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版權戰略,到訪《Vogue》(2/2)
「路導,你平時是不上網嗎,知道現在網絡多少免費資源嗎?」
「就你們的《異域》,前段時間不是也鬧得沸沸揚揚嗎?」
路老闆正色道:「用發展的眼光看問題,就是這次《異域》的盜版啟發了我,我也跟上面的領導做了溝通。。。」
他裝神弄鬼地拿手指頭指了指天上,劉弘想到人家也是在中萱部掛了名、上過聯播的人物,不由得瞳孔微縮。
難道真的有什麼內幕?
「路總,你詳細講講。」
路老闆一屁股坐在他對面:「很簡單,網站燒錢歸燒錢,我們先收版權。」
「就憑你劉大記者的人脈,總之這些版權方現在跟盜版網站要不著錢,我們給多少他們都是賺。」
他沒有對劉弘和盤托出自己的計劃,網站現在不著急,到時候通過用戶的博客網和豆瓣的帳號直接引流即可。
參考後世樂視成立之後,賈會計讓劉弘憑藉多年在央視的人脈去大肆收購影視劇電影的版權,當時的價格跟白菜價沒區別。
可考的數據里,2007年電視劇的網絡版權平均價格在75萬左右,是每一部!
一直到2009年視頻網站之間的版權大戰爆發,搜狐、優酷、酷六、土豆、優朋之間互相告,直接把版權價格炒得飆升。
賈會計樂開了花。
別人笑我太瘋癲,我笑他們看不穿啊!
直到2011年,樂視僅僅在版權分銷一項業務里就躺賺了4個億。
路老闆又是一通網際網路經濟的大餅,直接把見多識廣的劉記者懟飽了。
成立了兩年的版權經營部門終於有了條線負責人,公司現在的現金流無比充足,這些優質內容繼續買買買就行。
回到魔都又不分晝夜地拍了一個月,2004年9月,劇組移師北美。
這一趟,路寬悄咪咪地帶了兵兵同行,赴王大仁之約。
之前路老闆請他做了幾套《返老還童》的劇組服裝,感覺尚可。
這一次的《單身男女》是捧兵兵的時尚片,路老闆還是準備找他在戲服上做做文章,讓兵兵在時尚路線上徹底站穩腳跟。
《Vogue》的總部在紐約時代廣場的4號康泰納仕大廈。
康泰納仕是全球最大的雜誌出版集團,《Vogue》是前者旗下全球影響力最大的時尚刊物。
前文提到過,後世有名的的安妮海瑟薇主演的《穿普拉達的女王》中,那個銀髮女魔頭的原型,正是現如今《Vogue》的主編安娜溫圖爾。
路老闆帶著兵兵走進大廈,昨夜鏖戰過的大花旦一點疲憊之意也無,精神振奮地挽著路老闆的胳膊。
在這裡全球的巨星雲集,沒人知道你是誰,何況是兩個亞洲面孔。
王大仁在入口處等待著,一般而言普通人當然是沒有資格來拜訪的。
只不過路寬是歐洲三大榮譽加身和全球周票房冠軍的名人,加上那身獨具匠心的竹韻禮服創意,這才獲得女魔頭的「召見」。
王大仁和路老闆親切握手致意,又面帶笑意地跟俏生生地靜立在一邊的兵兵打了招呼。
他出於職業習慣上下打量了一番,心道這身材真是個好衣架子。
路寬好奇地打量著周圍的辦公環境,幾乎和《穿普拉達的女王》里的一模一樣。
黑色的Vogue字幕,棕色接待桌,被玻璃隔斷劃分出來的小空間。
