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納斯達克敲鐘!(1/2)
小劉乘興而來,敗興而歸,下午就乘飛機離開了魔都。
她要回北平去拍一部GG片,再繼續《誅仙》第二季的拍攝,打工妹的行程安排很緊。
不過僱主路老闆已經感覺有些不對勁了。
自己在坎城的艷情八卦早就傳開了,這小丫頭怎麼沒像以前似的一哭、二鬧、三要吊死自己?
不應該揮著大砍刀就A上來了嗎?
這都見了幾回面了,黑不提白不提的,還老老實實地去給自己打工賺錢。。。
有句話說得好,孩子靜悄悄,必定在作妖。
路寬有種油然而生的不祥預感,而且還有倆月她又要過生日了。。。
路老闆想了想掏出手機,能糊弄一陣是一陣。
「餵?路?」
「Leo,你追維密天使,都送她們跑車,還是包包?」
萊昂納多好像聽了什麼笑話:「我只需要一頓晚餐或者一個吻,僅此而已。」
「艹!」
「什麼?」
「沒事,我說很好,那你幫我找你那個車商朋友訂一輛超跑吧,有推薦嗎?」
萊昂納多奸笑:「適合女士開的?什麼時候要?」
「害!送Crystal的,8月25前要到岸。」
「Bro,你的才華和臉蛋難道還沒有打動她嗎?這不是你的水平啊?」
小李子有些優越感爆棚的囂張氣焰,聽得路老闆心中一陣無奈。
雖然過程和他說的有些出入,但結果沒什麼不同。
即便她年滿十八,沒有解決劉伊妃幾次提出的「根本矛盾」之前,自己是休想染指她的。
路老闆又饞又無奈。
「你不懂,Crystal是一朵帶刺的玫瑰,需要一點耐心。」
需要一點耐心去騙,去偷襲,去CPU。
「好吧,我可以給你推薦一些最新款,都是現車。」
「布加迪威龍 4,今年剛出的車型,0L W16四渦輪增壓發動機,最大功率 736kW,零百加速5S。」
「法拉利恩佐,0L V12自然吸氣發動機,最大功率 660馬,零百加速6S。」
「蘭博基尼 Murciélago,管狀鋼結構及碳纖維材料,2升發動機,零百加速9S。」
(從上至下)
路寬雖然不懂行,但也不是傻子:「你給我推薦的,怎麼都是100萬美元以上的?」
「幾十萬美元的保時捷 Carrera GT呢?科尼賽克 CCR呢?奔馳 cLaren?」
萊昂納多鄙夷道:「你對自己的女人都這麼吝嗇嗎?我還以為你只對劇組吝嗇!」
「艹!」
路老闆再次爆粗,無奈道:「就那三輛貴的吧,以你的眼光,覺得Crystal會喜歡哪一輛?」
「法拉利恩佐。」
「你怎麼這麼肯定?」
萊昂納多語氣里充滿了怒其不爭:「她在《異域》拍飆車戲時就經常和特技司機聊這個,路,你真是愚鈍。」
怪不得小李子泡妞技能滿級,這裡頭還是有門道的。
路老闆不搭理他的調侃:「多少錢?」
「我得問一問,100萬英鎊左右吧,但是我建議你到歐洲去買。」
100萬英鎊在這會兒大概1300多萬人民幣,路老闆心算了幾秒,後悔上個月拒絕了幾家GG商給劉伊妃的代言合同。
洗衣機也不想想小劉現在已經分身乏術了,哪兒還有功夫拍那玩意。
「好,我找呂克貝松。」
涉及進口關稅、運輸費用和美國現在遠超歐洲的環保法規和相關稅率,法拉利在北美的價格比歐洲貴很多。
路寬打了幾個電話搞定此事,開始臆測著能不能用這輛車把成年的小劉騙到手,顯然難度有點兒大。
