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行業洗牌,一超多強(1/2)
李彬彬和妹妹回到她的聯席總經理辦公室。
「花姐走了,這辦公室以後就是你的了。」
「姐,兵兵不好對付的。」
李雪沒有接她的話,頗有些憂心忡忡地坐在沙發上。
最了解敵人的永遠是敵人。
李雪之所以能在王金花走後上位,就是在李彬彬猶豫不決之際拉著他跟二王表態,把經紀合同轉到了自己手下。
但她沒想到的是,在自己之前,竟然有一個女藝人捷足先登,先拔了這個投誠的大旗。
這還是以前那個怎麼混都不溫不火的兵兵?
李彬彬苦笑頭:「我知道,剛剛你也看到了。」
「這兩年她不知道吃錯了什麼藥,跟突然開了竅似的,現在真是今時不同往日了。」
「會不會跟路寬有關?」
「什麼意思?」
李雪分析道:「路寬出道第二部電影《小偷家族》就找了她。」
「馮遠爭是老搭檔,周訊是老相識,范兵兵呢?沒演技沒咖位,他為什麼要找范兵兵?」
「還有,卓韋賴以成名的洗衣機之說,可是影射過范兵兵和他的曖昧關係的。」
李彬彬嘶了一聲,禁不住追根溯源地回想起自從路老闆橫空出世,范兵兵相關的發展軌跡,確有可疑之處。
但也僅僅是可疑。
以周軍、二王和路寬打生打死的場面,如果兵兵有明顯的不對勁,應該早被警告、處理了吧?
「姐,不客氣地講,你現在對上范兵兵沒有勝算,更何況還有個周訊要來。」
「但是有我在,好多事情可以轉圜。」
「我們的目的,一是攫取更多的內部資源,二是拿到更多的內部認購股份。」
李彬彬是個沒什麼主意的,向來對妹妹言聽計從:「秀秀,那你說怎麼辦?」
這是李雪的小名。
「你別管了,我找人先探探她的底吧。」
「走,去王總辦公室坐會兒。」
「我聽說,在這次上市配股前,公司會針對核心藝人先內部認購一次。」
李雪的消息無誤,後世華藝在大範圍認購前,為了在王金花出走後穩住局勢,先向李彬彬、周訊、黃小名拋出橄欖枝。
只不過周訊婉拒。
她拉著姐姐起身行至王大軍辦公室前,就聽到裡面傳來一陣鬨笑。
「這麼說,你小子也沒得逞啊?」
「害!我自己女朋友,被那個路寬給擄走了,什麼得逞不得逞的。」
「行,先去辦交接,以後都是一個戰壕的,有需要我們再溝通。」
「誒,是,是,我先走。」
陳四成推門出來,迎頭趕上李雪姐妹,點頭笑笑就離開了。
王大軍瞥到門前的兩人:「進來坐,怎麼愣著呢?」
「這誰啊王總?」
「哦,公司新簽的男演員,《士兵突擊》看過吧?裡面一個重要配角。」
不知是不是想起了什麼,王大軍哂笑:「人蠻有靈氣,算是機靈的。」
辦公室門被關上,走遠了的陳四成回望了兩秒,嘿然一笑。
算是成了。
這一步算是走對了,即便自己可能要冒些風險,但自己換來的是加入華藝的機會啊!
條件僅僅是在合適的時機現身說法,在媒體和鏡頭前聲淚俱下地控訴自己的女友遭受娛樂圈黑暗勢力的潛規則!
某人面獸心的知名導演!