還有永遠停不下腳步,永遠在奔跑的員工們。
兵兵湊過頭來低聲:「她們好忙啊,電話鈴都沒停過。」
路老闆笑道:「嗯,堪比華爾街。」
他倒是對安娜溫圖爾本人比較好奇,主要是《穿普拉達的女王》里的人物形象比較突出,不知道和本人有幾分相似。
沒一會兒,王大仁帶著一個女人走過來,看這外貌顯然不是安娜溫圖爾。
「格蕾絲,這是中國導演路寬和演員兵兵。」
「路導、兵兵,這是總編的助理,格蕾絲小姐。」
兵兵抬眼看著她,表情有過一瞬間的驚恐,隨即自然地笑顏如花。
路老闆則是早有心理準備。
這位女助理是一個被車禍毀容的美女模特,現在看起來就像恐怖片裡的女主,紅髮和皺紋、傷疤在她臉上交纏著。
格蕾絲的第一任老公是京劇大師周信芳的兒子,後來因為文化差異分手,因此她對華人沒什麼好印象。
不過此刻看著兵兵沒有懼怕也沒有同情的眼神直視自己,她嘴角略微有些笑意。
「我聽亞歷山大王說,那件禮服是你的設計?」
「談不上設計,我只是提供了一個思路。」
格蕾絲輕笑道:「怪不得,內涵倒是可以,設計卻很庸俗,簡直配不上這個創意。」
路老闆覺得自己應該把這話錄下來給郭沛聽聽,以後別再整出攤雞蛋出來了。
「你是來給這位女士挑選戲服的嗎?你們中國的時尚電影?」
「沒錯,順便來交流學習一下,感受一下全世界影響力最大的時尚雜誌的風采!」
千穿萬穿,馬屁不穿。
我路老闆來就是為了混臉熟,看看是不是有機可乘,壯大一下自己的時尚資源人脈!
「格蕾絲,上午十點的預約要到了,你怎麼還在這裡?」
剛剛還淡定無比、好似因為車禍參透了人生的格蕾絲臉色肉眼可見地緊張起來,應了一聲就收拾東西出了辦公室區域。
路老闆回頭,是安娜溫圖爾和她的另一個女助理勞倫。
「溫圖爾女士,幸會。」
安娜溫圖爾倒是沒有像電影中一樣不苟言笑,只是這種微笑看起來很有塑料質感。
你其實可以不笑。。。
怪不得毀容的格蕾絲都這麼懼怕她。
「到我辦公室聊吧。」
這位的行事做派盡顯世界頭部時尚雜誌的做派,兵兵看得暗暗稱奇。
大女人當如是也!
就像雜誌社無數急匆匆地迎來送往、打電話接電話的員工一樣,安娜溫圖爾比她們只忙不閒。
只是出於對王大仁的重視,以及那件閃耀坎城的竹韻禮服的好奇,這才給面子撥冗。
安娜溫圖爾的總編辦公室里擺滿了衣架和成衣,大多是新星設計師們送來給她品鑑的作品方案。
一旦能獲得這位青睞,年輕設計師們可以迅速崛起,抬咖。
「你的竹韻禮服創意很棒,我聽亞歷山大說你源自你們中國的傳統文化。」
「偶然為之,其實我對時裝不是太懂行,只是對美學有些鑑賞能力。」
路老闆實話實說,這種專業的事情再裝神弄鬼也沒用,一聊就露餡。
溫圖爾皺著眉頭沒有說話。
時尚圈需要靈感,不僅是設計師,做雜誌的更需要靈感。
而這種東西方文化的融合是無數設計師窮首皓經追求的藝術創意,只是成名的作品太少。
她的第二助理勞倫見老闆面色不悅,貼心地遞了個刀子:「你不會是抄的吧?中國人懂什麼叫時尚嗎?」
路老闆漠然地看了她幾秒,你主子裝裝逼也就算了,什麼阿貓阿狗都來碰瓷。
「中國人玩時尚的時候,你的祖先還在給羅馬人做奴隸呢,勞倫小姐。」