但糊弄一陣子,維維穩應該是可以的。
下午四點,阿飛載著老闆和兵兵抵達魔都JA區江寧路51號,拎著禮物下車走進了一路弄堂,這是電影大師謝進的居所。
兵兵輕車熟路地領著他往裡走,又回頭笑道:「我上學的時候經常來,師母做菜很好吃。」
雁子、兵兵這代演員對謝進這樣的老導演回憶都比較深刻。
1996年,15歲的兵兵報考謝進恆通明星學校,謝進覺得他形象頗佳,直接免了複試和三試,最終成功錄取。
在上學期間,謝進推薦她去電視劇《女強人》劇組客串。
擅長抓機會的兵兵和女主劉雪華交好,這才有了後者推薦她到自己的東家瓊謠的《還珠》劇組。
剛開始兵兵的角色是紫薇,但因為原灣省演員李婷宜的退出,合拍片中的港台演員缺位。
在雁子穩穩占據小燕子角色的前提下,瓊謠只好用林欣如代替了兵兵,後者只能屈就金鎖一角。
陰差陽錯之下,鑄成了她被蔑稱為丫鬟的心魔。
後世2008年謝進導演逝世,兵兵感念老人家昔日的照顧,前往魔都緬懷紀念,還跟記者鬧了些不愉快。
一代傳奇導演的居所簡直樸素、低調地不像話。
小弄堂一個普通的居民樓5樓,兩人拾級而上,昏黃的樓燈照出鐵門上的斑斑鏽跡。
兵兵輕扣鐵門,叫人牙酸得吱呀一聲,謝家的老保姆喜笑顏開地探出頭:「喔唷,大明星來嘞呀,快點進來呀。」
兵兵拎著禮物進門:「張媽好,這位是路寬導演,今天專程來拜訪謝老師。」
「曉得曉得,謝導專門囑咐了,說今朝有貴客登門,吾老清老早就到小菜場去買魚了呀!」
張媽眼看也五十多歲的人了,跟著謝進夫妻快三十載,兩位老人家如今均已是耄耋之年。
謝進的老伴徐大雯腿腳利索一些,戴著老花鏡走出來,手裡還捧著本書:「是兵兵和路寬導演嗎?」
「是我,師母!」
兵兵雀躍地將禮物放到地上,引來徐大雯的連聲責怪。
「你待會又要被老頭子罵了,帶這麼多東西來。」
路老闆笑道:「昨天從謝導這兒拿走他的紫砂壺,這些連回禮都算不上,等我淘換到好物件再讓兵兵送過來。」
其實那把紫砂是謝進的侄子送的,兵兵已經付了錢。
但路寬這麼一說,就變成了文化人之間的雅集和交流,不會顯得有禮尚往來的市儈。
謝進這才拄著拐杖從屋裡走出來。
「哈哈,不必,好東西要在懂行的人手裡才珍貴嘛。」
路老闆主動上前握手:「謝導,你好。」
「路寬,我看過你的電影,非常精彩!」
謝進跟電影打了一輩子交道了,面對這個比他孫子年齡還要小的年輕人,眼裡充滿了欣賞。
「我這次來,就是來跟您討教,想聽一聽批評指正的。」
「哈哈哈,你一個二十多歲的小青年,說話怎麼跟四十多歲的老幹部一樣,不好!」
謝進笑呵呵地邀請他坐到沙發上,兵兵的眼神在兩人之間流連,很享受這樣的時刻。
徐大雯從屋裡拿出謝進的筆記本,給青年導演示意了一下。
「你看,老謝年紀大了,怕記不住事,看了你的電影還要做筆記呢!」
路老闆驚喜道:「是嗎,我能看一看嗎?」
「當然。」
路寬翻著筆力虬勁的幾張紙,從《鼓手》到《返老還童》都有短評和期許之語,像是個給後輩批改作業的老教師。
「謝導,厚愛了。」
青年導演轉身沖兵兵道:「幫我拿手機拍下來,我要帶回去仔細研究。」
「誒,哪裡要這麼麻煩,都是我老頭子無聊的寫寫畫畫,當不得真的。」
謝進一臉無奈地看了眼多事的老伴:「說實話,今朝就是從兵兵那裡知道你來魔都參加活動,想同你這樣的青年俊傑見一見面。」
