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心有靈犀?那是狼狽為奸!(2/2)
香江方面由李守成出面招待,在他的淺水灣豪宅邀請兩地慈善明星和足球隊員。
看著閨女和路寬同乘一車離開,楊思維和劉曉麗先回了酒店。
這樣的場合她是越來越不適合參加了,都快成年了,哪有出席活動老母親亦步亦趨的跟著的。
「劉阿姨,你怎麼搞得和茜茜生離死別似的,人家車都看不見尾燈啦!」
楊思維好笑得看著劉曉麗,沒搞清楚她這不舍的情緒從哪兒來。
劉伊妃越來越獨立,劉曉麗難免生出幾分失落,幸福的失落。
「哎,馬上都十八歲了,是要離開父母了。」
她轉向楊思維:「思維,你在中傳上學,父母在南昌老家會不會很想你?」
「沒有,大學三年沒來看過我。」楊思維去年提前畢業,現在是專職的工作室總經理了。
「那你也不想他們?」
「不想,外面的世界多大多精彩啊!」
劉曉麗失落感更甚,恐怕茜茜也是這麼想的吧?
猜的沒錯,你的好閨女正一臉雀躍地在車裡跟路寬巧笑嫣然呢!
「路寬,後面好像有車跟著我們。」
「狗仔,不用管。」
路寬翻著手裡的《東周刊》,感慨這種大尺度的新聞自由,幸好自己不是在香江生活,否則底褲都要被扒出來。
小劉探過頭來看著雜誌上某女星的半裸照片有些咋舌:「這邊記者和媒體都好野啊。」
「就是,還是內地好,有安全感。」
「呵呵,是博客網給了你安全感吧?」
路寬點了點《東周刊》上一處電梯偷拍鏡頭:「看到沒,在香江你再喬裝打扮都沒用嘅。」
香江狗仔技能拉滿,像《東周刊》、《壹周刊》都有養著一幫資深娛記,他們在路上隨便看到一輛車牌就知道是哪個明星的座駕。
「你喜歡到哪裡吃飯、購物、給寵物看病,他們都倒背如流的。」
「而且會把你常去的私人診所的醫生、健身教練、劇組的化妝師包括常飛的航空公司的職員都買通。」
王非有一個骨灰級狗仔,跟拍她很多年。
這位狗仔曾豪言,王非即使回到BJ,依然能在他的掌控中。
她的司機從車庫一取車,小區保安就會給打電話報信,出發前趕到她家門口開始跟拍。
狗仔每次到北平,第一件事就是去給那位保安預先發獎金。
小劉聽得咋舌:「幸好你不常來香江,否則就不是洗衣機了,是水泥攪拌機。」
「什麼髒東西都放在一起攪合!」
說完也許自己也覺得好笑,捂著嘴樂不可支。
路寬無奈地瞥了她一眼:「別笑,牙花子會露。」
回答他的是一記重拳。
兩人在淺水灣豪宅下車,霍文熙在門口迎接:「路生,怎麼揉著胳膊?哪裡不舒服咩?」
「哦,沒事,剛剛撞了下車門。」
始作俑者劉伊妃跟霍文熙打過招呼,已經娉娉婷婷地往裡走。
「梅姐!」
梅燕芳笑著跟她擁抱,拉著手好一陣絮叨,其實兩人在蓉城剛剛分開沒多久。
「細佬,做咩捂著胳膊啊?」
怎麼老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呢?
「哦,小劉在車上靠著我睡著,她頭太大,被枕麻了。」
梅燕芳笑他亂講話。
劉伊妃面色轉冷,盯著路老闆健康的右胳膊看了眼,威脅之意不言自明。
李守成跟房龍一起走過來。
「路生,好久沒來看我這個老頭子啊?」
「哈哈,是我失禮了,以後一定多叨擾!」
他又轉向功夫巨星;「房龍大哥,好久不見!」
「哎呀,我開始聽說李老闆邀請你執導《神話》,還很興奮的啦,沒想到空歡喜嘅。」
說這話左顧右盼了一番:「唐季禮不在吧?不在就好。」
「哈哈哈!」
「定了首映日期了嗎?」
《神話》是房龍和鷹皇的合資電影公司、中影一起出品的奇幻動作大片,還恰了一波韓流的熱度,請了金喜善出演玉漱公主。
「9月左右,到時候請你捧場。」
「沒問題,一定到。」
房龍又轉向蛾眉斂黛的小劉:「伊妃啊,這兩年成長得很快啊,元和平導演也同我誇獎你。」
「說你八極拳打得極好極漂亮,過幾年要做華語第一打女來的。」
好好好,第三次了,路老闆又情不自禁摸了摸還在發酸的胳膊。
房龍你別多嘴,她拳打得好不好我還不知道嗎?