「你!粗魯的中國人!」
路老闆笑道:「溫圖爾主編,我來的時候以為《Vogue》是什麼時尚聖地,沒想到你的助理也很膚淺嘛。」
王大仁聽得大急,這路導怎麼脾性這麼大,一言不合就翻臉。
其實這倒不是路寬跋扈,只是跟這幫眼高於頂的白人千萬不能客氣,這跟和哈維相處是一個道理。
更何況溫圖爾既然願意見自己,想必是對自己的竹韻系列感興趣的。
勞倫怒氣勃發:「你憑什麼這麼講?來自時尚荒漠的野人!」
「我是野人?」
路老闆笑呵呵地走到一件明黃色的裙裝之前:「勞倫,告訴我,這件衣服的靈感來源是什麼?」
溫圖爾微不可查地搖搖頭,勞倫也嗤笑出聲。
一個中國人跑到《Vogue》總部,來考校一個頂級雜誌的主編助手。
這跟一個外國人跑到中國人面前炫耀自己會背《詠鵝》沒區別。
「梵谷的《十五朵向日葵》,對嗎大導演?」
路老闆繼續往前走,又拎起一件日式風格的高圍領裙裝:「這一件呢?」
勞倫臉上的嘚瑟稍有些遲滯,走過來仔細觀察。
時裝從世界名畫裡找靈感是很常見的設計思路,特別是印象派的畫作以經常成為「剽竊」對象。
不過這一件看起來像是亞洲設計師作品的裙裝有些別致,超出了勞倫的知識範疇。
溫圖爾不滿地看了眼自己的助理,這點藝術素養都沒有,還要看這麼久?
路老闆心裡竊笑,這件根本不是什麼年輕設計師的創意,這件是海盜爺加利亞諾的作品。
「怎麼?世界最具影響力雜誌的主編助理,不會連這都看不出來吧?」
勞倫漲紅了臉,無能狂怒:「你吃了一個美味的煎蛋,難道還要知道是哪只雞下的蛋嗎?」
「再說了,這些年輕設計師的作品每天都送來幾十件,一點藝術內涵都沒有的作品我為什麼要去研究?」
「咚咚!」
一個穿著前衛的男子敲門進來,一點也沒有等待溫圖爾允許的意思。
路老闆抬頭一看,嚯!加利亞諾啊!
怪不得這麼隨意地進出溫圖爾的辦公室。
這倆人互相引以為摯友,在落魄的時候彼此接濟,他現在做迪奧的創意總監也是溫圖爾的推薦。
加利亞諾笑道:「路,我看過你的《異域》,你在最後的結局畫面的構圖,是來自《羅納河上的星夜》吧?」
「沒錯,沒想到你一眼就認出了我,你好,約翰。」
「因為我當時在坎城,也看了你的首映,即使對一個不懂電影的人來說,欣賞你對光影的設計也是一種享受。」
一邊的勞倫臉色很難看,她沒想到這位東方導演會得到加利亞諾的青睞。
路老闆當然也沒有忘記她,轉頭笑道:「勞倫小姐的業務能力有待提高,看起來也不是很適合在《Vogue》這樣水平的雜誌工作。」
「這是源自葛飾北齋的《神奈川衝浪圖》。」
溫圖爾是個翻臉無情的獨裁者,她對下屬的藝術素養的缺失很不滿,更不滿的是她對加利亞諾的作品充滿蔑視。
這樣無知無能的人不配在自己的團隊裡。
她連和面色死灰的勞倫多一句廢話都欠奉,直接拿起座機:「勞倫被炒了,給她辦手續,一小時之內讓她離開。」
兵兵在一邊看得羨慕極了,自己什麼時候能有這樣的威勢?
她看著勞倫張口結舌,又臉色煞白地悻悻出了門,傾慕地看了眼身邊面色如常又氣度非凡的男子。
還有什麼事情難得倒他?