「過去三年,張藝謀、姜紋,兵兵他們來看我,都提起過你,你就權當是滿足我這個老頭子的好奇心吧!」
沒等路老闆習慣性地老幹部似客氣謙虛回話,謝進又直入主題:
「路寬,不要聽朱大珂、黃世賢,還有你們北電那個什麼古山的呱噪,只管去做你自己的電影好了。」
路老闆聽得一愣,心道這個如此生硬的轉折是從哪裡來的。
謝進老伴徐大雯老太太嘆了口氣:「當年如果不是朱大珂這幫評論界的人瞎扣帽子,老謝不會這麼早離開電影的。」
「孩子,我不大懂電影,但老謝非常喜歡你的作品,他害怕你重蹈他的覆轍啊!」
謝進呵呵笑道:「原本我是有這個擔憂的,但自從知道你要搞那個泛亞電影學院,我就知道他們這幫人是影響不了你的。」
從2002年出道開始,扛著商業片大旗的路寬的每一部電影,幾乎都能招致朱大珂、黃世賢、古山等老一輩文藝評論界人士的質疑和抨擊。
特別是在北電七君子論戰之後,路老闆幾乎成為了這些老頑固的眾矢之的和電子榨菜。
並且因為路寬本人的咖位和地位越來越高,這幫吃榨菜的隊伍也越發壯大。
「80年代他們批我,90年代他們批張一謀,我看啊,下面就得輪到你去忍受他們的聒噪啦。」
這番話說得雲淡風輕,但路寬知道,他嘴裡蹦出的那一個個名字,在當年可是幾乎要毀掉他的職業生涯的。
中國電影(包括港台)無大師,但有若干個接近大師的人物,謝進是其中之一。
如果把整個二十世紀分成兩段,要列舉出後五十年中影響最大的一批文化藝術界人士,即便把名單縮小到最低限度,謝進也必然榜上有名。
謝進出生於浙省上虞的書香門第,三十年代遷居魔都,從此開始對電影著迷,走上了傳奇電影人之路。
通常意義上來講,文藝界認為鄭正秋結束了電影史的一章,蔡楚生的崛起是另一章的開頭,這便是第一代和第二代。
而謝進,是當之無愧的第三代接棒者。
從《女籃五號》開始,到《芙蓉鎮》的巔峰,謝進在那個「冰河初解」的時代逐漸站到了聚光燈的最前沿,就像現在國內熠熠生輝的路老闆一樣。
都引來了文藝界、嚴肅評論界人士的覬覦和碰瓷,因為他們就是以此為生。
這其中,朱大珂是扛旗者。
謝進夫妻二人年老,晚飯幾乎不怎麼動箸,路寬和兵兵也是淺嘗輒止便告辭離開,不打攪他們休息。
謝進有著老一輩文人的優雅和淡泊,似乎就只是想見一見這位後起之秀,說一句心裡話就滿足。
兵兵坐在車裡提出了心裡的疑惑:「那個朱大珂是蠻討厭的,不過好像每次對你也就是打打嘴炮啊,為什麼師母剛剛說他幾乎毀掉謝導的職業生涯呢?」
「在這個時代他是打打嘴炮,在那個時代,那就是真的大炮。」
「85年反資自運動開始,謝進導演在商業電影上的探索給了他很大的攻擊把柄,不得不暫時停止這個方向的努力。」
就像2005年的路寬扛著中學為體、西學為用的大旗,倡導和實踐好萊塢電影工業化的製片模式一樣。
在80年代的上影廠,其實早就開始了這一探索。
魔都在建國以前就是國際化程度最高的國內城市,那一批接受過先進思潮影響的電影人進入製片廠後,也一直延續著好萊塢的經典敘事風格。
1980年,上影廠製作出國內第一部科幻電影《珊瑚島上的死光》,甫一問世就掀起熱議和轟動,開啟了國內科幻電影的先河。
