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1章 驅虎吞狼,禍水東引!(2/2)
除非這幫粉絲網友就是人傻錢多,充錢只為積分,就是不去看電影,那沒招。
就像80、90後們小時候花5毛錢一袋買小浣熊乾脆麵,只為了裡面的水滸卡一般。
這個數字也是在不斷的版本更新中,利用用戶的消費心理,逐漸引他們入彀。
更別提除了充電影卡換積分之外,還有微博、視頻、商城的用戶流量。
你方唱罷我登場,4月26號上午10點,問界也模仿了一次企鵝的喜報,給所有微博、視頻等用戶推送好消息:
親愛的農友們!
春播夏長,萬物競發!自《問界農場》上線以來,承蒙7500萬農友厚愛,我們共同締造了一場屬於休閒社交與生態消費的盛事!
數據見證成長——
用戶規模:DAU峰值突破3800萬,每兩位註冊用戶中就有一位每日耕耘不輟;
用戶忠誠:7日留存率68%,30日留存率42%,遠超行業標杆,這是對「輕量不輕質」理念的最佳註解;
生態協同:22億積分流動背後,是9.8億消費勢能的精準轉化,其中4.5億注入在線票務,為暑期檔儲備觀影生力軍!
感恩與責任——
我們深知,每一顆伊妃聯名的「鳶尾花」種子的兌換,每一張電影票的預訂,都是對問界生態的信任託付。
在此鄭重提醒:娛樂消費需理性,積分兌換量力而行,切勿為沖榜過度消費,農場永不設消費門檻!
未來可期——
團隊將以每月1-2次版本疊代的節奏持續優化體驗,暑期更將推出「明星聯動季」「跨平台積分通兌」等重磅更新!讓每一分消費,都成為問界與您雙向奔赴的見證。
最後,謹以路寬導演的話與諸君共勉:
「但行好事,莫問前程」——農場如是,生活亦如是。
……
4月底的這一封喜報,差點兒成了邪惡軸心的喪報。
邪惡軸心原本還在得意洋洋地看自己挑撥起的「問Q大戰」,冷不丁這兩位優等生你追我、我追你,共同進步,一回頭自己還在原地。
邪惡軸心糟心啊!
綜合08年11月到09年4月的總票房數字來看,近55億的內地電影大盤,大麥網和問界兩家在線票務網站的線上購票占比僅25%左右,整體市場規模20億露頭。
大麥網市占率70%左右,總共市場份額也就14億左右。
現在你問界踏馬的用一個Flash遊戲就提前鎖定了下面檔期的4.5億份額?
版本才更新到V1.2啊!後續的增長潛力有目共睹,這幾乎成為了近期密集研究此事的財經界共識。
況且現在還只是觀影淡季,問界就已經把全生態協同玩出花來了。
一旦到旺季,大麥網除了「大撒幣」還有別的辦法嗎?
有鑑於此,時任《電腦報》新聞中心主任,擁有20餘年媒體經驗,被業內稱為「資深網際網路觀察家」的林軍發表了一篇文章分析此事。
林軍是網際網路史學家與產業記錄者,他的《沸騰十五年:中國網際網路1995~2009》是首部系統梳理中國網際網路15年發展史的著作,被譽為「中國網際網路正史」。
他在評論文章中寫到:
問界這家網際網路電影公司通過農場遊戲構建了「積分錨定消費」的生態閉環,以輕量級休閒遊戲為流量入口,將票務、電商、視頻、社交等分散業務串聯成有機協同網絡。
其核心優勢在於「明星經濟+社交裂變+生態導流」的三重槓桿:
明星碎片兌換機制將粉絲經濟轉化為跨平台消費行為;
社交裂變通過「邀請函-積分獎勵」模式實現低成本獲客;
而積分體系則像毛細血管般滲透進問界全生態,最終形成「遊戲引流、消費鎖客、數據反哺」的正向循環。
反觀大麥網呢?
