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劉伊妃:無恥的洗衣機!(2/2)
「什麼?還有這事?」路老闆一臉驚愕:「那天都是故意嚇唬你的,我怎麼會做這種違背商業道德的事情呢?」
「你等等啊,我查查是誰幹的,明天就開除!」
小劉現在也是做小老闆的人了,一語就戳穿了他拙劣偽裝:「加州法律辭退員工要提前三天書面告知的,你裝模作樣也認真一點行嗎?」
路老闆正色道:「好,我認真一點。」
「我建議推特和微博合併。」
「什麼意思?」
青年導演循循善誘,又給小姑娘打開了一扇新的大門。
「美正府對於意識形態領域的滲透是一直懷有警惕態度的。」
「就像這一次Mytube賣身,如果收購的雙方反過來,一定會被聯邦貿易委員會為難。」
「這幾年雙方地緣政治關係穩定,但所謂的東大威脅論一直層出不窮,我們倆還是不要太顯眼得好。」
劉伊妃睜大了一雙丹鳳眼看著他,不知道怎麼突然就躍遷到這個話題了。
「這麼多雜誌、媒體不是都在說你是美國夢的代表,是優秀的國際公民嗎?怎麼會為難你?」
「那是現在,如果我參與了奧運會,加上大屠殺電影的轟動上映,你再去看我的國際風評就不一樣了。」
「一旦兩國關係緊張,或者微博做大,說不定就會引起當局的猜忌。」
小劉對這種深謀遠慮還沒有形成認知:「他們會怎麼做?合法企業不受法律保護嗎?」
路老闆笑著搖頭:「無論是經濟利益的考量,還是可能出現的所謂數據安全威脅,甚至是美當局親自下場進行輿論抹黑和引導,都是可能發生的。」
就像後世2024年通過的封殺某音法案,要求其母公司字節跳動剝離在美業務,否則將面臨全面禁用的風險。
遠的不提,就在後年小劉認識的奧大叔履新後,關係就已經開始逐漸走低。
微博不是一個短期產品,路寬想儘可能地掌握住它、利用好它。
劉伊妃也知道他不是圖自己的推特,真刀真槍地幹起來,也許不要半年推特就被微博按死在沙灘上了。
「那怎麼辦?」
「我會找黃安娜設計多層的離岸公司架構,加上利用信託和代持機制,讓公司的控制權集中在手裡。」
「但是,我需要一個代持者,在名義上擔任公司的掌舵人。」
在微博一事上,如果不想再地緣政治條件惡化以後,給美當局找到實錘的藉口,只有最大限度地切割關係。
看看身邊的人選,也許就劉曉麗合適些了。
特別是這次事件以後,有些東西是真正得到了證明的。
兩人不知不覺已經步行回到別墅庭院前,潔白的積雪還未完全消融,斑駁地散落在草地和小徑上,宛如一幅天然的水墨。
小劉懵懂地側頭問他:「誰?」
路老闆抬起下巴,沖她示意了一下正在廚房忙活的前五個一工程獎女舞者。
「我媽?」
「對,讓劉阿姨入籍。」
「為什麼?」
路老闆很紳士地替她擦乾淨庭院裡的藤編椅子,旋即給出自己的理由。
「綠卡持有者和美籍公民的行業准入限制、出入境和拘留限制、金融信貸便利性都不同。」
「加上劉阿姨與你父親離婚多年,不會擔心和國內政治人物有關聯,她是最合適的人選。」
小劉上下打量了他好幾眼,忍不住出言戲謔道:「你這樣的人,也會輕易相信別人?」
「這麼重要的企業,你就不怕你的劉阿姨到時候據為己有?」
「她。。。喜歡就拿去咯?」路老闆一臉理所當然:「你又跑不掉?母債女還啊?」
「切!」
劉伊妃一臉的不屑,心裡卻跟吃了蜜一樣熨帖,她喜歡這種信任感。
小姑娘忍不住揚著嘴角,又很突兀地問起之前的重複話題。
「喂,你哪裡來的信心,就知道我一定會維護你?你知道鄧溫迪許了多少好處嗎?」
「包括推特,也不會現在被你三言兩語就要合併掉!」
她拿著一雙能溺死人的剪水雙瞳盯著青年男子瞧,院中冰雪將熹微的日光反射在她臉上,更顯得明艷端麗,嫣然靦腆。
路老闆一臉理所當然:「不是你自己說的,你是鈦白色嗎?」
「既然不融於所有的顏色,那想必也不融於黑色吧?」
小劉的表態和逼宮,所謂的我就是這種顏色,在這一刻真正得到了認同。
從芳菲苑到曼哈頓,路寬前世今生,的確沒有見到過第二種這樣的顏色。
陽光輕柔地灑在他們身上,在地面上勾勒出兩人長長的影子,仿佛有那麼一瞬間緊緊地交織。
「行吧,算你今天會說話。」小劉一臉傲嬌地站起身。
「哼,本來想把你攆走的,留你吃頓飯好了,畢竟是除夕。」
說罷喜笑顏開地往廚房走,劉曉麗從亞洲超市買了不少食材回來,小姑娘突然有了些烹飪的興致。
