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情人劫(1/2)
劉伊妃迅捷地進行著頭腦風暴,想著怎麼才能再賴他一會兒。
「誒?今天不是問界那部《失戀三十三天》首映嗎,我們去看電影吧!」
「不去,我看過了。」
「而且你這一去被人認出來,我又得被你粉絲噴,我可不去。」
劉伊妃自信道:「不會的,我今天戴了絨帽,待會兒再把墨鏡圍巾都武裝好!」
「再說了,剛剛那個劉鏘東這麼近都沒認出來我。」
路寬無語地看著她,這膚光勝雪、眉目如畫的,也就那個狗日的臉盲認不出來了。
也不知道奶茶這會兒有沒有到貓撲上炒作,倒是可以關注下,引流到博客網來。
奶茶加芙蓉姐姐兩翼齊飛,問鼎網際網路流量江湖,畫美不看。
路寬手機突然震動了下,掏出來一看,是兵兵的炮約。
害!這還看什麼電影,還不去做點兒成年人該做的事!
「咳咳,小劉啊,都9點了,你看完電影都要10點多了,劉阿姨該擔心了。」
「這天也齁冷的,咱回去吧,啊。」
路老闆抬眼就看見她冷漠的眼神瞧著自己,只是淡淡的眉頭那麼一軒,紅紅的嘴唇那麼一撅。
他剛剛的動作盡收眼底。
有心算無心,劉伊妃隱約猜到他的目的何在。
「你還想不想做網上商城了?想不想賣《仙劍》周邊了?」
「你剛剛自己說的,想獨樹一幟,抵抗盜版,就要我配合做活動幫你引流。」
劉伊妃直愣愣地走到他面前,直視洗衣機。
「你今天不陪我看電影,我就不開心。」
「我不開心,我就不想工作,什麼狗屁電子商務啦,《誅仙》啦,我都不想拍。」
小姑娘刁蠻地皺了皺瓊鼻:「反正賺了錢我也拿不到多少,我就躺平!」
路寬眯著眼看著她任性的小模樣:「你不怕我封殺你啊?」
「啊?我求你封殺我好不好,正好我不想工作了,我還想抽時間看看張純如姐姐的書呢!」
劉伊妃笑嘻嘻地看著他,知道路寬嚇唬自己。
更知道他這樣唯利是圖的狗東西怎麼能捨得砸碎自己這個金豬罐罐呢!
「小劉啊,你現在跟我是不是有些放肆了啊?怎麼這麼神氣活現的?」
劉伊妃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因為我幫你賺錢了啊?」
「你才給我賺多少錢,毛毛雨。」
「毛毛雨?來我給你數數我給你賺了多少錢啊!」
「聯想3年代言700萬,德芙巧克力代言260萬,《神鵰俠侶》40集,18萬一集就是720萬。」
「《誅仙》暢暢的片酬是一季80萬,我現在的市場價值怎麼也得是她兩三倍吧?就算200萬!」
「《異域》我就不算了。」
路老闆嗤笑:「也就稅前不到2000萬嘛,你覺得能威脅到我啊?」
「是嗎?我還沒算彩鈴呢,我都給你錄了十多首了!思維說下載量可不低啊?」
路老闆笑容略有些收斂:「害!一條才一兩塊錢,彩鈴才能賺幾個錢。」
幾個錢?那是接近2倍的2000萬!
「是嗎?那好啊,那明天我不去問界錄那個什麼《學貓叫》啊,什麼《數星星》啊亂七八糟的歌了,幼稚死了!」
小姑娘窈窕地背著手往街邊走,阿飛的車停在那裡。
「哼,回去吧!反正你也不願意陪我看電影。」
「等等!」
路老闆突然扯住她的胳膊,微笑看著她:「你看你,又急!」
劉伊妃以一副勝利者的姿態沖他挑挑眉:「恐怕急的不是我吧?」
看來打蛇還是得照著七寸去啊!
小小路寬,拿捏!
