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8章 你可以跪下同我講話(2/2)
可如果配合這位擁有奈飛和漫威,並且和哈維、獅門、迪士尼都關係匪淺的中國老闆呢?
那可是羅伯特唐尼啊!那可是爆火的《鋼鐵俠》續集啊!
何況奈飛是現在所有B級片演員的最大金主,因為他們的DVD渠道必須依靠已經「一統江湖」的奈飛。
就像去年在震後大放詞的野狗莎朗斯通,早已查無此人。
米蘭達·可兒從不掩飾自己進軍演藝圈的野心,去年她費盡心思才在美劇《老爸老媽浪漫史》
里爭取到一個客串角色,日夜不停地打磨那點可憐的台詞和表情。
這是一位上進分子。
上進好啊,路老闆就喜歡上進的女人。
說不定這個跟萊斯利關係密切的美國甜心,後面還能派上大用場,就看她夠不夠聰明了從她上一世玩了若干個富豪把自己玩成億萬富婆的經歷看,起碼不是笨蛋。
「好了,不要講這麼多,看行動。」東方富豪輕輕地拍了拍跪在自己面前的俏臉,看了看牆上的掛鍾,「我想我們必須要做點什麼來消磨時間了。」
「現在去換衣服,就在我面前,一套一套換。」
「我要你做個人體模特,參考一下。」
「是—先生」米蘭達不理解他的意思,但現在從這個中國導演嘴裡說出的話就是聖旨。
不,是聖經。
於是乎,在這個被稱為的「前置維密秀」的鳥籠別墅中,魷魚們的亞洲客人興致勃勃地坐在沙發上,看著眼前的世界級超模上演換裝秀。
衣櫃裡滿是精心準備的「戲服」,米蘭達沒有絲毫猶豫地背對著男子,手指微微發顫地解開了身上那件近乎透明的黑色蕾絲睡袍的系帶。
絲滑的布料應聲滑落,堆疊在她光潔的腳踝邊,將她毫無遮掩的、如同蜜糖般光滑的背部曲線和緊緻挺翹的臀線完全暴露在昏黃的光線下。
她沒有立刻去拿新衣,而是微微側過身,讓飽滿的側汝弧線和纖細腰肢在光影中勾勒出一段驚心動魄的剪影,動作看似無意,卻充滿了精心計算的展示意味。
美國甜心不敢再直接挑逗,只能如此試探,在腦海中想像自己被猛烈撲倒的畫面。
只可惜一直沒有出現。
洗衣機的思緒早已飄遠,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還是在腦海中「一鍵換裝」了:
紅色的、紫色的——?特別是那套純黑色的漁網連體衣,被想像著指尖勾住網眼,驟然發力,將其硬生生扯出一個巨大的破洞。
冰冷的絲線深深陷入通體雪白的小花木蘭的膚肉之中,勒出一道道驚心的紅痕。
黑與白、禁與撕裂形成極致反差,而那被強行破開的撕扯處,成為唯一被允許縱情肆虐的戰場—..—
滴滴滴!
洗衣機正陶醉在想像中,身邊小几上的對講突然響起,把屋內的兩人都嚇了一跳。
他好奇地拿起來,剛剛有一瞬間差點以為夠鍾了。
「是我。」
阿飛的聲音傳出來,「老闆,井甜小姐被他們的安保抓住了,我正在趕過去。」
「井甜?」
「她好像偷偷跟著我們車來的,一直躲在別墅區外圍,剛剛被巡邏的安保隊發現,人車都被扣下了!我正在往那邊趕!」阿飛的聲音夾雜著奔跑的風聲和急促的喘息。
「知道了,我馬上過來。」
路老闆淡定地起身,原本今天的逢場作戲也要結束了,於是努努嘴示意體雪白的超模穿上衣服,「你的香水呢?」
「那裡。」她尚不明白這位大人物的用意,指了指擺在桌上的自己旗下的這款女士香水。
路寬在她注視的目光下拿起香水隨意往自己身上噴了兩下,一邊扇風一邊看著米蘭達,微笑道「別忘記你的任務,美國甜心。」東方富豪半開玩笑道:「也許這是第一個任務,也許是最後一個任務,希望你是個美貌與智慧並存的女孩。」
「是,導演先生。」米蘭達手足無措地站在他身邊,抬頭看著男子稜角分明的側臉,拿衣物裹住了完美的身材。
濃郁的、帶有米蘭達標誌性白花與麝香的氣息逐漸包裹住男子,完美地覆蓋掉房間裡原本的催情香氛,偽造出剛剛經歷了一場香艷糾纏的假象。
路寬解開了最上方的襯衫紐扣,到衛生間洗了把臉。
不著急,穿衣服總還要時間的吧?