別墅里,劉曉麗母女很是接了一通各方的電話,把目前的情況和關心的親朋好友通報了一番。
這才開始準備食材,度過這個獨具一格的春節。
老母親不知道剛剛兩人出去說了些什麼,這會兒也有些按捺不住好奇。
「茜茜啊,剛剛跟小路聊了什麼啊?」
「沒什麼啊,我罵了他幾句來著。」
「不是,剛剛在鏡頭前,他說。。。」
小劉清洗著手裡的西芹,面上不動聲色:「危機公關罷了,沒什麼大不了。」
劉曉麗心瞬時涼了半截,前段時間看著她傷心欲絕的小模樣,老母親當然希望閨女能得償所願。
「真的?他可是當著全世界的媒體說的,正在追求你啊?」
平心而論,劉曉麗看路老闆還真的是丈母娘看女婿。
內地首富,外形俊朗,年齡合適,說起來其實也算知根知底。
2001年第一次見到他,這位行業巨擘也就不過一個19歲的少年而已,雖然待人行事看起來老成得很。
至於私生活。。。
如果兩人真的玉成好事,相信女兒能把好這一關的吧?不然每天呼哧帶喘的擱那兒練格鬥拳擊幹嘛使的?
小劉有點兒不想聊這個話題,挑眉笑道:「追我就要答應啊?我都不值錢過一次了,還不長記性啊?」
「去!怎麼說話呢你,誰敢說你不值錢!」劉曉麗嗔怒地在她小臂拍了一記。
不過看她這一副自嘲的口氣,應當情緒還算穩定。
算了,再慢慢打聽吧,年輕人的事兒,她再想管也難免有心無力了。
母女倆在廚房忙活著,一抬頭就能看到庭院裡的青年,手裡的電話就沒停過。
「嗯,繼續跟緊些吧,除了那家日料餐廳還有大福茶樓,看還有沒有其他碰頭地點。」
「除了陸天民父子,我認為還可能有其他人參與。」
路老闆腳底碾著菸頭,逐步開始對太郎等人的收網。
至於禍害小劉的鄧溫迪,那肯定也是要往死里整的,但首先要設計把她跟默多克做切割。
「好啊,也祝你春節快樂,等回國了一起聚聚吧。」
「好,那先這樣。」
這一陣各類事件頻發,手頭積壓的工作也越來越多了。
問界控股的年會、表彰、來年的發展計劃;
泛亞電影學院截至目前提交的所有學生短片,也需要他這個院長二輪審閱,在9月前要組織面試、考察;
還有他北美此行的重要任務,為大屠殺電影中的外籍角色選角。
以及,約見大空頭保爾森。
庭院外一聲鳴笛,阿飛又開車買回來一堆生活用品和食材,正往院子裡搬。
路老闆一回頭,廚房玻璃前,小劉正熟稔地備菜。
髮絲隨意地挽起,仍有幾綹散落在俏麗的臉頰邊,亭亭玉立在案板前,秋水般澄澈的眼眸專注著手中翠嫩的菜蔬,看起來心情很不錯。
他從地上團起個雪球,精準無比在小廚娘面前的玻璃上炸開,把後者嚇了一跳。
劉伊妃漠然看了他兩秒,豎了豎手裡的菜刀。。。
橫豎無事,路老闆也脫掉外套走進廚房,準備打打下手幫幫忙。
「小路啊,你出去吧,休息會兒馬上開飯了。」
「沒事兒,我幫幫忙還是可以。」
劉伊妃可不跟他客氣:「你去剝幾瓣蒜,拍好剁碎。」
「這裡沒有蒜臼子,純手工啊。」
劉曉麗笑道:「哎呀,茜茜你這不是為難人嘛!小路哪兒能幹這活兒啊!」
「他不干誰干?白吃飯啊?」小姑娘嘴上可不饒人。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路老闆唾面自乾:「搗蒜簡單啊,我當年也是盲剪過膠片的,眼力、手速都不差。」
老母親悄咪咪地看著這一對小兒女拌嘴互動,打著幫阿飛歸置生活用品的藉口出去,給他們留下相處空間。
還是老一輩人民藝術家有眼色。
小劉手裡的活兒不停,狐疑地看著他:「你行不行啊,蒜蓉待會兒要做成蒜蓉醬淋到蒸茄子上的,一會兒要出鍋了。」
「害,簡單的很。」
路老闆前世也是做過留學狗的主兒,廚房裡隨便搭配點兒工具都能DIY個搗蒜的工具。
他從冰箱裡找了個密封袋把蒜瓣都放了進去,走到小劉旁邊的案板上,拿擀麵杖來回軲轆。
密封袋能防止蒜瓣飛濺,擀麵杖則提供了較大的受力面積和壓力,便於將蒜瓣搗成泥狀。
「喏,還行吧?」
小劉剛想雞蛋裡挑骨頭呲他幾句,突然兜里的電話響了。
她十指還在給雞胸肉做醃製馬殺雞,沾滿了醬油小米辣,無奈只能求助誤入廚房的青年導演:「幫我褲兜里手機掏出來。」
路老闆提前聲明免責:「我幫你拿,免不了碰到你大腿的,你待會兒不能報復我吧?」
「你爪子不能小心點兒啊?」劉伊妃抓狂,這狗東西是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想占自己便宜?