「哎,今晚陪東子喝多了,剛剛腦子有點發昏,走走,看電影去!」
路寬拽了一下她沒拽動。
「走啊?」
「你不是看過了嗎,劇本就是你寫的呀。」
路老闆義正詞嚴:「看過就不能再看啊?自己的作品更需要復盤、回顧,查漏補缺,溫故知新!」
劉伊妃語氣刁蠻:「那我們被認出來怎麼辦呢?」
「不會的,黑燈瞎火的,影院裡隔壁座的臉都看不清,誰認得出誰啊?」
小姑娘滿意地點頭:「嗯!不錯!」
當他受制於你的時候,所有抵禦你的拒馬都會自動變成保護你的藩籬。
「路寬,你真有點兒東西,今天跟著你我又學了不少。」
「什麼?」
「能屈能伸。」
。。。
以防被路邊社察覺,路老闆讓阿飛就近找了家大一些的影院。
三人在海淀雙安商場對面的華星影城門口下車,這裡是現在北平檔次較高的影城之一,音響設備和環境等影院配套都向國際一線水平看齊。
當然票價也稍高,今晚的《失戀三十三天》普通影院定價在30-35左右,華星和新東安等規格較高的影城直接50起步。
劉伊妃還是第一次在國內到影院看電影,看著阿飛去買票,好奇得很。
「今晚的排片很不錯啊?」
路寬拿了阿飛的鴨舌帽戴在頭上,和她站在角落裡:「你還懂排片呢?」
「聽你們講來講去就懂了啊,很簡單啊。」
「你看屏幕上的十二個廳,只有不到1/3在放什麼《怒海爭鋒》和《戀愛中的寶貝》,《失戀三十三天》很吃香啊?」
路寬解釋:「現在國內情人節檔還沒有形成觀影熱潮,今年我們算是第一回吃螃蟹。」
「1月20號的好萊塢電影《怒海爭鋒》還有10天下畫,緊接著能對我們產生票房威脅的就是《冷山》。」
《冷山》也是米拉麥克斯的哈維投資的作品,裘德洛和阿湯哥的前妻妮可基德曼出演,不過後世在國內票房遇冷,只有不到3000萬。
主要霉國南北戰爭的時代背景,內地觀眾不大感冒,又不是吸睛的好萊塢科幻、魔幻巨製。
劉伊妃好奇道:「《戀愛中的寶貝》看起來題材要比《失戀》更合適情人節啊,為什麼排片這麼低呀?」
後世《戀愛中的寶貝》由周訊主演,不過去年拍攝的時候周訊出演了《小偷》,這一世與這部電影失之交臂。
「這是電影的營銷問題,《戀愛中的寶貝》無論從題材、演員陣容、路演規模還是GG營銷上都沒有《失戀》到位。」
「影院是最現實的,他們才不管你是多大的導演還是多牛的明星,什麼電影好賣他們排什麼。」
這當然是建立在大家都不給院線、影院開返點的基礎上。
其實一進影院大廳就能感覺得出來,基本所有位置好、到達率高的地方都貼了張柏智的《失戀》海報。
電影發行方還在現場搞了情侶座打折活動,僅限情人節及後兩天時間,算是一次小促銷吧。
阿飛一臉尷尬地折返回來,只遞給他們兩張票。
「沒了,只剩最後四張,剛剛一對情侶買了兩張,非要請我讓一張出去。」
「老闆,伊妃姐,你們去看吧,我在外面等你們。」
劉伊妃接過兩張票,一看也是情侶票,欣慰地拍拍小保鏢的肩膀:「辛苦啊阿飛。」
像你這麼優秀的人才,等本小姐上位老闆娘一定給你升職加薪!