萬噠的線下院線資源與阿狸支付、白度流量未能形成化學反應,缺乏類似問界「積分通兌」的生態紐帶,更因「樂視404」喪失內容導流抓手,導致其70%市占率高度依賴補貼戰。
大麥網存在的結構性短板,本質上仍是「流量聚合」而非「生態融合」。
這種「有規模無協同」的商業模式在問界的降維打擊下,終將陷入補貼依賴和數據空心化的惡性循環。
在文章的最後,林軍總結道:
問界有一位藝術家領導者,但他對公司屬於「高度集權之下的放養」,把具體領域的事務都交給專業人士運作,只做大方向的謀劃。
當然,他們也有十幾位「形散神聚」的子公司經理,我曾有幸參加過一次核心決策群體的圓桌會議,非常……
請允許我這麼形容,有些江湖、市井、鬆散、隨意,但效率奇高。
最令我印象深刻的是大嗓門、酒量好的劉鏘東總,如若不是在問界任職,我想他也會是中國網際網路產業歷史的拾柴者之一。
正如管理學家克萊頓·克里斯坦森所言:真正的顛覆性創新,往往產生於邊緣地帶的生態重組。
請拭目以待問界這家生來就擁有「網際網路基因」和「文化傳媒屬性」的航母巨艦,未來會發展到什麼程度吧!
……
如果說這封喜報對於大麥網是喪報,對於企鵝雖說還沒到這個程度,但如果就這麼被一個版本一個版本地拖下去……
雖不中,亦不遠矣。
這個開放日活動究竟該如何「創造性模仿」和「差異化競爭」呢?
在心裡暗罵「日了狗了」的企鵝遊戲部門員工,繼續燈火通明
邪惡軸心們當然又召開了緊急會議,只是目前確實沒有太好的辦法,只能寄希望於己方的資金實力雄厚,最終的競爭還是要回到真刀真槍的對碰上來。
柳會長也還在美國老家沒有回來,似乎在忙什麼重要事務,即便目前形勢不佳,但暫時無暇他顧。
2009年4月27號下午兩點,鵬城南山科技園。
因為路老闆的存在,國內網際網路和文化傳媒業歷史繼續發生著深刻的改變,以至於小馬哥都要被「大馬哥」三顧茅廬了——
繼前兩次婉拒邪惡軸心「聯吳抗曹」的請求後,因為阿狸在港上市,馬芸借著赴港參加股東交流會議的機會,親自拜訪了企鵝。
臨近5月的粵省已經比較悶熱潮濕了,馬芸身著休閒的亞麻襯衣和老北平布鞋,在秘書的引領下笑著進門寒暄。
「馬總,歡迎到企鵝來!」
馬芸笑道同他握手:「我們兩個人互相稱呼馬總還挺奇怪的,不然我叫你Pony或者小馬哥好了。」
「馬總請隨意。」馬畫藤風采依舊,似乎並沒有被《問界農場》的強勢影響到什麼情緒。
老馬顯然就沒有他這樣的閒情逸緻了。
這兩年的阿狸、大麥網正處在和問界的血腥纏鬥中,這位傑克馬的精神壓力,顯然要比剛剛領教路老闆風格的Pony馬更大一些。
老馬開門見山:「Pony,我晚上就要過關,順道來拜訪學習,也是同你溝通關於問界的情況。」
他頓了頓,語氣相對委婉:「這是一家強勢的企業,有一個強勢的領導者,我想你已經感受到了。」
「馬總,你來的不巧,這兩天受西南季風影響,鵬城天氣特別不好。」馬畫藤端起茶杯輕抿一口,目光落在窗外的南山科技園大樓。
「就像我們這棟飛亞達大廈,太高。風一吹都有些微微晃動。」
小馬哥笑道:「這才是鵬城的風啊,北平的風得有多大?水是有多深?」
「你要我攪到柳會長和路寬刮起來的這道罡風裡去,他們一老一小身體好,企鵝的身板扛不住的。」
馬芸開門見山,馬畫藤也再一次委婉拒絕。
只不過這樣的「三顧茅廬」註定無法成為美談,小馬哥也堅定執著地貫徹著自己的準則,絕不會越雷池一步。
人貴在自知,貴在自持啊,這是多麼可貴的品質。
