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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9章 劉伊妃:你上福克斯,跟他說對不起(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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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溫迪出了辦事處大門,徑直乘車前往東長安街10號的長安俱樂部。

看這地理位置,就知道被稱作京城四大俱樂部之首不是浪得虛名。

女獵手不是莽撞之輩。

她受丈夫要求來處理曼哈頓事件的手尾,第一選擇自然是跟當事人和解。

可那種侮辱性的要求一出口,自問已經完成人生躍遷的鄧溫迪,又怎麼肯低下自己好不容易抬起來的頭顱呢?

第一選擇擱淺,第二選擇求援。

求援嘛,找對門路很重要,她的門路就是上次在時尚芭莎認識的一個名媛和洪荒。

只不過這兩位聽了鄧溫迪的訴求後都不約而同地皺起眉頭。

洪荒是今天第二次聽到這個名字了。

前夫陳開歌這兩天也找過她,看看有沒有辦法找人跟那位青年導演說和一番,或者在出事的時候斡旋一二。

這是被太郎父子的結局嚇得肝膽俱裂,未雨綢繆罷了。

兩人雖然離婚,在後世《饅頭》事件發生後,洪荒也是站出來高聲疾呼過的,私下關係還算處得來。

她默不作聲,另一位名媛打著包票:「Wendy!這事兒包我身上,你等會啊!」

口氣挺大,不過她一貫就是做這些事兒的人,為了顯擺人脈,當著鄧溫迪的面就撥通電話。

「餵?祁主任,是我啊呵呵。。。」

「誒,好著呢,也代我向您夫人問好。」

她給面色稍緩的鄧溫迪使了個眼色,開門見山:「祁主任,你們單位這兩天是不是對新聞集團的節目內容有突擊審查啊,我是想。。。」

「啊?」

名媛話還沒說完就戛然而止,顯然是被電話對面強行打斷。

洪荒和和鄧文迪只見她臉色變幻,欲言又止的模樣,最後悻悻地回了句好的,隨即掛斷。

眯著眼沉默了兩秒,名媛長嘆了口氣:「辦公廳祁主任的電話,讓我暫時不要打聽這件事,說是。。。」

大家都懂了。

示意鄧溫迪稍安勿躁,名媛又接連聯繫了局裡社會管理司、外事司的朋友,從側面打探了一番。

皆三緘其口,一無所獲。

洪荒笑道:「Wendy,這位路導是生意人,有沒有通過生意上的溝通解決誤會的可能性呢?」

「暫時是沒有。」鄧溫迪不願告訴她們那種條件的存在。

能從那個男人嘴裡說出口,就已經是對她最大的侮辱了。

洪荒看她目光閃爍,估計是有什麼內情,又支了一招:「路寬這個人我聽開歌他們也講過。」

「有時候老成得可怕,像五六十歲的冷漠政客。」

「有時候又衝動得可笑,像個剛畢業的毛頭小子。」

「Wendy,我想你是不是可以嘗試從劉伊妃身上想想辦法?」

「美國那事兒我們都聽說了,既然你們兩家結了仇怨,這事兒暫時又繞不開她。」

「解鈴還須繫鈴人,不如你去找那個劉伊妃聊聊看。」

「十八歲的小姑娘,總比這叫人恨得牙痒痒的老油條好對付得多吧?」

鄧溫迪簡單聚餐後離開。

她沒有從這場閨蜜聚會中得到任何實際支持和幫助,除了口頭上的讚許和鼓勵。

換作以往,這確實不算什麼麻煩事,甚至新聞集團自己在北平的社會關係都能解決。

就譬如剛剛那位李映紅副總裁,她在2001年就操作過華娛衛視和星空衛視在粵省落地。

同時作為交換,時代華納和新聞集團兩家公司幫助CCTV9先後在美國和英國落地。

在這個過程中,新聞集團在內地對口部門還是發展了相當的人脈的,但由於李映紅的上司——

新聞集團中國總裁戴傑明是外籍高管,犯了和亞馬遜一樣的錯誤,把國外的節目生搬硬套到內地,出現了製作地在魔都、製作人員多來自港台地區,而受眾卻是粵省觀眾的運作模式。

這一次的確是情況特殊,已經觸碰到了某東大最敏感的一根神經了,至少是這兩年內。

鄧溫迪心裡清楚,這和路寬已經官宣成為奧運會開幕式總導演的身份是分不開的。

所有敵人都不想讓他獲得這個身份、這個榮耀,就是怕他借著這個階梯繼續往上爬,積累更頂級的正智人脈和聲望。

可當初的她,不正是因為這個原因才悍然發動致命一擊的嗎?

