像是懷戀,好像是悲傷。
他怎麼了?
女孩子的心思最敏感,特別是劉伊妃這樣十七歲的年紀,一顆心又都系在路寬身上。
「我怎麼看你心情不大好的樣子啊?」
路寬擰過頭看了她一眼,似乎並沒有被她的樂天感染。
「還行吧。」
「這裡。。。像我小時候生活過的地方。」
前世,他的老家在金陵牛首山的世凹村。
剛剛這片林地的地貌,讓他想起了初中就去世的母親的墳塋。
一樣的的溪水潺潺,一樣的蔥蔥鬱郁。
10月10號是他兩世的生日,也是母親的受難日。
重生三年,因為那似有若無的近鄉情怯,他一次都沒有回去過。
這幾天幾乎不眠不休地泡在剪輯室里,路寬沉浸在《返老還童》的戲裡有些出不來了。
粗剪已經完成,看著自己扮演的李明在160分鐘裡的生老病死,品嘗的世間百態。
他莫名地有些前世今生的幻滅感。
前世的我,現世的我,哪一個才是真的我?
劉伊妃臉上的雀躍也微微地斂去:「哪裡?你的老家嗎,我都沒聽你說過幾次呢?」
路寬微笑看著她:「太久了,都忘了什麼樣了。」
他長嘆一口氣,話鋒一轉:「小劉,你做過夢嗎,夢裡自己變成了另外一個人。」
「你是說你寫的那個劇本,《盜夢空間》?」
「嗯,差不多吧。」
路寬腳底踢著石子:「我買了很多篇《科幻世界》的小說版權,其中《異域》的作者何夕還寫過一篇科幻叫作《六道眾生》。」
「講的是六個平行世界的故事,你知道什麼叫平行世界嗎?」
劉伊妃懵懂地搖搖頭。
「從物理學角度來說,一些理論如量子力學的多世界詮釋等,暗示了平行世界存在的可能性。」
「在這種理論下,每當一個量子事件發生時,宇宙就會分裂成多個不同的分支,每個分支代表一種可能的結果。」
「比如。。。」
路老闆定了定心神,有些躍躍欲試地借著這個機會說出自己心底最大的秘密。
「比如不同的宇宙還有另一個我,他可能是個科學家,是個老師,是個警察。」
「或者是個男公關,哈哈。」
劉伊妃笑道:「最後一個可信一些,又能喝又能吹。」
路寬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
或許是想念前世的母親,或許是身上背負的秘密太沉重,或許是眼前的劉伊妃過於人畜無害。
他給她莫大的安全感,她也給了他莫名的安全感。
青年導演及時收拾起心情,謹慎地不再多提:「回去吧,我翻翻劇本,明天不還要跟你搭戲呢嘛。」
「劉老師到時候帶帶我啊?」
劉伊妃被他的馬屁拍得舒坦:「好說好說,晚上敬我兩杯酒就行。」
六點半劇組收工,張繼中叫上幾位主創給路老闆接風洗塵。
九寨溝位置特殊,2004年這會兒想找上檔次的酒店還要驅車幾十公里,就餐地點乾脆就放在了劇組下榻的星宇國際。
主創們坐了一桌,除了幾個老熟人,還有飾演黃蓉的孔琳、飾演李莫愁的孟廣美、飾演郭芙的陳紫函。
老張給路寬一個個做了介紹,路老闆嘛大家都是認識的,也是很高興能有接觸機會的。
「路導,遠到是客,你提一杯吧?」
「不不不,你來你來,你是東道主。」
路老闆眼睛一瞪:「還是說你老張今晚這頓不準備付帳,想打我的秋風啊?」
眾人皆笑。
酒場上氣氛很好,曲意逢迎的大鬍子,情商高絕的黃小名,還有肆無忌憚開路老闆玩笑的劉伊妃。
「誒,我突然發現哈,咱們幾個都是北電的呀。」
黃小名環顧四周:「路導,茜茜,我,孔老師,紫函。。。」
「還有我!」
包間門口傳來一聲略顯尖銳的自報家門:「張導,不好意思今天大雨,從成都過來的路上全部堵死了!」
眾人回頭,楊蜜踩著個小皮靴噔噔噔地走近,很有禮貌地微微躬身:「張導,路導,各位老師好,我是楊蜜,不好意思來晚了。」
張繼中笑道:「小楊啊,你這一進組就是奔著吃席來的呀?」
「這時間不是算好的吧?」