米蘭達看著他一系列毫無留戀的動作,尤其是最後那個欲蓋彌彰的噴香水舉動,心頭那股巨大的失落感和自我懷疑再次翻湧而上。
這還是第一次、尤其是個正常的男人,能夠拒絕自己。
她張了張嘴,卻什麼也說不出來,只能眼睜睜看著那道高大挺拔的身影毫不遲疑地拉開房門,消失在走廊盡頭。
路寬大步流星地走出別墅,瞬間被冰冷的夜風包裹。
不遠處,幾名黑衣安保正圍著井甜和她的車,哈維收到消息也衣衫不整地匆匆趕來,臉上帶著被打斷好事的煩躁。
幾乎同時,萊斯利和愛潑斯坦也從主宅方向現身,他們的表情在夜色中顯得平靜,帶著一絲被打擾後但仍保持禮貌的審視。
路寬沒有急於上前,而是在原地站定,目光冷冽地掃過全場,最終落在萊斯利臉上。
他下頜線緊繃、語氣沉靜,帶著不容置疑的壓力:
「萊斯利先生。」亞洲富豪用了敬稱,但姿態卻絲毫不顯謙卑,「一個小麻煩,我的情人不懂規矩,闖了進來。」
他側過身,用下巴示意了一下被圍住的、臉色煞白的井甜,語氣平淡地像在陳述一個事實。
「你們知道的,女人總是缺乏安全感,尤其是傳統的東方女人。」
穿著休閒皮衣外套的井甜猛地瞪大了眼睛看向他,嘴唇微張、俏臉泛紅,但被他冰冷而警告的一警瞬間壓了回去,只能地低下頭,手指緊張地絞在一起。
萊斯利和愛潑斯坦走近,目光在路寬冷肅的臉上停留片刻,又敏銳地捕捉到了他身上那股屬於米蘭達的、無法作假的濃郁香水味。
後者臉上的那絲審視迅速化為一種瞭然的笑容,略帶遺憾但依舊保持風度,「當然,導演先生。」他語氣客氣,甚至帶著一絲安撫的意味,「年輕人總是容易衝動,我們期待下次更愉快的會面。」
他微微頜首,姿態優雅,充分顯示了猶太人對看重的客人的尊重和寬容。
愛潑斯坦也在一旁露出瞭然的笑容,沒有說話,只是做了一個「請便」的手勢。
哈維顯然要更親近一些,走過來樓住鐵瓷的肩膀:「五角大樓娛樂辦公室的事情我跟萊斯利說過了,明天會有消息。」
「好,明天見。」
路寬不再多言,只是朝萊斯利和愛潑斯坦微不可查地點了下頭,隨即對阿飛打了個乾脆的手勢。
他甚至沒有看一眼並甜,只是轉身走向自己的車,阿飛立刻會意,護著還有些發懵的井甜迅速跟上。
車輛很快發動,無聲地滑入夜色,離開了這片奢靡之地。
路寬自始至終保持著一種冷硬肅然的沉默,將所有的情緒都嚴密地封鎖在了那副冷峻的面容之下。
一直到后座的大甜甜像只緝毒犬一樣聞到了他身上的香氣,結合剛剛別墅中傳來的音浪,有些狐疑地上下打量著男子。
路老闆一邊翻看著剛剛阿飛替他保存的手機,有老婆的幾條信息,一邊皺眉掃了眼大甜甜:
「你膽子不小啊,這樣不忠誠在北韓是要吃紫蛋知不知道?」
「路老師——我錯了。」井甜委屈巴巴地吐了吐舌頭,卻辯駁無力。
她才剛剛開車繞了兩圈,身後的保鏢甚至連車都沒來得及下就被按住了。
可是拋開我對皇后娘娘的忠誠不說,你身上有「她」的香水味就不準備解釋一下嘛!