輸給一個十九歲女孩心目中那該死的所謂純愛,真の非戰之罪。

昨天才風塵僕僕趕赴京城的北美Wendy突然一陣心累,回到入住的金融街麗思卡爾頓,草草洗了個澡就睡下了。

半夜,酣睡中的鄧溫迪突然被手機震動驚醒,翻蓋接通,老白男略帶著情緒起伏的聲音傳了進來。

「Wendy,你還沒有告訴我和路的溝通情況。」

「他拒絕了,我正在想辦法。」

默多克頓了兩秒:「身邊有電腦嗎?」

「有,親愛的。」

「去看看新聞吧,估計已經傳到內地了,按照那位問界總裁的手段。」

「現在還不能確認是他,但我認為值得重視,我在調查泄密源頭。」

老白男聲音突然嚴肅起來:「務必儘快解決問題,無論他提什麼條件,你可以同我商量。」

鄧溫迪看了眼手機屏幕凌晨三點的時間,又回想起剛剛丈夫前所未有的肅然語氣、隱隱透露出的不滿,忙不迭地翻身起床。

泄密源頭?什麼意思?

深夜的電腦屏幕前,披頭散髮的鄧溫迪沒有心情理順凌亂的髮絲,略顯粗糙的長臉似乎也失去了化妝品的偽裝。

在屏幕的直射下,顯得尤為可怖。

驚!

轉載自BBC《廣角鏡》:

本欄目日前收到匿名郵件,提供了天空電視台及背後的新聞集團默多克先生,四年前年的一起涉嫌非法商業競爭事件。

據悉,隸屬於新聞集團的天空電視台,曾在2002年通過僱傭Thoic網站實現對競爭對手——英國獨立電視台某節目的機頂盒付費電視編碼破譯。

天空電視台通過編碼泄密,製造大量盜版實現對競爭對手的打擊,導致後者三個月後將付費電視業務的市場份額低價轉讓。

相關證據及爆料提供正在收集,敬請期待。

屏幕前的鄧溫迪驚恐地睜著雙眼,一臉不可置信地看著這則消息!

就連她!也是一年前才知道的這則秘聞!

還是因為自己開始接手新聞集團的相關事務,默多克不得已才告知她的。

丈夫剛剛在電話里的警告和質疑猶然在耳!

是他?真的是他?

國內還有人誰比他更「關心」新聞集團?深夜都能看到這樣的新聞轉載?

可他究竟是怎麼知道的?

電腦屏幕的藍光像搜魂的惡魔直射著鄧溫迪的瞳孔,從移民北美後就極少露出頹勢的女獵手默然地抹了一把額頭。

都是冷汗。

她不得不怕,她想到了一個在心中潛藏已久的猜測和可能!

這個可能性,可以直接解釋這個東方導演怎麼找人編造的自己的身世、履歷,又怎麼分毫不差地爆料新聞集團四年前的醜聞內幕!