這次真算是勞倫不走運了,這副葛飾北齋的《神奈川衝浪圖》是鬼子江戶時代浮世繪的代表,也是導演黑澤平的鐘愛。
換一些歐洲畫家的作品,除了印象派等對導演藝術有啟發的之外,路寬還真的不一定認得出來。
溫圖爾有些對他另眼相待,她認為這位東方導演的藝術素養和美學鑑賞能力有資格同自己對話。
「路,加利亞諾對你的設計靈感很感興趣,也許你們會有更多共同話題。」
路老闆笑眯眯地轉向這個被無數女星覬覦的時尚大師,一如既往地輸出自己的忽悠理念,頻繁地夾帶東方哲學的私貨,聽得倆人都不明覺厲。
加利亞諾對這件中國風的禮服感興趣不是偶然。
1997年,加利亞諾在自己組織的迪奧秀上展出了兩件中國元素的旗袍。
其中一件被阿湯哥的前妻妮可基德曼相中,穿著出席了當年的奧斯卡頒獎典禮。
這也是旗袍第一次出現在好萊塢的舞台中央。
除此之外,這貨還到少林寺進修過一個月,他和不同的僧侶交談,想要探究中國哲學裡人與自然的平衡這個命題。
路老闆對於服裝設計是外行,但是對於中國哲學和美學鑑賞是內行,忽悠著忽悠著直接道明了自己的來意。
「這位是我公司電影的女主角,我想來請亞歷山大給她設計服裝。」
「此外,如果有可能話,我想替她從約翰手裡借幾件禮服,她是你的忠實粉絲。」
路老闆回頭給兵兵使個了眼色,後者早就做好了準備,熟稔地和兩人交際起來。
加利亞諾的眼神毫無顧忌地在她身上流連,的確是個衣架子,不少線條豪邁大氣的設計很適合她。
路老闆知道他是個Gay,也就放心地抱臂站在一邊。
橋算是搭上了,後面就看看兵兵自己的努力了,能在內娛有這樣級別的外援,時尚路線這條康莊大道上已經是捨我其誰了。
「沒問題,但我也有個條件。」
加利亞諾摸著自己的小鬍子,眼神冒著綠光看向路寬。
尼瑪的,這個老玻璃。
「能不能把竹韻系列的創意再跟我聊一聊,也許我會比你們內地的那位年輕設計師,更能讓你的創意變成藝術品。」
筆來!
借花獻佛,慷他人之慨,這是路老闆最擅長的事情。
他當即把後世阿瑪尼2015年春秋高定的竹系列中,其他還有些印象的設計一股腦全抄給了他。
溫圖爾和加利亞諾如饑似渴地一張又一張地觀摩。
大善!
已經被掃地出門的勞倫就沒那麼好的心情了,站在紐約時代廣場繁忙的十字路口,她感覺到了這個世界的巨大惡意。
勞倫恨恨地捏緊拳頭,尖細的指甲都陷入了掌心。
回想自己實習這幾個月在溫圖爾手下受到的精神折磨,她暗暗發誓要寫一本小說揭露她冰冷的獨裁者嘴臉!
路老闆的蝴蝶翅膀扇過,《穿普拉達的惡魔》比《穿普拉達的女王》率先誕生了。
晚上,紐約中央公園旁,文華東方酒店。
今天的兵兵格外地賣力,坐得路老闆的胯骨軸子都有些酸痛。
白天這個男人幫助她嫁接的頂級時尚資源,像是大劑量的純藥,讓幾番事後的大花旦身體都累得打擺子。
「還看呢?明天他們會把照片發到郵箱的。」
下午加利亞諾親自給兵兵挑了幾身合適的高定,當場試衣剪裁,又留下合影。
兵兵翻著王大仁拿自己手機拍的照片,看到一張親密地挎著路老闆的甜蜜合影,心裡沒由來地一黯。
什麼我能堂而皇之地把這種照片發出去?
大花旦心裡糾結地要命,她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
自從那一次劉澤宇事件之後,好像就著了魔一般。
一股野草般瘋長的野心狂暴地冒尖,她本性中帶著的執著、和不達目的不罷休的韌勁逐漸占據了主導。
她要證明自己的價值,她要治癒自己的心病!
她覺得自己所缺的,只不過是時間。
也許時間是是一種解藥,也是她現在正服下的毒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