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1章 洗衣機:老婆,我們家可能要再次不堪重富了!(2/2)
話音未落,一陣由遠及近、帶著鮮明南倫敦口音的歌聲與歡呼,如潮水般湧入了夜色迷離的萊斯特廣場。
」EAGLES!EAGLES!EAGLES!」
身著紅藍條紋衫的水晶宮球迷從街角洶湧而來,都是剛剛從大巴上下車。
他們的人數並不比那些沉默的抗議者少,但氣氛卻截然相反。
熱情、粗獷,帶著球場看台上的蓬勃生命力和粗野,瞬間衝破了現場壓抑的寂靜。
球迷們揮舞著球隊圍巾,高舉著「THANKYOU,LU!」的牌子,以及路寬在坎城影展上佩戴球迷圍巾的巨幅照片,如同一支充滿市井生命力的生力軍,毫不猶豫地插入到對峙的空白地帶。
現場局勢間扭轉。
抗議者精心維持的、富有壓迫感的「文明沉默」陣線,立刻被這股充滿本土煙火氣的聲浪沖開了一道口子。
警方不得不迅速增派人手在雙方之間構築起更堅實的人牆,但這次,他們的存在不再僅僅是保護劇組免受抗議,更是維持反對者與支持者兩股本地力量之間的秩序。
媒體鏡頭瘋狂轉動,不再只對準那些整齊劃一的標語牌,更捕捉著紅藍球迷的歌聲、與沉默抗議者冷峻面孔的鮮明對比。
從這一刻起,各大媒體的新聞標題註定要從「《山海圖》倫敦遇冷,遭知識分子團體無聲抗議」,悄然滑向更具張力的「倫敦首映禮陷對峙:文化抗議者VS
本土球迷」了。
這就是身處異國他鄉的路老闆想出來的不算辦法的辦法,因為在客場他能調動的資源未免也太少了一些。
好在兩年前先知先覺收購了水晶宮俱樂部,幾乎成為了一個完美的釘子扎在西歐社會,尤其是水晶宮所在的克羅伊登區人口高達40萬,僅僅是社區球迷的數量就不菲。
今年球隊成功從一年前的破產邊緣通過附加賽殺入歐戰,球迷們簡直愛極了這位挽狂瀾於既到的東方導演。
這從此前坎城影展上那位衝破安保送圍巾的球迷就可見一斑。
路老闆指揮副導演:「去和警方談,再這樣下去遲早出打亂子,請他們把這群沉默者禮送出境吧。」
副導演面色激動地去了,只不過半響又面色頹唐地回來。
「警方說,他們有集會和抗議的自由,只要不訴諸暴力,警方沒有法律依據驅散。他們強調會維持秩序,但————無權干涉合法的和平表達。」
副導演帶來的答覆讓劇組核心小圈子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萊昂納多皺緊眉頭看向遠處那些沉默而堅定的身影,阿爾帕西諾低聲咒罵了一句什麼,小劉擔望向丈夫,手輕輕握住了他的手臂。
她倒不是擔心什麼,只不過這樣的場面畢竟不大好看,好像《山海圖》劇組真是來攪風搞雨的,被一眾高知教授們靜默反對,媒體隨便寫寫都是糊塗帳。
「要不我們別走紅毯了,換後門進去一樣的。」
路老闆點頭,如果實在不行也只有這樣了。
就在這時,一陣更加高亢、整齊、充滿了冠軍傲氣的嘶吼與歌聲,猛地從紅毯入口方向炸開,瞬間蓋過了廣場上所有的喧囂!
」Wearethechampions! MyFriends!」
」And we「ll keep on fighting till the end!」
」We are the champions! We are the champions!」
皇后樂隊那首永恆的《WeAreTheChampions》突然闖入耳畔,數百人熱血沸騰的現場合唱,伴隨著激昂的鼓點和電吉他,一支小型但專業的業餘球迷樂隊不知何時出現在了入口處,正奏響著勝利的樂章!