——
華彬高爾夫,路老闆正對著一桌子的海鮮大快朵頤。
「好吃嗎?」
「嗯!挺好!」
路老闆吃相還算文雅,眼神瞥過兩打生蚝,面帶不滿:「搞這麼多海蠣子幹嘛?浪費!」
兵兵玉手撐著下巴,著迷地看著他:「不想吃就不吃唄,這玩意兒放不了多久,乾脆就都做掉。」
「這樣啊?算了,不能浪費,我吃幾個吧。」
大花旦只吃了幾口清蒸多寶魚的蒜瓣肉,對面的男人已經撬掉了一打的生蚝。
「呵呵,不錯,不錯。」
兵兵「噗嗤」笑出聲來:「貪吃。」
「對了,如你所料,一切按部就班,而且應該近期會找我談話,會有一輪不公開的原始股認購。」
大花旦拿起盤中的青島大蝦,耐心地給他剝殼去線:「但李彬彬竟然也留下了,也許跟她妹妹有關。」
「哦,沒事,鬥倒她們就可以了,簡單。」
路老闆沒當回事,有自己這個Bug級別的外援在,欺負一個瘦冰還不手拿把攥。
不過後世的兵兵,是著實在這對姐妹手裡吃了不少苦頭的。
影視圈有了四大花旦雙冰之類的階級和咖位劃分後,人為的圍城效應凸顯。
大花們使盡渾身解數,要重視和保護自己的江湖地位。
在這種情況下,王金花手裡的藝人逐漸分成了兩派。
一派是沒有什麼野心,一心朝著藝術家發展或者不善於、也不喜歡交際的藝人。
但另一派有野心、有手段,為了上位已經開始互相揭短、炒作、廝殺的「女花們」,已經漸漸不滿她的保姆式經紀人模式了。
後世王金花出走,華藝給李彬彬、黃小名配股,引起兵兵不滿。
緊接著兵兵不甘示弱,做了兩件事。
一是爆料了瘦冰的金主史濤,揭穿她傍大佬的隱私。
後者的公關手段就是找了死黨任權炒CP,沒事兒就曖昧一下來堵大眾的悠悠之口。
二是和去年的路老闆一樣,把她和朱孝添在攝像頭下的親密捅得人人皆知,徹底毀掉她清純玉女的形象。
兩人的招式你來我往,在妹妹的幫助下,瘦冰也是把對手的猛料頻發。
整容、涉黃、踹記者。。。
就像今天會議結束後,李雪對姐姐的分析一樣,這位精明強幹的華藝聯席總經理、未來的華藝副總裁已經準備下手了。
這種內部的傾軋,說起來和路寬和周軍這兩年的過招沒什麼區別,在娛樂圈內部更是司空見慣。
蛋糕就這麼大,踹飛別人自己才能上位,不去爭搶就得掉咖。
兩人聊著天,兵兵非常享受著這種別樣的溫馨,突然屋外傳來阿飛的呵斥。
「站住!我要動手了!」
「別別!我不是壞人」
隨即是小男孩哇得一聲大哭。
路老闆紋絲不動地吃著小青龍,一點出去看戲的欲望都沒有。
專業的事情交給專業的人去做。
如果阿飛搞不定,他會進來請示匯報的,自己沒必要出去徒增事端。
「怎麼了?」
路寬看著對面兵兵的臉色有些不對勁。
大花旦一張俏臉糾結地煞白,看著對面男人隨意的兩道探詢的目光,有些心裡發虛。
「好像。。。是我媽媽和弟弟。。。」
路寬皺眉:「啊?」
兵兵慌張地站起身,似乎是不想給他帶來麻煩:「對不起,我這就讓他們離開。」
路寬習慣性地升起一絲疑心,手裡還剝著蝦殼,抬眼笑眯眯地看著大花旦,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她的微表情。
一直到兵兵面色焦急地好像要哭出來,擦淨了手衝到門口,猛得拉開門就要出去。
「等等,我跟你去看看。」
青年導演似乎沒有察覺到有什麼不對勁,好整以暇地背著手跟上她。
「嫚兒!是我!」
阿飛把張川美和5歲的兒子堵在別墅院門裡,四下觀察著什麼。
「媽,你怎麼來了?」
兵兵幾乎是搶身上前來,又面色為難地回頭看了眼路寬,生怕惹怒了他。
她很清晰地知道自己,似乎還沒有得到把他介紹給家裡人的允許。
況且,要怎麼介紹?
這樣的意外見面無疑會增加暴露風險,影響他對華藝的計劃。
黑燈瞎火,即便張川美借著別墅邊上的路燈,也不大瞧得清不遠處那個男子的長相,只是好奇地伸頭。
「不是,我是來你這邊的別墅看看的呀,一時沒找著地方,就看到你的車停在這邊,這就。。。」
兵兵在華彬高爾夫也買了一套,平時他和路老闆水乳交融,阿飛就自覺地去那邊吃飯睡覺。
沒想到今天鬧了個烏龍。
路寬站在台階上觀察了幾分鐘,背對著他的兵兵著急地一會兒捏緊了拳頭,一會兒輕輕推著張川美往外走。
看著不像是有意為之,他也就淡定地走過來:「你好阿姨,我跟兵兵是同事。」
「太晚了,你送家人回去吧?路上。。。」
微不可聞的咔嚓咔嚓聲響起,阿飛猛得轉頭,像獵豹一樣竄了出去,直奔柵欄外的拍照男子!
兵兵背對著男人幾乎要絕望地閉上眼睛,雙腿發軟就要癱倒在地上。。。
「嫚兒!嫚兒!」
「媽,我沒事,拖鞋裡進石子了。。。」
兵兵的內心幾近絕望,他不指望自己指使的助理能躲過阿飛的追擊。
這會兒也只是慌不擇言地解釋給母親聽,更是解釋給身後的路老闆聽。
說實話,路寬已經起疑了。
范兵兵在房間裡的慌張、出來後推著母親往外走,不想讓自己暴露的目的他能理解,這是怕觸怒自己。
但那個已經被阿飛按住的偷拍者的出現,讓這種緊張多了一個解釋。
偷拍者是她的安排?
她想找人拍下自己和她、張川美、范程程在一起的照片?
為什麼?
有什麼用?
