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止二代夜啼(2/2)
不就提了一嘴手拿把攥問界和路寬嗎?
怎麼聽到他跟見鬼了似的?
這很敏感?
擱以前無所謂,但最近,這件事兒在公子圈裡確實很敏感。
趙東面色也有些不自然,畢竟王岩是他拉來幫華藝疏通關係的,當即摟住死黨的肩膀。
「老王,別跟小姑娘一般見識,她就是看你威風,想吹捧幾句,沒大錯的,呵呵。」
王岩猛地甩開發小的手,似乎從小到大一起在大院兒里長大的情誼都瞬間不在了。
「東子,這不是威風不威風的事兒,也不是我小題大做。」
「你這兩年在國內少,不知道這路寬是有多邪性。」
他頓了頓,轉頭看了眼兩個「女明星」。
王小磊忙不迭地站起身,聞弦歌而知雅意地指示二雁:「你們先出去。」
二女避席,姜依雁捂著腫起來的半邊臉面如死灰。
王岩拉著趙東坐下,頗有些語重心長:「我們家跟黃姐家住一個院子,她離婚了你知道嗎?」
「什麼!?跟周。。。」趙東一臉不可置信:「離了?這就離了?」
王岩一臉無奈:「老周這次算是徹底栽了,要不是他老子、大伯,內地就要查無此人了。」
「現在他媽的誰都不知道具體為什麼,但跟路寬絕對脫不了關係。」
「什麼意思?」
「上個月底,問界奧運方案泄露,一周之內就老周在大摩的那些腌臢就被查個底朝天!」
王岩有些心有餘悸地給他掰著手指頭細數:「2001年承銷做思必達的主辦券商,督導期間沒有盡到審慎核查義務,導致企業虛增虛減營業收入、虛增利潤總額、虛增應收帳款。」
「2002年指使下屬針對手裡的擬上市公司出具虛假的輔導證明。」
「前年他做保薦人,出具的文書虛假記載,違反證券法規定,幫著福斯礦業套現。」
趙東聽得心裡一激靈,昏沉的酒意瞬間清醒!
這點兒破事,對他們這些人來講,也叫事兒?
「上稱和不上稱的區別,四兩重和一千斤的區別,還用我再多說嗎?」
趙東心裡直叫臥槽,他屁股上那點兒屎不比這乾淨多少,他家還不如周軍呢!
「不是,你的意思,這都是那個路寬搞的?」
「別別別,千萬別誤會,我可什麼都沒說。」王岩慌忙擺手。
「反正我這一個星期下了班就回家,哪兒也不去,今天也就是你叫我出來。」
「我老子說了,最近領導很生氣,誰闖了禍破壞了穩定,自個兒兜得住就兜,兜不住自生自滅!」
王岩不知道發小有沒有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別再頭鐵真去碰那個邪性的導演,又拉過王小磊舉例。
「小磊,兩年前那個劉澤宇,你知道內情吧?」
「你跟趙東說說,他那會兒還在英國沒回來。」
王小磊心中的苦澀不比姜依雁少多少,苦笑道:「有這回事兒。」
「他。。。看上了劉伊妃,就是跟路寬關係不淺那女孩兒,然後就。。。」
趙東急切道:「就怎麼了?」
王岩直截了當:「他爸進去了!他沒跑得了也進去了,家破人亡了,懂了吧?」
「周軍也是,現在怎麼處理不知道,總之妻離子散,據說要被他老子送出國了。」
王岩旋即轉向王小磊:「對了,他手裡還有你們華藝的股份的吧?」
「是。。。是。」
這也是一樁棘手的事兒,人老周家也沒提給華藝退股還是贖回,現在大家都是裝死。
周軍的處理都在內部進行,不會大動干戈。
如果不是王岩吐露,華藝眾人也知之不詳。
王岩看了看表,不想再多待,更不想多說那個名字,實在是最近在家裡被耳提面命得狠了。
哪家家長不知道自個兒孩子的德性?
現在出了周軍這一檔子事兒,雖然不至於上虎頭鍘,但對他老子、大伯的影響也不算小啊!
他給自己和趙東都斟滿了酒,語氣懇切:「東子,都是從小一起穿開襠褲長大的兄弟,那會兒周軍也是咱一個院子的。」
「兄弟我就跟你說句實在話。」
王岩猛得一拍桌子,把趙東和王小磊都嚇了一跳,心道他要講什麼了不得的話?