與此同時,踩著年輕化浪潮開始執導的張一謀、陳開歌、田狀狀等人也依託著西影廠和廣西廠開始了先鋒電影的探索。
路老闆嘆息道:「如果歷史進程沒有遭到反資自的影響,沒有朱大珂這幫文痞和碰瓷者的扣帽甩鍋。」
「內地影壇說不定也會像好萊塢和紐約一樣,走出商業和文藝的兩個電影中心,大家各自發展,承擔不同的使命。」
「拿獎的拿獎,賺錢的賺錢,對於文化出海和電影藝術的繁榮都是大有裨益的。」
兵兵恨聲道:「那朱大珂不就是那個時代的文化宏位兵嗎?」
路老闆啞然失笑:「差不多吧。」
「86年他在魔都《文匯報》上發表文章《謝進電影模式的缺陷》,批評謝進的電影所恪守的是陳舊的敘事法則,具有一種『以煽情性為最高目標的陳舊美學意識』。」
「這還不是最關鍵的。」
「最關鍵是朱大珂把影響中國電影藝術變革,和接受好萊塢文化殖民兩頂帽子扣到了他的頭上,這實在太致命了。」
就像剛剛路寬所述,朱大珂、李劼代表的一幫嚴肅評論界的嘴炮,放在當今時代也許是蒼蠅的聒噪。
但是放在當時,幾乎毀掉了謝進在好萊塢模式和商業化電影道路上的探索,毀掉了佳片頻出的上影廠。
沒有人敢再冒著如此大的正智風險繼續高歌猛進,中國電影的主流逐漸轉向魏晉名士一般的「談玄」模式——
一味追求哲學理念,忽視情節,反對尖銳矛盾,刻意挖掘人性。
兵兵頭靠在身邊男人的肩膀上,聽他訴說這段「神州電影陸沉」的歷史。
「為什麼從90年代開始,我們的觀眾就已經很少走進電影院了?」
「就是因為【講故事】,這個最簡單、最基礎的電影準則,被朱大珂那幫評論界人士抨擊和污名化了。」
「雖然那以後中國電影在西方頻頻拿獎,但是內地電影業也迅速崩盤,一直到1994年,國家不得不放開好萊塢影片進入內地,來提振市場,吸引觀眾。」
兵兵聽得百感交集,這簡直是太諷刺了!
那個時代的電影人對商業片和講故事有多排斥?
李紹紅曾經接受採訪提到,87年北影廠準備試水商業片,名導、大導都避之唯恐不及,只有他們這幫年輕導演出來挑擔子。
結果最後你推給我,我推給你,任務落到李紹紅頭上。
換做這個時代,一個年輕導演有拍片的機會還不得樂屁了?
結果李紹紅連夜找到北影廠廠長胡啟明,坐在他家門前就嚎啕大哭:「太欺負人了!你們是要逼死我啊!憑什麼讓我去拍娛樂片?」
那個年代都把商業片叫做娛樂片,同高高在上的藝術片相比,可見其庸俗和污名化程度之深。
兵兵腦海里想著李紹紅在北影廠家屬樓前撒潑打滾的模樣,噗嗤笑出聲來。
她側頭看著男人稜角分明的側臉,忍不住拿纖纖玉指刮過他細密的胡茬:「中國電影還好有你!」
「啊?這是說大話了,我只是恰逢其會罷了。」
路老闆在外人面前吹牛逼,但這事兒確實不敢居功:「2002年張一謀的《英雄》開始,到今年陳開歌的《無極》,這些曾經的先鋒電影創作導演,都已經轉回到商業片的探索上來了。」
「這不是我或者誰喊喊口號的問題,這是觀眾和市場倒逼的結果。」
「只要頭上沒有那頂帽子,我們中國導演講故事的能力不比任何人差,只是需要把此前幾代導演積累的財富重新撿起來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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