「謝謝房龍大哥,我會繼續努力的。」
幾人在說話,有一位戴著金絲眼鏡的富家子弟卻一直盯著劉伊妃瞟。
內地還有這樣氣質的女孩子?
「李總,那位看著我們的?」路老闆心裡有些不爽。
戴著金絲眼鏡的男子絲毫沒有被發現的尷尬,略一頷首走了過來。
「李董,Jackie,這位是。。。路導吧?」
李守成笑道:「你不是喜歡看他的電影的嗎?不認得真人啦?」
「路導,這位是程國強程總,我們香江娛樂圈的富豪。」
路老闆走近了才看清這是哪尊大佛,也確實算一尊大佛。
香江著名的「殼王」嘛不是!
富二代出身,跟黃瓜關係匪淺。
掙錢最多的是因為在金融領域一通亂搗鼓,名聲鵲起則是因為跟郭仙妮等各路女明星糾纏不斷的緋聞。
說起來,這就是一個港股市場上的劊子手。
程國強經典戰役:
1991年,黃瓜注資2000萬港幣給他的建築公司,他拆借走這筆錢投資了一個加拿大快要破產的房地產公司,2001年以15億加元賣出;
2006年4月,程國強旗下的錦星商貿也是如法炮製,先買後吹,接著出售光碟生產公司Memorex,套現11億港元,割了一波酒菜。
幾人打過招呼就各自離開,李守成拉著路寬、房龍兩人到邊上講話,路老闆讓小劉去找梅燕芳。
劉伊妃撇撇嘴,知道他要應酬,百無聊賴地自己去逛冷餐區。
「劉小姐,你好?」
小姑娘回頭,是剛剛跟幾人打招呼的程國強。
「你好。」
伸手不打笑臉人,小劉微笑應了一句,準備找個藉口去找梅燕芳或者梁佳輝。
剛剛他的眼神太肆無忌憚了一些,令人作嘔。
「劉小姐,李老闆家廚師做的鮮魚藏紅花醬沙拉不錯,很適合你們關注身材的女孩子吃。」
「你要不大懂的話,要不我幫你搭配一份?」
程國強一臉期待地看著面前玫瑰初露般嬌艷欲滴的內地女星,只覺得人比花嬌不是虛言,頃刻間占有欲爆棚。
今天的冷餐制規格不低,是從香江頂級的西餐廳Caprice請來的大廚,沙拉的配菜都要自己選配。
比如醬料要選什麼低麩質的沙拉醬啊,哪些綠葉菜適合檸檬、橄欖還是油醋汁啊。
包括他剛剛提到的藏紅花醬、黑松露醬應該配哪些口味的鮮魚啊,都是有講究的。
內地女明星通常沒有參加過什麼高端的酒會,這個劉伊妃應該不大懂這些吧?
這一招,程大少已經屢試不爽了。
劉伊妃正眼神逡巡環顧四周,聞言尷尬地掃了他一眼。
「不用了,謝謝。」
「別客氣啊劉小姐,紳士應該為美女效勞的。」
小劉微笑看著他幾秒。
「那這樣,你幫我拿一些鱘鰉魚子醬配白松露,我還想要一杯80年以前的Courvoisier。」
程國強聽得一愣。
鱘鰉魚子醬一公斤24000英鎊,差不多22多萬人民幣。
白松露比有著「黑色礦石」之稱的黑松露更加珍稀,全世界只在義大利巴爾幹半島和克羅埃西亞有野生白松露。
去年香江澳門富商曾斥資33萬美元拍得5KG的義大利白松露,傳為老饕間的美談。
Courvoisier他當然也知道,拿破崙干邑嘛。
但是80年以前的是不是有些胡扯了,這個內地女星在不懂裝懂吧?