「十月份那個胡潤就要發今年的百富榜了,無論那個路寬排多少名,無論他手裡有多少錢,無論你看上他的哪個女人了!」
「千萬別動歪心思,至少是現在別動,太危險!太邪性!」
「我跟你說,就算你能滅了他,他死之前還有好幾個大喇叭,能把你一起拖下水!」
兩人碰杯飲盡,王岩似乎一刻也不願意多待,擦了擦手當先出門走了。
他是個拎得清的二代,在自己的圈子裡有底線地發展,不是個張牙舞爪的性格。
有些事情他知道內情但不能明說,跟發小言盡於此,也算是夠意思了。
趙東心裡咂摸著他剛剛的話,頗有些意興闌珊。
一個白丁富豪驟然間崛起,還沒有給他們這些人見縫插針吃一口的空隙,真是看得心痒痒又無可奈何啊!
走廊里,剛剛去衛生間用遮瑕稍稍擋住紅腫臉頰的姜依雁走了出來。
王岩目不斜視地從她身邊走過,姜依雁低著頭,連多看一眼的勇氣都欠奉。
她真的是搞不懂了。
就連這樣的人,也會對路寬畏如蛇蠍嗎?
他究竟是做了什麼了不得的事?
大鬧天宮了?還是鍘了駙馬了?
路寬和劉伊妃的兩張面孔不斷在眼前出現,像座大山,也許這輩子都要壓得她喘不過氣來。
宴是好宴,只可惜不歡而散。
王小磊安慰了兩句,讓霍斯雁給初出茅廬的文青小妞做做思想工作,自己被司機接走。
最近被周軍和奧運泄密這場風雨搞得,自己連攪屎的心情都沒了。
他在車上接到大軍的電話:「喂,哥?」
「沒在吃飯啊?這麼快就結束了?」
小磊鬱悶地把剛剛的事情講明。
「哥,還是你明智,那一次早早得跟周軍切割。」
「他要打路寬隨他去,別把咱們也給拖下水了。」
王大軍沉聲道:「周軍太著相了,還當現在是十年前、二十年前呢?」
「網際網路是幹嘛的,網際網路就是用來消滅貴族的。」
「再者,他選的對手也實在不理想,要不是我做過偵察兵,是個堅定的無神論者,我都。。。」
王大軍的話沒有再繼續,但這欲言又止還是聽得王小磊都有些瑟縮。
剛剛王岩有個詞用得好,邪性。
越去深究他的歷史,越去回顧他的歷程,就越發地覺得邪性!
「正好有件事要跟你說,《仙三》的龍葵,找機會跟蔡衣儂講一聲,有人要了。」
「有人要了?什麼意思?」
「問界的陸垚找了騰華濤,問這個角色有沒有接觸可能,他們想讓童麗婭來演。」
「這種事,沒有路寬拍板,他是不敢擅自做主的。」
王大軍斟酌道:「我的想法,不如借著這一次機會,跟問界維持好表面和諧。」
「大家私底下商業爭鬥你來我往正常,捅破天也沒人能說什麼,面上還是做些樣子吧。」
「以前兩家公司還能互相用些藝人,現在也越來越少了。」
王小磊苦笑:「蔡衣儂那個老女人也不是好說話的主兒啊,可能鬧騰呢!」
「簡單,在營銷預算上給她占點兒小便宜,能用錢解決的事兒還叫事兒嗎?」
「行,我知道了。」
三言兩語間,娛樂圈大佬們私下下達成了交易,用錢解決了一些事兒。
順帶著,也解決了一些人,一些本來就已經淪為邊角料的可憐人。
在奧運壓倒一切的當下,前後經劉澤宇、周軍兩事,路老闆的大名在京城某個圈子裡幾乎成了止二代夜啼的利器。
打的一拳開,免得百拳來。
值此2005年年中,值此問界各子公司都將開始重資產擴張之際,值此百年奧運、大地震正在醞釀之際。
路寬以以鬥爭求和平,給自己爭取到了可貴又短暫的發展時間,去更好地完善產業布局,潛心奧運和電影事業,應對未來風雲變幻的形勢下的挑戰。
而對於問界這塊誘人的蛋糕,在閻王大佬親自下場、張開血盆大口之前,小鬼是萬萬不敢再沾了。
年底賊忙,渣更幾天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