黃小名勤快地招呼:「蜜蜜,坐這兒吧,服務員麻煩給搬個凳子來。」
他往張繼中邊上挪了挪,在自己和劉伊妃之間給楊蜜留了個位置。
劉曉麗看著她頭髮濕漉漉的,年紀又和自己閨女差不多,心疼地從自己包里掏出手帕。
「小楊,趕緊擦擦,別感冒了。」
楊蜜甜甜一笑:「謝謝阿姨,您是劉伊妃的媽媽吧,好年輕好漂亮啊!」
劉曉麗被誇得喜笑顏開:「呵呵,這孩子嘴真甜。」
「茜茜,你往這邊坐坐,別擠著人家。」
楊蜜又跟挪開凳子的劉伊妃對視一笑,稚嫩的兩個小花眼神交匯。
一個十七,一個十八。
一個嬌憨,一個狡黠。
楊蜜雖然年紀小,但已經在《瑞麗》做過書模,在《紅粉世家》和《北京童話》里做過配角混過劇組,對這套酒桌上的規矩門兒清。
她自顧自倒上白酒:「小名哥,你剛剛說漏了一個,我明年會成為北電錶本05級的新生!」
「我來得晚,先打一圈。」
楊蜜笑眯眯地向年齡最大的老學姐孔琳舉杯:「孔老師,我敬你。」
「哎呀,這孩子你能喝白酒啊?別逞強啊?」
楊蜜笑著擺擺手:「沒事兒的,我都成年了,從小就看我爸在家裡喝酒,北平姑娘哪有不喝兩盅的!」
劉伊妃驚訝地看著她從孔琳開始打了一圈,直到路寬那裡。
「路導,我們坐得太遠了一些吧,我打個的過來~~~」
楊蜜端著小酒杯,小皮靴在地上踢嗒踢嗒作響,身姿娉婷地走到路寬旁邊。
路老闆從她進門就在默默觀察,雖然才十八歲,已經能看出後世的幾分精明了。
他也客氣地站起身來:「小楊是吧,你好,你隨意啊。」
楊蜜喝了幾杯酒,面上粉腮紅潤,她抬頭眉眼帶笑地看著青年導演:「路導,久聞大名,多多指教。」
兩人碰杯飲盡。
坐在楊蜜一側的小劉瞥了一眼路寬波瀾不驚的表情,放下心來。
但她沒看見,楊蜜充滿崇拜和野心的眼神。
抽刀斷水水更流,舉杯銷愁愁更愁。
路老闆一般不醉,不過今天有心事,喝著喝著就上頭了。
黃小名和張繼中拼了老命才陪好他。
幸好酒店就在吃飯地點的樓上,阿飛這趟沒有跟來,大家費勁巴拉地把他弄到賓館房間。
這會兒稍微有些尷尬。。。
喝醉酒的人都是需要照顧的,可這在場的除了男人就是小姑娘,這怎麼弄也不合適啊?
劉曉麗無奈:「你們走吧,我拿毛巾給小路擦一把,再倒點兒水放他床頭。」
她今年都四十五了,做路寬的媽年齡都夠了,也沒什麼好避嫌的。
劉曉麗看著劉伊妃直愣愣地站在門口不動:「你愣著幹嘛,回房間去。」
「我等你一起唄?」
「趕緊回去!一個小姑娘家家的,傳出去像什麼樣子?」
「你忘了之前網上那些風言風語了?還不長記性。」
劉伊妃心虛地吐了吐舌頭,轉身要走。
「媽。。。媽。。。」
小姑娘捂嘴輕笑:「他是不是認錯人了,怎麼也喊你媽啊?」
劉曉麗也有些哭笑不得,這怎麼話說的,自己義務幫忙還多個好大兒出來了。
她突然想起去年在美國給路寬過生日,他許願時無意流露的一絲惆悵。
「小路是不是生日剛過啊?」
「是啊,10月10號。」
劉曉麗點點頭,給他擦臉的動作也更輕柔了些。
沒爹沒媽地自個兒長大,也是個苦命孩子。
她沒好氣地看著站在門口的閨女:「過來,幫我一起把他往上拖拖。」
「哦!」
「你這不還是用得著我嘛,還攆我走。」
劉曉麗拍了她一記:「還不是看你一股子傻勁,天天在那吭哧吭哧地練。」
房間的門開著,兩人使勁把路寬往床頭拖拽,劉伊妃聽他嘴裡的嘀咕聽得更清楚了。
路老闆面色潮紅地呢喃,眉頭緊鎖似乎有化解不去的憂愁,看得小姑娘心裡一軟。
拾掇了一會兒,母女倆回房間去。
「小路。。。好像從沒提過他的家人啊。」
劉伊妃若有所思:「嗯,我也沒聽過。」
一夜無話。
時期特殊,有別鐵子們有涉正的敏感留言就刪掉了哈,見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