路老闆眯著眼拾級而下,企圖轉到正面觀察一下大花旦的表情,再能演也逃不過一個殿堂級導演的法眼。
兵兵的雙手被母親張川美緊緊攥住,已經滲出涔涔細汗,喉頭滾動,不自覺地吞咽口水。
身後的男子抬腳往這邊走,眼看就要繞過來看清自己的表情!
「哇!」
范程程不知道中了什麼邪,猛得哭出聲來!
面對著青年導演的張川美,明明白白地看見近在咫尺的女兒臉上那一絲痛苦、掙扎。。。
「老闆,人帶回來了。」
兵兵知道再不認錯就永遠不用再認,猛得回頭看向路寬,餘光瞥見賊眉鼠眼的偷拍者。。。
「小於?」
「小於!你想幹什麼!」
一聲小於,是驚詫他竟然是小於?
再一聲小於,是狂喜他竟然是小於!
是李彬彬的上一任司機!
大花旦仿佛一瞬間被打了10mg的腎上腺素,光潔白皙的額頭青筋乍現。
「是李彬彬還是李雪叫你來的?」
說著就回頭推著路寬:「你先回去,我來處理,不會給你惹麻煩。」
旋即低聲道:「他是李彬彬的司機。」
路老闆哪裡能放過這些蛛絲馬跡,有如鷹隼的目光在在場眾人之間逡巡。
驚愕的張川美,嚎哭的范程程。
還有極度可疑的范兵兵。
但隨著小於的落網和身份的暴露,似乎之前的懷疑可以暫時作古,持保留意見。
再怎麼設計,她也指使不動李彬彬的司機吧?
下面就是讓阿飛核查他的相機和身份而已。
「阿飛,車裡等你。」
路老闆連別墅也不願意再進,直接走到護欄外上車。
身後,屋內餐桌上騰騰的熱氣和膾炙人口的佳肴似乎成為冰冷的背景。
范兵兵哪裡還有心情管起小於,一雙媚眼緊盯著他離去的方向,心裡剛剛壓下去的惶恐又漸趨升起。。。
他沒有同自己說話。
阿飛動作很快,刪除照片、歸還了相機,又給他拍了張懟臉的照片,便放那人離開。
很快,柵欄外傳來汽車的引擎聲響,隨著阿飛的駛離漸行漸遠。
兵兵再也堅持不住,一屁股癱倒在地上。
等張川美再去扶起女兒,這才看見她的背上,已然被冷汗泅濕。
大花旦突然瘋了一般地甩開母親的手,衝進屋裡摸出手機,顫抖著撥通電話。
嘟嘟嘟。。。
多麼殘忍又漫長的三秒鐘。
「餵?你在哪?」
「我。。。我在十三棟旁的草叢裡,可以出來了嗎?」
兵兵又緊張地跑到二樓露台,確認無虞:「趕緊過來,現在!」
她讓母親帶著弟弟在裡屋不要出聲,跟拍到照片的鴨舌帽助理張思曼緊張地交接。
張思曼從出道就跟著兵兵,當然沒有出賣僱主的動機,只是剛剛那個獵豹一樣的保鏢把她嚇得夠嗆。
同樣被嚇得夠嗆的還有兵兵。
如果不是李鬼小於陰差陽錯地李代桃僵,今天幾乎就能宣告她在路寬心中的信譽死亡。
對華藝的滲透是兩人初次媾和,就談好的交易條件。
說得難聽一些,這是自己對於他最大的價值和存在意義。
如果連這一點用處都起不到,那根本不需要她解釋安排這場鬧劇的原因。
除了自己這副已經由內而外地奉獻掉的身體,可能還讓他有些流連之外,再沒有其他特別的價值。
張川美還在屋裡哄著鬧脾氣的兒子,兵兵給自己倒了一杯涼白開,咕嘟咕嘟地牛飲入喉,企圖澆滅心中有些死灰復燃的驚恐。
誠然,今晚的一切,是她的精心安排。
劉伊妃要躬身入局,以她那種寧為玉碎、不為瓦全的態度,屆時路寬會作何反應,范兵兵無法預測,也不敢保證。
但有一點,如果兩人玉成,對自己就是最不利的局面。
她將永遠喪失上位的機會。
大花旦的心裡比誰都清楚,那個男人對劉伊妃存在的一絲偏愛。
放在四合院衣櫃裡的男性用品是她的安排,以她對張川美的了解,後者的好奇心必然是抑制不住的。
一通安排食材的電話,通過李嬸的嘴,給母親指明了探詢和釐清女兒情事的線索。
至於范程程,以這幾天張川美每天都要帶他出門遛彎的習慣,她大概率會帶著,即便不帶著,也沒什麼影響。
或者說,即便今天什麼都沒拍到,也沒什麼影響!
大不了放棄這次機會。
對待路寬,她永遠不啻以最大的謹慎和小心來對待,寧願錯過,不敢做錯。
此刻的兵兵,說不出是什麼感覺,她只覺得是命運之神在眷顧自己。
好死不死地,正好今天跟自己有衝突的李彬彬姐妹企圖抓到自己的把柄,派已經離職的前司機小於窺私偷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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