青年導演小心翼翼地掏出手機,諾基亞N93造型別致的翻蓋掀起、接通,傳來一個低沉的男中音。
「伊妃,在電視上看到你的新聞了,很遺憾你遭遇了這些,現在還好嗎?」
嗯?
路老闆側頭狐疑地看著小姑娘,電影大師技能啟動,仔細觀察起她的微表情。
「謝謝,我很好。」
小劉心無旁騖地繼續手裡的活兒:「你。。。有事嗎?」
「哦,是這樣,我們北美華人留學生聯合會下周在洛杉磯有晚會和聚餐,有空捧場嗎?」
「我知道你不喜歡這種場合,每次邀請你都拒絕,但大家都是同鄉同胞,就是簡單聚餐、聊天,你看。。。」
「哦對了,我爹地在北美也有一些媒體朋友,我想看看你是不是有需要幫手的地方,很願意效勞。」
劉伊妃悄然瞥了眼身邊的男子,後者正一臉光風霽月地、正大光明地觀察她。
兩人的目光對上,反而是小劉撲扇著長長的眼睫毛先行躲閃。
洗衣機還是很淡定,我倒要看看芝加哥、看看北美到底都有誰在。
「謝謝,不用了,我最近忙著準備新電影,而且芝加哥當地的華人群體也有很多邀請。」
「我想我可能會就近參加一些當地的活動,無論如何,多謝好意,新年快樂。」
劉伊妃直截了當、有理有據地拒絕,寒暄兩句掛斷電話。
路老闆正大光明地把手機拿到眼前,看清了來電人名。
呵!洗衣機也算是刀下不斬無名之輩了。
這特麼是自己前世校友啊!
蔡家贊,1986年生人,香江玩具大王蔡志明之子,後世2007年南加大國際關係專業畢業。
身家自不必提,社會地位也屬斐然,曾做到過全國正協委員、2023香江太平紳士等。
如果真要找個模版,算是低配版霍啟鋼吧,主要是背後家族底蘊差距較大。
劉伊妃一臉不滿地懟了他一肘子,俏臉升起一絲慍怒:「你在幹嘛?」
路老闆一臉理所當然:「看你手機啊?怎麼啦?」
他若無其事地合蓋重新塞回小姑娘的褲兜,把蒜蓉取出放入碗中,加入鹽、糖、生抽、少許醋和熱油。
「滋啦」一聲爆香,蒜蓉醬與茄子的軟糯口感相融。
灶台邊,一天只喝了幾杯龍舌蘭的路老闆食慾大開。
「不是!」
劉伊妃被他絲滑順暢的一套小連招看得懵逼,怎麼看起來反倒是自己不該問這個問題呢?
「你憑什麼看我手機?!」
洗衣機一本正經地解惑:「小劉啊,不是你自己今天在節目裡講的,我從你14歲就做你的表演老師了。」
「做老師就要承擔老師的責任,關心你一下應該也很正常吧?」
「以後,你可以喊我路老師,馬上泛亞電影學院也要開學了,我也提前習慣一下稱呼。」
說罷就轉身端著兩盤菜去往餐廳。
劉伊妃在他背後齜牙咧嘴地抓狂:「洗衣機!洗衣機!無恥的洗衣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