人群如同摩西分海般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向兩側推開,不是粗暴的衝撞,而是一種巨星降臨般的氣場壓迫。
幾輛印有曼城隊徽的商務車低調地停穩,車門打開,當先下車的竟然是曼城主帥曼奇尼,以及他身後幾名剛剛捧起英超冠軍獎盃的核心球員,亞亞圖雷、大衛席爾瓦、塞爾吉奧阿圭羅等人。
他們身著剪裁得體的正裝,沒有佩戴曼城圍巾,姿態放鬆,像是一群恰好結伴來看電影的朋友。
穆巴拉克最後出了大巴,遠遠得同他第一次謀面、卻已經在電話里被澤耶德提到了數次的中國導演點頭致意。
緊靠在路老闆周圍的劇組成員們喜出望外,貝爾興奮道:「路,是你安排嗎?我是曼城球迷!」
其實這會兒的劉伊妃也以為是老公的手筆,她甚至不啻於以最大的惡意去揣測洗衣機是不是暗示球隊最後一輪放水讓曼城奪冠,好結下這個中東背景的盟友。
因為水晶宮的最後一輪已經穩定在第五的位置,但曼城正在和吵鬧的鄰居爭奪冠軍寶座。
這確實冤枉她的壞種老公了。
「同我們無關,不過大家是不是可以和球迷多互動一下,畢竟都是遠道而來的客人?」
路老闆管他這那的,正好利用這樣的機會把水攪渾,叫你帶嚶再一次出醜。
其實也不算什麼出醜,英國的球迷文化、乃至足球流氓世界聞名,至少球迷群體都見怪不怪了。
但肉眼可見的,在一個月前剛剛舉行過俱樂部歷史第一個冠軍盛大遊行的藍月亮球迷們,還沒有走出那段喜悅,今天趁著機會再次肆無忌憚地宣洩起來。
在萊斯特廣場,因為某些特殊的政治原因和文體不分家的微妙關聯,人們竟得以在非曼徹斯特的土地上,再度目睹了這支新科冠軍集體的風采。
他們帶來的不僅是冠軍的光環,更是一種無形的宣示:
足球所代表的草根熱情與社區力量,足以沖淡由學術精英精心構築的沉默抗議陣線。
水晶宮的球迷們一看是來支持自家老闆的,兩股人群迅速合流,曼城球迷們當然對最後一輪助自己登頂的水晶宮抱有好感,兩家球迷一起唱起《WeAreThe
Champions》和《HeyJude》等應援歌曲。
與此同時,得了路寬暗示的影帝影后們開始和球星、球迷們互動,人群開始不自覺地向前涌動。
那堵由沉默抗議者組成的「文明之牆」,第一次出現了鬆動—
不是被道理說服,而是被純粹的熱情、噪音與肉體組成的人浪推擠、裹挾。
幾位站在前排、白髮蒼蒼的學者下意識地後退,手中的標語牌在擁擠中歪斜、掉落。整齊的沉默陣型開始被衝散、撕裂。
「後退!所有人後退!」
警方的指令聲陡然變得尖厲,原本只作觀察的防暴警察迅速組成楔形隊列,插入球迷與抗議者之間。
這一次,他們的行動果斷了許多,顯然現場指揮官的對講機里傳來了更高級別的明確指令。
防止公共安全事件的優先級,終於壓倒了對和平抗議的絕對維護。
警察用盾牌和身體構築起一道移動的分隔線,強硬但有序地將抗議人群向廣場邊緣引導和疏散。
面對不斷推進、高歌的球迷人潮,警方的選擇是優先清空相對更易控制、
也「更不具攻擊性」的抗議者一方。
於是穿著深色服裝、舉著標語的人們,在警察的護送下,沉默和略顯狼狽地被「請」離了核心區域。
不到十分鐘,那片曾極具視覺壓迫感的沉默人牆消失了。
廣場上只剩下揮舞著圍巾、依舊在高唱《WeAreTheChampions》和《Glad
AIlOver》的球迷,也逐漸被驅散殆盡,但歌聲彰顯著他們的興奮與熱情。
其實大部分球迷都不知道自己是來做什麼的,只是一陣風似的宣洩完、表達過久匆匆離開,像蝗蟲般地散入夜晚的英倫酒吧。
智界視頻里的彈幕簡直要被英國人笑掉大牙!
「昨晚外網就有人抗議放煙火的,跟幾年前阻撓奧運火炬傳遞一個意思,今天沒想到還當著全世界媒體的面撒野,這時候就能看出洗衣機收購水晶宮的先見之明了,這有抓手了啊!」
「哈哈!你們日不落打日不落,跟我中國人有什麼關係?今天就是踩踏死人跟我路老闆也沒一毛錢關係。」
「感覺真像劇本一樣的,怎麼能茜茜的英文名就叫Crystal,而英國恰好就有這麼一支球隊,然後路老闆就能見縫插針地買下它,以至於在今天這樣的場合發揮作用呢?像他拍的電影一樣。」
「我現在已經迫不及待看《山海圖》了,然後攢一波怒氣去外網怒噴大英博物館!」
叮叮!
路寬還沒來得及和朝自己走來的穆巴拉克打招呼,手機上傳來一條來自最近又下單2億無人機訂單的那位阿聯土豪的信息。
「路,首映順利!」
「是幫我們解圍的人嗎?」小劉臻首湊過來瞧個究竟,一綹髮絲在男子臉上飛舞刺撓著。
她看著男子的側臉,後者顯然是陷入了沉思,半晌才喃喃道:「不會吧?」
不會那個白頭巾是個皇室血脈吧?