馬芸也是網際網路專家,他沒有正面回應馬畫藤的推脫:「Pony,和問界這麼打下去,企鵝還能撐多久?」
「誒?馬總這是什麼話?」小馬哥奇道,「我就沒想過企鵝有失敗的可能。」
「這個遊戲,問界是強行移栽,而我們是生長在肥沃的土地上,QQ用戶和Q-ZONE的抓手就決定了未來的可持續發展。」
馬芸笑了笑,端起茶杯呷了口茶,這話題聊著聊著有些像「許攸問曹操軍糧還剩幾何」了。
他沒這麼多時間囉嗦,乾脆一針見血:「版本更新越快、玩法越多,企鵝的付費道具就會越多,價值體系就崩潰的越快。」
「Pony,這是經濟學常識,我們都是做網際網路的,我雖然沒做過遊戲,但還是能窺見一二。」
經濟學中有一個「邊際效用遞減」的概念:
吃第一個饅頭的滿足感是10分,吃到第四個已經很難下咽,再多就是負效應。
這是隨著費數量的增加,每新增一個饅頭帶來的額外滿足感、也即邊際效用在不斷減少。
最終,當邊際效用降為零或負數時,理性的消費者就會停止消費。
這就是目前的企鵝被步步緊逼的真實寫照:
問界保持著一個月1-2次的版本更新和玩法疊代,企鵝不跟就落後版本失去用戶,跟風就必然增加付費道具。
因為這樣的玩法,在問界是基於消費積分構建的,而企鵝從始至終都是付費收割。
打個比方,企鵝現在就像個不斷往貨架上塞饅頭的食堂,黃鑽特權是第一個饅頭,防偷菜狗是第二個,然後可能是一鍵收割之類。
一直等到因為跟風問界變得付費道具滿天飛,打開遊戲5分鐘不要就可以退出時,消費者不是傻子,當充值帶來的快感連白開水都不如,剩下就是退游。
小馬哥面沉如水地扶了扶眼鏡,既不否認,更不肯定。
他好整以暇地看著外星人似的老馬,心道你要是別一個勁兒地攛掇入伙,能像許攸一樣給我搞幾處奇計,我今天就倒履相迎又如何?
求仁得仁,馬芸還真就奔著這事兒來的。
「不怕你笑話,我們昨天也在一起聊怎麼度過眼前的難關,翻來覆去地看、絞盡腦汁地想,他這套從明星引流開始,到這次版本更新,再用所謂的『明星開放日』打你們,邏輯都是一樣的。」
小馬哥面色一凜,假作自己根本沒想過這一樁:「馬總,你繼續講。」
馬芸嘆氣道:「本質上還是他當年做博客網、微博的那一套,核心打法就是掌握流量工具,然後變現。」
「粉絲為偶像買單,這是情感投射的貨幣化,不然這麼多為了積分去買電影卡的人邏輯何在呢?」
「接著是社交裂變的另闢蹊徑,周杰侖、劉伊妃發一條有趣的偷菜微博,三個小時就能拉動百十萬的註冊量,這種傳播勢能太高。」
「我們幾家模仿不了,是因為沒有問界的協同體系,而你們企鵝模仿不來,是因為不像他掌握這麼多一線巨星,也沒有這麼高的流量。」
流量就是王道,這在任何商業時代都是顛撲不破的真理。
問界相比於其他公司的差異化競爭優勢就在於:
他們有全國最大的輿論場,也有全國最好的造星導演,能夠如臂指使地創造話題,繼而進行流量變現。
馬畫藤聽他說的直接,也不藏著掖著:「誰叫你我都不是電影導演呢?要是能重來,我也去讀北電好了。」
「哈哈哈!」馬芸大笑,隨即坦然道:「Pony,我有個想法……」
他頓了頓,「確切地說,是王建林家的兒子啟發了我,這小子腦子很靈光。」
「你說?」
老馬思路清晰,顯然是思考過很久:「今天我不跟你談和大麥網的合作,僅就企鵝而言,是不是應該放棄無腦跟風,徹底把他這一套流量打法握在手裡?」
「縱觀兩岸三地,基本上有價值的明星不是他路寬培養,就是被問界的電影資源鉗制的。」