他再抬眼看去,身前的美人穿著泡泡袖冰灰藍薄紗禮服裙,層迭瀰漫的義大利金箔網紗和手工刺繡交織,再配上她勝雪的肌膚。。。
端的是如新月清暉,花樹堆雪一般。
劉伊妃就這麼亭亭玉立地看著他,帶著不卑不亢的驕傲和自信。
這來自於眼界和閱歷,這些提到過的頂奢美食,都是在北美跟著路寬公關奧斯卡期間見識到的玩意兒。
雖然她自己不覺得有什麼好秀優越感的,但拿來堵這種市儈者的嘴倒是極好用的。
師夷長技以制夷。
程國強有些不悅。
在他眼裡女明星在自己面前憑什麼有這種驕傲?
「劉小姐不是說笑吧?這些東西今天是吃不到的,如果你想吃,下次賞光我單獨請你。」
「還有Courvoisier,一般都是1985年以後的,劉小姐大概是記錯了吧?呵呵。」
他不確定的語氣立馬招致劉伊妃的暗嘲:「沒有呀,是80年以前的,而且是1880,不是1980。」
程國強家裡原先做包工頭生意,也算是這幾年乍富,還不懂這麼多上流社會的奢侈用度。
他到面色有些陰沉:「劉小姐不是在捉弄我吧?」
劉伊妃捂嘴輕笑,露出兩個不大明顯的梨渦:「怎麼會呢。」
「年初我們和奧斯卡公關團隊吃飯,獅門老闆古斯塔的一個朋友帶我們去他的莊園。」
「就是那個洛杉磯的珊瑚城堡,不知道你有沒有聽過哦。」
「古堡主人喜歡收集古董酒,有1805年的Sazerac de Forge,1824年的Courvoisier,1865年的Rouyer,不過最珍貴的是一瓶1788年的白蘭地。」
「算起來,就比法國大革命晚一年呢!」
小劉一拍光潔的腦門:「哦!對了,路寬喜歡喝酒,花一百多萬美元買了些年代近的拿破崙干邑。」
「你要是沒喝過,下次到北平去我請你呀。」
法語英語中文的古董酒名稱混合,聽得殼王頭昏腦漲,可少女優美的法語發音叫他生不出懷疑的心思。
他自信的笑容有些生硬:「好,那我下次去北平打攪吧,呵呵。」
劉伊妃微笑頷首,撇了撇嘴轉過身去找東西吃。
看著眼前這些冷冰冰的死玩意,她好想念洗衣機四合院裡那一口熱乎的國宴中餐。
程國強轉了幾圈,還是不大舒心,目光四下逡巡,想找內地女孩兒一直掛在嘴邊的路寬聊一聊。
說不定他能讓給自己呢?
「路導,聽說你也喜歡喝酒啊?」
路老闆轉身,原來是剛剛那隻蒼蠅。
「啊,還行。」
「哦,下次去北平,嘗嘗你在珊瑚古堡買的古董酒得不得?」
程國強出言試探,明顯看到對面的路寬表情一愣,只不過很快又希望破滅。
「嗯,好說,好說,呵呵。」
路老闆心底生疑,嘴上隨便敷衍過去,跟幾人碰了杯酒走開了。
偏僻處,小劉正斯斯文文地往嘴裡塞生菜,味同嚼蠟。
「你應酬完啦?」
劉伊妃見他走過來喜形於色:「晚上我們去逛夜市吃東西怎麼樣?這些生冷的真吃不慣。」
「你剛剛跟那個金絲眼鏡站在一起說什麼了?」
小姑娘的關注點明顯偏移:「誒,你一直在關注我啊?嘿嘿。」
「沒說什麼啊,閒聊天。」
「他問我的古董酒是什麼東西?」
劉伊妃睜大眼睛:「這個人好有意思啊,還去打探虛實啦?」
她把剛剛的對話複述了一遍。
「完了,這下丟人了,我就想唬唬他來著,跟個蒼蠅一樣。」
路老闆無奈地搖了搖頭,掏出手機撥出個越洋電話,讓古斯塔幫他找莊園主人買了些「古董酒」。
「嗯?」
「我剛剛幫你圓過去了啊,這買酒的錢你出。」
劉伊妃驚喜道:「真的啊,那我們還挺心有靈犀的呢!」
程國強:心有靈犀?那叫狼狽為奸!