能有採購無人機的權限是一方面,關鍵他能指揮的動穆巴拉克和曼蘇爾?
後者是踏馬的MBZ的親弟弟啊?
「老婆啊。」路寬一臉耐人尋味地轉向懵懂小少婦,後者正衝著不斷離開的高歌球迷們擺手,準備恢復紅毯流程。
「啊?」
「我們家可能又要不堪重富了。」
「啥?」
幾人歡喜幾人愁,就在《山海圖》劇組在球迷的簇擁與歡呼聲中,終於得以體面地完成紅毯秀,依次步入影院之時,萊斯特廣場旁一棟五星級酒店的高層套房裡,尼爾和莊宸軒正站在落地窗前。
這家酒店以擁有俯瞰廣場的絕佳視野而聞名,是他們精心選擇的位置。
從這裡看去,紅毯、人群、對峙的陣線,乃至警方的調動,都一清二楚,如同觀看一場精心編排的戲劇。
只不過陡然從喜劇變成了悲劇,直至兩人現在自己親自上演的默劇。
就像當事人路老闆的懵逼一樣,尼爾和莊宸軒師生更不可能知道曼城球員和球迷們是怎麼出現在這裡的。
尼爾其實也是個老球迷,或者是英國人百分之90以上都是球迷,只不過投入和死忠程度不同。
尼爾很清楚從曼徹斯特坐大巴客戰倫敦球隊,起碼有4—5小時的車程,只能說他們是提前被通知抵達的,通知的人應當也是路寬。
但他是怎麼和曼城主席達成合意的?
中國人和阿聯人?
八竿子達不到一塊兒去,除非水晶宮最後一輪打假球賣好。
老硬幣和頗為了解丈夫的小劉想到一塊兒去了。
「看來這位路導演,比我們預估的更有價值。」尼爾久久沉默後感慨著講了第一句話。
他「痛定思痛」,轉向自己面色鐵青的弟子:「我們要換一換思路了。」
莊宸軒一言不發地盯著樓下那片逐漸恢復秩序、卻已徹底偏離他們預設軌道的廣場。
警方正在疏導最後散去的人群,媒體鏡頭早已追隨著球星與明星進入了影院。
他心亓不甘在這個當初當著全世界的面折辱自己的中國人手上屢次吃癟,半晌才應道:「老師?」
「我們必須改變戰場。」
尼爾拉上窗簾,似乎再也不想瞧見那片落敗的戰場。
「他不是通過《世海圖》激發了東大乃孔國際社會對文物核還的共鳴嗎?他不是將大英博物館塑造成一個歷史的掠奪者的爭議符號嗎?」
「很好,那我們就幫全世界,尤其是幫那些被他的電影感動、義憤填膺的東大觀眾們,換一個視角看看文物的故事。」
在文物界深耕了數十年,對許多從東大國內流出的文物嚴源充分知悉,甚孔知道它們是怎麼流通出嚴的老尼爾面色陰沉:「把戰場燒到這位任術家自己的老家,讓他的觀眾知道,亓些文物並不是被我們占亓,井是他們的主動送」嚴的!」
「我們也讓所亓人看到,文物的流失,並非僅僅發生在一百多年前的槍炮聲中。」
「可能就在我們說話的時候,那些本應受到嚴密保護的、屬於他們自己民族的珍變,是如何因為監管的漏洞、利益的驅動、以及內外勾結的貪婪,井悄無聲息地離開他們的土地,出現在倫敦、紐約或者香價的拍賣行里的!」
莊宸軒面色一震,他也聽過這些秘聞,甚孔很多國內的頂級館藏都亓可能堂丼皇之地出現在國外。
好計謀!
你們還說沒亓一個國人能笑著走出大英博物館是吧?
那我就用你們自己的例子嚴治癒你們!
莊宸軒還未嚴得及表態,尼爾又拋出一個更加重磅的信息,聽得他心驚肉跳。
「Julian,我希望你能回家一攜,見一見你那位富豪姑爺爺。」
尼爾的紳士微笑中,藏著語焉不詳的暗示:「我最近也接受卡梅倫閣下的召喚,商討一些關於東方故地的事情。」
「我們都希望李先生能提供些力所能及的幫助,畢竟他在那裡元很大的影響力。
」
「老師,我————」
「現在先不必多想,這種事情你還沒資格知道全貌,照我說的做,先給李先生打個招呼。」
尼爾擺擺手先行出門,心裡想的卻是也在既,的在東方故地的搞事計劃中,建議首相大人增加對這位路導演的關注。
此刻三度交鋒全部飲恨的老館長很清楚,如果忽略這位明面上的大任術家,極亓可能使得美英未嚴兩年在東方之珠仿效中東的顏色計劃陡生波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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