兩人全副武裝地驗票進場,看得閘口的大姐一臉戲謔,又一對早戀的孩子偷跑出來約會呢吧,捂得這麼嚴實。
電影還有幾分鐘才開場,劉伊妃看了看打折後的50塊錢的票價:「這算貴嗎?」
路老闆啞然,雖然沒有嬌生慣養的毛病,但這小姑娘也算個「何不食肉糜」的主兒了,從小沒遭過罪。
「何止是貴啊,你們班王敬松老師,一個月基本工資不超過1200,就這200還是因為有主任教員的津貼。」
「他要是每天都想來看電影,一個月的工資都不夠看。」
劉伊妃驚訝道:「不會吧?他們工資這麼低嗎,那。。。」
「藝術院校老師工資低但是外快多啊,校外開個培訓班,就像童麗婭那個似的。」
「或者幫忙指導下有錢人家的小孩,好像前年你媽媽請馮遠爭教你表演一樣。」
兩人來得遲,坐在相對安全的角落裡,還是一張情侶沙發,不虞有被窺探的風險,路寬也摘下了帽子。
「不過這50塊錢算是貴的,全國一線城市現在平均票價也就30左右。」
票價由官方指導,會在一定水平下波動。
50年代,電影票一分錢就能買到,80年代不到1元,90年代票價飆升至15-20。
不過也是因電影而異,比如90年的《焦裕祿》票價3毛,但94年進口動畫片獅子王高達14元。
一直到千禧年後國家出台各項政策振興國產電影發展,推動院線制改革,加上影院本身運營成本的增高,票價開始猛漲。
2002年12月的《英雄》上映,平均票價飆升至50元,一定程度上也是市場供需關係決定的。
觀眾們想看,願意為之走進影院的電影太少了,好不容易有一部巨製,自然肯狠狠心放一把血。
劉伊妃笑道:「那你還辛辛苦苦拍電影幹嘛,你這麼想賺錢,不如開電影院啊?」
路老闆笑笑沒說話,開是要開的,就從明年的嘉禾開始。
「別看這票價貴,影院也不是都這麼賺錢的。」
場內大銀幕上的龍標划過,路寬也就閉口不談。
小姑娘聽得正起勁呢,晃晃他的胳膊:「繼續講嘛,我想聽。」
許是兩人現在坐在名為情侶座的位置上,許是漆黑的環境給了曖昧氣氛滋生的環境,路寬有些拗不過她撒嬌似的軟語,繼續給她講「生意經」。
這一世的小劉確實養成歪了,怎麼現在對賺錢啥的越來越感興趣了!
「影院收入分三塊,票房收入、賣品收入和GG收入。」
「按照現在國內的分帳比例,如果一家影院一年的票房在1000萬左右,拿到的提成在500-600萬之間,基本上房租都覆蓋不了。」
劉伊妃聽得暗自咋舌,30、50塊錢的票價看起來相對工資收入算是很高,還以為電影院是開店撿錢的生意呢,沒想到這麼慘烈。
全國1000萬票房的國產電影一年也沒超過20部,更別提影院了。
估計只有一線城市的頭部影院,每年能憑著幾部大片的熱映好好地飽餐一頓吧。
「賣品收入我知道,爆米花可樂吧?」
「不限於這些,還有我們晚上聊的衍生品,利潤率非常高,在影院賣也可以排除盜版。」
「國內影院現在的賣品基本還是以食品、玩具為主,利潤率60%到70%之間,但是也跟影院規模有關。」
路老闆指了指劉伊妃手裡的水果切片:「這些食品當天沒有消化掉的都要扔掉,所以一般影院越大,人流量越高的,賣品利潤率越高。」
「現在我們國內無論是國產電影還是影院,面臨的最大問題依舊是觀眾人數的稀缺,導致所有產業鏈上的從業者們都得戰戰兢兢、仔仔細細地算帳,不然很容易虧本的。」
劉伊妃轉頭看著路寬的稜角分明的側臉,想起他在北電舌戰七君子中的論述。
那天聽起來只感覺過癮,看著路寬對著一幫年齡能做他叔叔大爺的人揮斥方遒,激揚文字。
現在親身感覺到影院、排片,包括路寬和問界這個出品方在內的國內電影環境,才知道他的論調是多麼振聾發聵。
這個時期,能拯救國產電影的只有類型片、商業片,必須要想辦法把觀眾們吸引進影院。
路老闆就著劉伊妃的疑問,想起了明年的院線和嘉禾戰略規劃,在心裡盤算著怎麼在發展初期做好影院運營的開源節流。
這一沉思就沒有再說話。
小姑娘很有安全感地稍稍靠近些他,也不再像個十萬個為什麼,轉而目不轉睛地看起電影。
電影放至一段高潮劇情,郭京飛扮演的陸然一頓言辭犀利的獨白。
【黃小仙兒,真不明白麼?我們兩個人是一不小心才走到這一步的?你仔細想想,在一起這麼多年,每次吵架,都是你把話說絕了,一個髒字都不帶,殺傷力卻大的讓我想去撞牆一了百了,吵完之後,你舒服了,想沒想過我的感受?】
隨後是張柏智的內心獨白。
郭京飛鑽進車裡,車緩緩地向前開動。
深夜裡一片寂靜的景山街道上,看著計程車在視線里越變越小,我追了上去,跑得飛快。
我要追上那輛車,我一定要對他說。
我不再要那一擊即碎的自尊,我的自信也全部是空穴來風,我能讓你看到我現在有多卑微,你能不能原諒我?