。。。
徐可帶著兩個男演員走了過來。
「路導,怎麼不喝酒,躲在這兒跟小姑娘聊天呢?」
「你好,徐導。」劉伊妃跟他打了個招呼,幾人在去年的坎城電影節上見過面。
路寬笑道:「《七劍》的後期做好了嗎?」
「還差一些,這不直接找你這個補天映畫的老闆催一催嘛!呵呵。」
徐可側了側身:「給你介紹,甄子彈,吳勁。」
「子彈是《七劍》的演員,他和吳勁是《殺破狼》劇組的搭檔。」
「是嗎,久仰久仰。」
路寬一個個握手,正到娃娃臉的吳勁,甄子彈狀若無意地一把搶過路老闆的手:「路導,早就聽元和平導演提過你。」
又很紳士地沖劉伊妃頷首:「還有劉小姐,元導經常誇你的打戲好。」
「終於見面了,以後請多指教!」
小劉禮貌性地回了個微笑。
吳勁抿抿嘴退後些站在一旁,似乎已經習慣了這位香江演員的做派,只不過連劉伊妃都看出了他的無奈和尷尬。
「好說好說,有機會合作。」
路老闆當然火眼金睛,不動聲色地沖吳勁伸手:「咱們明天要做隊友啊,哈哈,不能指望老趙他們老胳膊老腿的。」
吳勁三十露頭,路老闆二十三四,正是到球場上闖的年紀!
趙苯山勉強守個門吧,別受傷就行。
幾人見路寬和女伴坐在一起,很識趣地寒暄完就想離開。
「吳勁,咱倆聊聊明天的戰術吧?呵呵。」路老闆叫住了顯然已經在港圈擱淺的功夫小子。
「啊?好啊!」
三人在離去的甄子彈複雜的眼神下聊起天。
吳勁端坐在椅子上,沒想到這位蜚聲國際的青年導演這麼隨和。
「他們香江明星隊平時都有訓練的,我們。。。」
吳勁有些不確定這位導演的足球水平,他作為武打明星從體能和運動能力上講當然是沒問題的,球也踢了有些年頭。
小劉有些納悶地替他問出了疑惑:「路寬,你到底會不會踢球啊,上次看亞洲杯還說得頭頭是道的,不會就嘴上能吧?」
「呵,開玩笑,明天讓你見識見識。」
劉伊妃突然指著吳勁的小臂笑道:「你怎麼也一直揉胳膊啊?」
這個也字用得好啊,今晚第四次了。
吳勁隨意道:「上周拍《殺破狼》受了點兒傷,沒大事。」
嘴上說得雲淡風輕,但路寬知道其中的心酸。
吳勁是滿族人,出生於武術世家,21歲接拍《功夫小子闖情關》走上武打演員之路。
1997年的《太極宗師》出圈,1999年的《小李飛刀》也爆火,但進入千禧年之後,武俠劇遇冷,他開始嘗試動作電影。
都說選擇比努力更重要,他在2002年左右到香江尋找機會,完全是跟歷史趨勢背道而馳,49年入國軍是也。
剛剛提到的《殺破狼》中他和甄子彈有一場巷戰。
為了追求真實的打鬥效果沒有使用套招,硬生生在手臂同一個地方打斷了四根棍子,但出來的成片他僅有幾分鐘戲份和極少的台詞。
「留個電話吧,以後有合適的角色我找你。」
路寬沒有過分寒暄客套,平易近人的態度讓吳勁尤為感激。
原本他覺得能打個照面認識一下就很不錯了。
「對了,《殺破狼》的導演是葉偉新吧?」
「是。」
路老闆笑呵呵地點頭,又語出驚人:「你會打詠春嗎?」
「詠春拳?」
「嗯。」
吳勁沒弄懂他的意思,一五一十地回答:「詠春是南派拳法,跟我之前學的武術套路風格不一樣。」
劉伊妃插話:「詠春是短打,是近身格鬥的招式,和北派的武學不一樣,不過我看元和平導演演示過。」
《異域》中她的武術招式以八極拳為主,雜糅了其他漂亮的南派套路,比如在開場的飆車戲中近身扭打的那一段。
問詠春不詠春的就夠讓吳勁摸不著頭腦了,沒想到他下面更是語出驚人。
「你要是有空可以先練一練,找找感覺,說不定後面有部電影能用得著。」
路老闆留了他的號碼就跟劉伊妃離開了,只剩下若有所思的吳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