西方人的信仰,在鄧溫迪看來就是偽善的面具,可東方人的某些信仰,於她而言可就有些未知的恐懼了。

女獵手緩緩地深呼吸調整情緒,想了想給哈維撥通電話。

「哈嘍,Wendy,默多克先生好嗎?」

猶太白皮豬顯然也看到了新聞,不過他並沒有多麼和路老闆同仇敵愾。

在他眼裡不不存在什麼敵人和朋友。

跟那位東方導演成為朋友的原因,是因為認識他至今,似乎還沒見過他栽過什麼跟頭。

反倒是自己,跟他作對都是坑,合作都是錢。

傻子都會選擇。

「哈維,我問一些問題,想聽你講幾句實話。」

「我不保證你能獲得什麼,但至少有我和默多克的友誼,這也很不錯了對嗎?」

「三月份的奧斯卡我會儘量給你協調更多的宣傳資源。」

猶太佬高興地回覆:「當然,我一向誠實,歡迎你的諮詢。」

「你那位東方導演朋友。。。究竟有沒有什麼神奇的能力?」

「蛤?你指的是。」

鄧溫迪很不想提到那個名字:「路!我說路!他是不是能預測和知道一些過去的事情?」

「哇哦!可惜,竟然也被你知道了這個秘密。」

「Wendy,我現在有了第二個修行的教派,是你們東方的道教,上次在魔都的城隍廟中,我親眼見到了那具威嚴的塑像,簡直。。。」

鄧溫迪聽不下去了:「哈維!我在和你聊正事!」

「我也是認真的啊!」

哈維維恩斯坦開始胡吹一氣:「你知道嗎,路可以拿手蘸水在桌子上畫下一道神奇的符咒,是這個稱呼吧?」

「嗯。。。看起來像是西方神秘學中的魔法符文,又像非洲的部落雕刻,甚至是印第安人的藤編線條,總之。。。」

嘟嘟嘟嘟嘟。。。

猶太白皮豬聽著電話里的盲音撇撇嘴。

「沒禮貌的華裔女人。」

哪像路,當初坑自己的時候還知道留一點兒湯水,這才是猶太人喜歡的朋友。

——

香江,九龍半島酒店。

今天的活動下午兩點開場,是楊思維聯繫的香江粉絲見面會。

過兩天的香江迪士尼樂園大使簽約儀式是重頭戲,但既然來這麼一趟,還是儘量把行程安排滿一些。

這位微胖經紀人事業心爆棚,畢竟這幾個月已經「賦閒」很久了。

剛剛吃完早餐的小劉回到房間,一腳踹在熟睡的蘇暢屁股上。

「起來了!給你帶了雞蛋和酸奶。」

蘇暢頭埋在被窩裡惡狠狠地哇嗚了一聲,無奈地回頭看她:「你自己睡不著還不讓別人睡!」

「我真後悔來看你,就應該跟你斷絕閨蜜關係!」

小劉嘿嘿笑著撲倒在她身上:「謝謝你好了嘛!」

「簽約結束我就直接飛芝加哥了,你不來看我又要好久才能見面!」

「還有靚穎、貝娜她們,都太忙了,只有你閒啊!」

蘇暢一臉不忿:「我閒?你都不知道什麼叫牛馬!」

「除了拍戲就是培訓,不然就是學校上表演課,我都不記得上次睡懶覺是什麼時候了!」

「昨天剛剛收到信息,《那些年》要開拍了,年中三個月我還得請假去拍劇版《神話》!」

小劉揶揄道:「知足吧你,這種機會不知道多少人得羨慕死你。」

「不不不,我真不需要這種羨慕,你不知道在問界工作壓力有多大。」

「別的演員都是給公司賺錢就行,問界還要定期考察藝人的職業素養、演技,公關培訓,我的天哪!」

蘇暢長嘆一口氣:「我後悔了。」

「後悔什麼?」

「後悔去演《金粉世家》,後悔認識你跟洗衣機,現在才像個牛馬一樣被使喚地停不下來。」

提起金粉世家,不知道劉伊妃是不是想起了天外門口那個早點攤子,俏臉不自覺地帶笑。

蘇暢一看她這副痴痴傻傻的樣兒就知道怎麼回事,一把摟過閨蜜的脖子:「你跟洗衣機怎麼樣了?」

劉伊妃撇撇嘴:「沒怎麼樣,導演和演員的關係。」

「你在直播里都那樣了!他在記者面前也承認了!這叫沒怎麼樣?」

小劉回身擺弄著桌子上香江本地粉絲送的禮物,小心地把它們歸置好,支著下巴語氣平靜:

「之前跟他在一起,一直都被推著往前走,看他也都是只緣身在此山中,朦朦朧朧地看不清原貌。」

「這大半年以來,離得遠了,想得多了,琢磨得細了,才發現之前覺得他心理年齡大,並不是錯覺。」

劉伊妃想起了除夕下午在紐約長島的牡蠣灣鎮鄭家,那個從幾乎清朝活到新世紀的老爺子,糊裡糊塗的錯認。

她俏臉上帶著一絲惘然:「《返老還童》里李明和露西,這一生從相識開始,分分合合多次,在四十歲生命的中點才相知相愛。」

「在這之前,他們的人生際遇和世界觀都是不同頻的。」

小姑娘又眉彎彎,鳳目含愁:「我們。。。也許就像傑侖歌里唱的,只有拿時間來做解藥罷。」

蘇暢默然地看著閨蜜,有一種看著她突然成長了許多的錯覺。

也許這並不是錯覺。

那一天劉伊妃和路寬坐在車裡,透過賓利雅致的車窗看著陸家父子那一出現形記。

那一刻的她,心裡似乎有些明悟,透過監視器一般無二的前車窗,就好像透過他的視角在看待這個世界。

從前好多捉摸不透的事情都隱隱約約有了答案。

譬如,生日宴上她最後鼓起勇氣、放下自尊問出的那一句:能不能斷掉那些關係?

他的回答是我還有用。

彼時的劉伊妃心如死灰,羞憤難當地憾然離場,無暇深思熟慮什麼。

可現在再想來,對於一個馬基雅維利主義者而言,范兵兵不就是他這個導演手裡的一個演員,一顆棋子嗎?

當然,兩人之間顯然並不清白的關係是她最在意的事情。

認不認同擺在一邊,劉伊妃總算是看到了一角他視野下的世界模樣。

推人及己,自己扮演的又算什麼角色呢?

即便才十八歲,但閱歷已不算少、心智已相當成熟的少女認識到一個很殘酷的現實——

在自己十八歲之前,在自己跳出畫框之前,也許扮演的角色也就比范兵兵戲份稍重一些吧?

因為自己可以幫他賺錢?因為自己還算有幾分姿色?

如果沒有生日宴上的飛蛾撲火,沒有曼哈頓事件中的奮不顧身,自己能擁有跟他一起坐在監視器前看世界的機會嗎?

除夕那一天他的表態、送花、擁抱,幾天時間裡的予取予求、寵溺鼓勵,是小姑娘以往可望而不可及的溫存。

但功利一些講,即便她不是以此作為交換,那也是劉伊妃努力跳出棋子這個角色的客觀回報。

使得青年導演這樣的馬基雅維利主義者,更加發自內心地珍視這個純淨可親的少女靈魂,認同並與她分享自己的世界。

所謂直心是道場,不外如是。

兩人談笑間,半島酒店的門鈴被按響:「叮咚!」

「是糖糖來了吧?」劉伊妃興奮地起身,透過貓眼看到這個還不算多麼熟悉的朋友。

房門打開,唐煙俏生生地站在門口微笑:「茜茜,你回國啦。」

「請進請進,看看我給你們帶的禮物。」

關於路寬這個惱人的話題擺到一邊,三女圍坐在床上拆起劉伊妃從國外帶的禮物。

愛馬仕的Birkin包、卡地亞Trinity系列項鍊、印第安手工編織披肩、還有一些芝加哥大學經典建築的略縮模型等。

奢侈品和工藝品居多,也是花了些小心思的。

從生日宴後的暫時精神沉淪開始,有些人離她遠去,有的人卻是越走越近的。

唐煙是鷹皇的藝人,因為李守成對玄學的篤信,兩家這幾年是合作良好的盟友。

蘇暢和唐煙都互相在對方公司的影視作品中有過客串、交集,包括從鷹皇處買來的劇版《神話》。

消失在內娛的這大半年裡,小劉也跟唐煙頻繁地有互動來往,也算是一對「患難見真情」的閨蜜罷。

劉伊妃嬌笑:「可惜啊,靚影她們不在這兒,東西只好可著你們先選咯!」

她就是看什麼順眼就亂買一通,也沒有太多規劃,想著一股腦兒地拿回來給閨蜜分就是了。

唐煙還沒有像蘇暢一樣跟她混得特別熟悉,推辭了好幾次,這才選了個看起來最便宜的印第安的手工披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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