大甜甜像個受氣包一樣盯著身邊無視自己的男子,自然也是只敢將這些話藏在心裡的。
她還沒有足夠的資本搞這些地位對等的彈劾,換作她的茜茜姐來,發現貓膩就直接一頓捶了。
少女偷眼瞧他在手機上里啪啦地打字,小心翼翼地試探道:「路老師,剛剛你在那個別墅里幹嘛啊—」
「玩女人啊!還能幹嗎?」路寬好笑地警了眼一臉不可置信的少女,「昨天不是告訴你了嗎?
你當我跟你鬧著玩呢?」
開車的阿飛聽得莞爾,透過後視鏡看了一眼后座隔著距離的兩人。
哼!
大甜甜被他理直氣壯、毫不掩飾的回答得說不出話,腮幫子下意識地微微鼓了起來,像只被搶走了松果的小松鼠。
她猛地扭過頭看向窗外,只留下一個寫滿了「我很生氣但我不敢說」的後腦勺和微微起伏的肩膀。
纖細的手指泄憤似的用力摳著真皮座椅的邊緣,心裡的紅色小人完全占據了上風,已經替劉伊妃把渣男翻來覆去罵了一百遍。
鈴鈴鈴!
「餵?」路老闆接起電話,來自他剛剛在腦子裡用來抵禦「淫邪」的花木蘭,北平時間正是上午10點。
「哦,剛剛和哈維找的關係人談完,是維密秀的那個老闆,明天應該會跟娛樂辦公室的官員會面。」
井甜可憐巴巴地趴著側門窗,耳朵豎起來聽著電話另一頭的溫婉女聲,分明是她朝思暮想的女人。
好想把電話搶下來告密啊!
大甜甜恨恨地轉頭看著言語隨意的渣男,什麼剛跟關係人談完,身上那個香水味濃得跟從女人堆里撈出來差不多!
除非這個女性香水來自那個什麼萊斯利,嘔更噁心了,還不如玩女人呢!
路老闆只當她不存在,跟老婆聊了兩句孩子的情況,話鋒一轉調侃道:「紐約不愧是國際大都市,晚上看到好幾件漂亮衣服,到時候給你帶點土特產回去。」
「啊?什麼土特產?還是衣服?」小劉剛剛乘車到問界大廈樓底,準備參加《太平書》的編劇會議。
洗衣機很信達雅地把情趣內衣翻譯成了「夫妻黑話」:「那個—花木蘭騎馬的馬鞍和戰袍之類,各種風格都有,穿起來撕拉撕拉的。」
小劉笑罵了丈夫幾句,關心了兩句他的眼睛,阿飛駕駛車輛穿過曼哈頓下城錯綜複雜的街道,最終駛入翠貝卡核心區一條名為杜安街的靜謐地段。
「好了,我跟阿飛先把井甜送到家了,我們回酒店去。」路寬和井甜分頭下車,「你要不要跟她講兩句?」
劉伊妃笑道:「那你把電話給她。」
「餵?茜茜姐。」傻白甜心情複雜地接過手機,走遠了些寒暄了幾句,想了一路都沒下定決心講些什麼出來。
她擔心又是這兩口子的奸計,可香水味道是真實存在的吧?