「我們能不能把目光放得遠一些、再遠一些,甚至出國去呢?」馬芸目露精光,看馬畫藤陷入沉思的樣子,也不再打啞謎。
「昨天我們在聊這件事,白度李總當即叫人遞上來幾組數據——」
「現在韓流在國內發展勢頭極猛,我不知道Pony有沒有關注過,有一個叫Super Junior的組合,他們在白度的搜索指數只在周杰侖、劉伊妃等人之下,甚至有超越的趨勢。」
「還有那個什麼少女時代,連我閨女都在追,在青少年群體裡簡直火得不得了!」
馬芸這倒真不是為了攛掇小馬哥編造數據。
2009年的韓流已經勢不可擋,SJ組合3月份才發行的專輯《Sorry, Sorry》全球銷量破百萬,中國音像店單日售罄紀錄屢創新高。
因為中國籍藝人韓更的存在,公司非常注重中國市場的發展,甚至在SJ之下又創設了一個的小分隊,劉憲華等人均在其列。
《Sorry, Sorry》的搓手舞引發了全民模仿,高校晚會、商場活動均以此為BGM,這是除了問界稱霸的電影業之外,另一個音樂娛樂分支的熱度中心。
除了SJ,少女時代在今年一月也推出了專輯《Gee》,以中毒性旋律和「蟹腿舞「席捲亞洲,其標誌性的彩色鉛筆褲造型引發全亞洲少女爭相模仿。
這首單曲在韓國音樂網站Melon創下連續9周冠軍紀錄,中國音悅台MV點擊量單月突破2000萬次。
除了音樂方面,央視八套《人魚小姐》重播收視率仍達1.8%,地方台如徽省衛視靠《妻子的誘惑》單日收視衝進全國前三;
李敏鎬主演的《花樣男子》在芒果台首播,青少年收視份額突破15%,結合著SJ和少女時代的巨大殺傷力,成為哈韓族收割機。
……
馬芸說完這番話就緊緊盯著小馬哥的表情。
後者沉吟了半晌,想到以企鵝做遊戲的水平、尚且被問界的生態協同逼到這種地步,也許恰如馬芸所說,不去搏一搏流量是不行了。
兩岸三地沒有能拿得出手來打劉伊妃、周杰侖、梅燕芳、范兵兵這幫明星的,那隻好把目光投向海外市場。
當內娛成為問界的後花園,韓流就是最鋒利的回馬槍。
馬芸的指尖在茶杯邊緣輕輕摩挲,目光緊鎖著他鏡片後的表情。
「馬總還是厲害。」馬畫藤半晌才輕輕放下茶杯,在實木桌面磕響,「你這是驅虎吞狼,非要看著我們跟問界打出真火來啊?」
「只可惜企鵝還算不上虎,問界的實力也遠遠超過狼,掉個個差不多。」
「哈哈!」老馬的笑聲驟然炸開:「明人不說暗話,我們同問界和路寬打的吃力,當然希望有人分擔一二。」
悶雷滾過天際,震得玻璃窗嗡嗡顫動。馬芸的笑聲戛然而止:「我理解你不想趟這趟渾水,今天我也不是勸你和大賣網一道——」
他苦笑道:「但凡有選擇、但凡能重來,我絕對不會沾華藝一根毛,只不過問界做商城和支付,我們避不開!」
他努力給小馬哥打氣:「你說驅虎吞狼不妥,那好。」
馬芸手指蘸著茶水在桌面畫圈,「現在問界是虎,企鵝是狼。」水漬在實木上洇出深色痕跡,「我再給你找一位同類如何?」
「一個帶著官方背景的同類,他路寬想要搓圓捏扁,也不得不顧忌有關單位的態度。」
「而這匹狼,就能夠為你提供我剛剛所說的明星資源,來對抗問界的流量打法!」
馬畫藤默不作聲,剛剛入口的茶水已涼,但他吞咽得依舊很慢,「誰?」
「湘台。」
轟隆一聲巨響,季風登陸的鵬城雷鳴電閃。
慘白的光映在茶湯上,將馬畫藤鏡片後的瞳孔照得驟縮。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