求你原諒我。
張柏智在這一段貢獻了絕佳的演技,拿出了金像獎影后的實力。
念及她和周訊都一個表演的路數,在拍攝的這一刻,也許是代入了自己某段感情生涯吧?
路老闆不無惡意地想起打電話的那一晚。。。
難道她?
影院裡響起若有似無的抽泣聲,很多情侶們都開始互相擁抱、安慰、耳語互動。
路寬和劉伊妃前排的那一對,直接嘬出聲了。。。
小姑娘紅著臉偷眼瞧了一眼身邊的男子,見他面色淡定地看著銀幕,表情一絲波動也無,看得好認真啊。
她哪能想到這個禽獸心裡想的是那啥。。。
劉伊妃不滿地發問:「你為什麼把這個黃小仙寫得這麼卑微啊?」
她很不舒服,甚至已經有些汗流浹背了,其實也不是她自己,是她一個朋友,說看了這一段有些不舒服。
有可能的話,還是刪了最好,嗯。
「小妞電影就是這樣啊,前期打壓她,後期寫她的成長、轉變和獨立。」
劉伊妃看著銀幕上心如死灰的張柏智沉默了半天。
在心裡暗暗發誓絕對不會讓自己走到這個黃小仙一樣的路上。
她想改變他,獨占他!
她不允許自己純潔的感情被所謂的分享,或者「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之類的說辭沾染。
即使回國這兩年,已經在娛樂圈裡看到太多的靡亂和乖張。
別人的行事準則和人生態度與自己無關,劉伊妃從對他萌發的第一絲情愫開始,就無比確定自己的目標。
今晚就是一個好的開頭。
你不是想利用我身上的價值嗎,那你就要屈就我的想法。
水滴還能石穿呢,她不信自己捂不熱路寬這塊又臭又硬的頑石!
蘇暢短暫地出場又殺青,她作為陸然的新女友,和張柏智打了個照面。
搶閨蜜男友,這特麼從2000年到2024年都是最拉仇恨的橋段,特別是現場觀眾們看著她人畜無害的白蓮花模樣,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太壞了這女人!」
「把你手機給我,我看看有沒有XX的聯繫方式。」
現場已經開始查手機了,看得路老闆暗暗搖頭。
胡鬧,真是夫綱不振!
都怪煞筆棒子的《野蠻女友》,毒害內地男同胞,一個個都以成為耙耳朵為榮。
「我覺得暢暢演的真好啊,看得我都生氣!」
劉伊妃徵詢路寬的評價。
「還行吧,普通水平,準確把握人物心理,掌握行動鏈條,但是有些太刻意了。」
「真正的綠茶不是這樣。」
「啊?什麼叫綠茶?」
綠茶在後世起源於「海天盛筵」,後來漸變成一個喻意廣泛的標籤。
「就是。。。外表清純、心思複雜、詭計多端,善於偽裝博取男性同情和幫助的女性。」
小劉眉頭一皺。
這狗東西不會在內涵自己吧?
她語氣冷漠:「比如呢?」
劉伊妃想好了,只要他敢大放厥詞,今天拼著暴露的風險也要給他來一電炮!
路老闆笑道:「我沒見過,我只喜歡喝茶,對茶藝。。。研究不深。」
劉伊妃:「呵呵。」
屏幕上的黃小仙進入了失戀後的療傷階段,正在和朱亞聞飾演的王小賤互動,兩人暗生情愫。
「你為什麼讓張柏智來演女主啊?她又不是問界的簽約女藝人。」
「電影角色當然以適配性優先,而後再考慮藝人歸屬問題。」
路老闆看她一副好奇寶寶的模樣,不動聲色地解釋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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