想不通乾脆不想,跟劉伊妃聊了兩句旋即掛斷,大甜甜慘兮兮地抬眼看著男子,「路老師—
我——」
「你什麼?有話快說,說完回去睡覺,凍死了。」路寬裹了裹身上的大衣,對大甜甜還是一如既往的戲謔隨意,有些像早年間敷衍還痴痴霉霉的小劉。
兩人身處的翠貝卡,和上東區、哈德遜是紐約三個聚集主要財富的心臟地帶,此刻路燈散發著昏黃柔和的光暈,街道兩旁林立著19世紀末建造的、經過極致奢華翻新的鑄鐵風格Loft公寓樓。
腳底是鋪著老舊鵝卵石的街道,周圍是厚重的紅磚外牆、巨大的落地式工廠窗、黑色的鑄鐵路燈和裸露的金屬消防梯所有獨特的元素,在夜色中共同勾勒出融合了工業歷史與頂級奢華的獨特韻味。
大甜甜站在清冷的光暈里,腳底是凹凸不平的古老石塊,周圍是沉默而厚重的建築叢林。
這片過於完美的布景,忽然給了她一種不合時宜的勇氣。
她抬起頭,望向路燈下路寬那被光影雕刻得愈發清晰立體的側臉,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路老師,我不知道今天你是不是在捉弄我。」井甜艱難地咽下一口唾沫,「我只是覺得你和茜茜姐都是很好的人。」
「看到你們在一起這麼甜蜜幸福,寶寶也平安健康,我發自內心地覺得開心。」
「其實我—」寒風中的少女面色突然有一陣猛烈的潮紅,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只是三個字後就戛然而止。
微微顫抖的尾音,暴露了她在這段複雜關係里的怯弱與無助。
井甜深呼吸一口氣,鼓起勇氣抬頭看著面無表情注視著自己的男子。
這是以往渴求卻不可得的關注,此刻在異國他鄉的凌冽中反倒叫她更加冷靜,於是言語也更加順暢了些。
「路老師,我知道有些話我說起來沒有立場,也顯得可笑得很。」
「我很笨,也搞不清楚今天到底發生了什麼,所以即便說出來惹你厭煩,我還是想不自量力地求你一句·—」
女孩仿佛拿出了此生最虔誠的姿態:「求你別讓茜茜姐傷心行嗎,她真的是把你看得比自己的生命都重要。」
「如果這個世界還有人能傷害他,那也只有你了。」
她沒有足夠的信息去追索今天這些事情的細節,但面上支離破碎的信息串聯起來已經足夠明顯明顯到哈維、萊斯利等人也看不出什麼端倪:
明顯到井甜如果不說,這一夜都很難禁得住內心的煎熬。
她只有兩個選擇:
要麼把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訴劉伊妃。
要麼就像現在這樣,即便知道自己人微言輕,在他心裡根本沒什麼地位,也撼大樹一般地講出自己的請求。
思前想後,娛樂圈第二深情還是選擇了後者。
她擔心因為自己的原因造成兩人的矛盾,相比之下也更相信這個她崇拜愛慕的男子。
相信他不是一個在妻子剛剛十月懷胎、歷經艱難地誕下子女之後,還能心安理得地出軌的人。
至於她自己深埋在心底的心意,恐怕這輩子都不知道有沒有勇氣再說出口。
並甜不像歷盡磨難、修成正果的小劉,也不像即便最後無奈退場、卻也曾享受過飛蛾撲火的壯烈的兵兵。
從小成長的家庭環,境賦予了她一種被保護得很好的天真和理智。
叫她能相對清晰地認清局勢,知道有些事情即便誰都看得出,但只要自己不說出口,就能自欺欺人地站在他們身後。
哪怕能站得近一些,親眼看著呦呦和鐵蛋成長就很好。
一旦自己不管不顧地說出來,結局已然註定,結果更加難堪。
「路老師,我進去了。」井甜的聲音很輕,卻異常清晰,「我明天就先回劇組,無論如何,我也是想好好做個演員的,我會努力。」
說完,她像是完成了某種使命,不再看他,轉身推開了身後庭院的鐵柵欄,纖細的背影很快消失在溫暖的門廳光影深處,沒有回頭。
劉伊妃從幾年前帶著井甜出晨功開始,熟悉了她的性格以後,就從來沒有防備、懷疑過這個小師妹;
大甜甜也對得起她這份珍視,用自己的方式守護著這份視若珍寶的情誼,以及那個她可望而不可及的家庭圖景。
路寬獨自站在空曠的鵝卵石街道上,望著少女消失的方向,周遭只剩下寒冷的夜風穿過古老建築縫隙的細微鳴咽。
他忽然有些慶幸,慶幸於在這個光怪陸離、欲望暗涌的世界中,終究還是藏著一些簡單而可愛的靈魂。
她們或許渺小、或許怯懦,卻固執地堅持著內心一點笨拙的真誠,像冬夜裡的零星燈火,不足以照亮整個黑夜,卻也能在某個瞬間讓人相信純粹的存在。
路寬心頭湧出些許難以言喻的感慨,嘴角那抹慣常的戲謔也悄然淡去。
旋即攏了攏大衣,轉身步入翠貝卡的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