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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1章 劉主任慧眼識女公知(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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乏善可陳的英國奧斯卡結束後,路寬和哈維以及公關團隊在下榻的酒店議事,還來不及仔細詢問丈夫關於某位記者事宜的劉伊妃,自己在網絡上開始搜索起她的新聞。

兩口子在網際網路輿論這一塊「雄踞」了這麼多年了,無論褒貶,其實從她18歲之後就很少在意過了。只不過適才據德國《明鏡周刊》記者所言,某記者在美國檢查出了孩子患病,又很自然地把話題牽扯到了自己一家,聲稱這種為後代考慮的做法無可厚非,不應該受到責難。

這倒不能說有多冒犯,但總歸涉及自己一家四口,劉伊妃還是比較關注的。

她洗完澡草草地扎了個丸子頭,就窩在酒店沙發上網上衝浪,又不顧國內還是深夜,微信語音安排楊思維把一應信息收集全。

微胖經紀人心裡很幽怨,但不敢言。

於是這位女記者的形象開始逐步顯露在小劉面前。

在還沒有製作那部霧霾紀錄片的當下,其實她已經是國內新聞界議論的焦點人物了,褒貶皆有,甚至被微博樂子人們分成兩派。

這會兒她身上的主要爭議是私人品行和工作風格,導火索是其時熱銷的新書,以及此前不久被媒體曝光的婚訊,直至剛剛路、劉二人聽到的提及小家庭的這一句採訪言論。

這種爭議的實質遠超出個人範疇,觸及了公眾對媒體人角色、女性形象乃至公共討論方式的深層分歧。一派的炮火主要集中在兩方面:

一是對其表演式採訪與新聞專業性的質疑。

鳳凰衛視記者閭丘露薇率先批評她的採訪過於關注個體情感而忽視新聞背後的制度原因;央視同行董路則直言她的成功依託於央視平台和老男人飯局,採訪靠情緒表演,並舉例她對李陽的採訪「陣腳全面凌亂」。這裡說的老男人很多,白記者是一個,羅太君也是一個,都是出席了她的新書籤售會的,但個中的交往程度無人得知。

二是對她私生活與公知女神人設的嘲諷,類似有些小三上位的傳言。

最有趣的是網絡紅人「不加V」等對她情史的爆料,以及「才女」等標籤,把爭議引向道德層面。「不加V」就是初代網紅木子美,博客網的時代已經過去了,這是她在微博的大號。

上一次木子美出風頭還是第二屆泛亞電影學院招生後,她曝光了自己和導演申奧的一段「浪漫往事」,並在微博上主動叫囂:

本人已經睡過路導的學生了,不知道什麼時候能睡一下老師(色色表情)。

當事人申奧自然在學院內被同學張沫、忻鈺坤、文牧野等人取笑了好久,大家不是笑他風流,是笑他被女菩薩拿出來做GG頗為有趣。

不過網友們戲稱不過如此,這是在向偉大導師洗衣機看齊,算是一個小插曲。

有砍的,當然也有背和挺的。

挺的人也比較抽象,和上一世一樣主要有姚大嘴,幫著一副巋然不動模樣的記者回罵足球記者董路是賤男,又怒噴鳳凰衛視記者閭丘露薇是公智,立場有嚴重問題,建議問界把她納入負面清單。

還有還沒出事的寧財神,因為他是大嘴的好朋友,他的矛頭主要指向木子美,說她蔑視記者就像當年冰心寫的《太太的客廳》,對林徽因酸得不行。

這種熱鬧時刻總是缺不了一個人的,也即當今國內在意見領袖中可謂獨占鼇頭的老胡。

老胡除了逢路必蹭之外,開年以來無論是霧霾、關於二代的討論包括這次記者的爭議,他都是絕不出席的。在這位記者提到關於路寬的話題之前,胡錫近是持和稀泥的態度。

他是既砍,又挺。

挺不是主要目的,只是為了批評一下這位「砍」的閭丘記者,因為她深究起來,是和老胡的「精神甲方」路老闆的調性不符的。

這個鳳凰衛視的女記者在上一世的確是個不太正的貨,但這一世眼睜睜看著路老闆的鐵拳鞭腿踏破虛空,接連錘碎了大中華區的兩地反賊,也就沒敢露頭。

屬於被動改造了。

她就是國內典型的一類人的代表:

90年代國家正窮的時候,靠著婚姻混到了香江身份,「光榮」地成為了當時港人眼中的北姑,從此以本地人自居,俯視同胞。

說話動輒以「我們香江人如何如何」做主語。

但隨著東大經濟越來越強大,香江經濟越來越沉淪,對於這種優越感越來越少的現實,她們甚至比土生土長的本地人更不能接受,反應也更大。

她最出圈的言論就是「幼女香江街頭小便事件」。

老胡為了討好某人,對閭丘記者進行了深刻批評,他稱:

這種性格並非中國獨有,在昆汀去年執導的電影《被解放的姜戈》中,薩廖爾傑克遜演了個黑人管家,他給白人幹了幾十年,白人當他是狗,他當自己是白人,對同族黑人的手段甚至比白人對黑人還要兇殘。像閭丘這樣的人,現在不會少,以後也同樣不會少,社會上的一種現象罷了。

小劉大概瀏覽完了關於記者的爭議和生平,想到她在話題里談到的自己一家人也在海外生活、過年的話語,開始琢磨其人的立場和態度。

坦白講,這位在美國初步檢查出孩子患良性腫瘤的母親很得劉伊妃的同情,這一次講的話也沒有太多出格之處。

但客觀上,這已經引起了國內小部分網友對富豪階層的關注,說風涼話的很多。

哦,你大富豪為了躲霧霾可以隨時跑到國外,跑到氣候、風景宜人的奧克蘭和阿布達比去,我們這些底層只能在老家聚眾吸毒是吧?

這種觀點大有人在,不會因為路寬這十年間做了多少好事就斷絕,只能保證大多數人絕對不會把什麼為富不仁的標籤貼在他身上。

劉伊妃這麼多年下來也頗具警惕性與鬥爭意識,她開始就著楊思維傳來的資料,深度地審視這位記者。首先是她對於自己一家人的立場,其次是她個人的立場,究竟是不是網絡上部分砍派聲稱的是一個李英河式樣的公智大姐姐?

她點開了這次某記者賴以成為焦點的新書《看》,這是她十年個人成長的告白,某種程度上亦可視作東大社會十年變遷的備忘錄:

沸點、雙會、地動山搖、北奧……

幾乎在每個重大事件現場,都能發現她的身影。

其中還有一段在08年採訪老公路寬的記錄,記者在這部類自傳中對自己看完帶妝彩排後的心路歷程進行了闡述:

「在那個被燈光與威亞編織的、精密運轉的巨大儀式現場,我看到了令人驚嘆的、屬於這個國家的集體意志與美學表達。路導的作品無疑是震撼的,那是一種建立在龐大資源調度與精確時間控制之上的、不容置疑的秩序感。千萬個動作整齊劃一,每一個微笑的角度、每一次手臂的揮動都經過計算,匯聚成一片流動的、金色的海洋,仿佛在向世界昭示著一個古老文明被重新激活的磅礴力量。」

起初的幾句,劉伊妃覺得她的描述尚且客觀、甚至帶著讚賞,但接下來就筆鋒一轉,變得文青又……清高。「然而,當那些年輕的面孔在統一的指令下、如被風吹拂的麥浪般起伏時,我卻莫名地、不由自主地……在想別的事情。我在想那些笑容背後的「我』去了哪裡。那個獨一無二的、帶著個體溫度與思想褶皺的「自我』,是否也像被捲入精密儀器的沙粒,無聲地消融在了這場對「我們』的盛大禮讚之中?」她沒有直接批評路寬,更沒有質疑北奧本身,而是將鏡頭對準了自己內心一閃而過的、難以名狀的疏離感,隨後繼續寫道:

「當煙花散去,那夜空璀璨的餘燼,照亮的是民族崛起的集體亢奮,還是個體在面對如此龐大敘事時,內心深處那一絲難以言喻的、對「人』本身的好奇與悵惘?」

「這或許是一個永恆的話題,關乎慶典,更關乎權力與美學的古老纏鬥。那一刻,我的職業本能讓我保持沉默地記錄,而某種更為私人的東西,則讓我選擇了在震撼之後的、長久的靜默。」

嗯?

看到這裡,小劉已經敏銳地發現不對勁了。

在這段看似文藝、充滿自我剖析的文字里,記者巧妙地避開了任何直接的正智評判。

她沒有說路寬的作品是宣傳,也沒有說集體主義不好,而是通過強調自己作為「個體」面對「宏大」時產生的「疏離感」與「孤獨」,含蓄地表達了一種典型的公智式立場:

對高度組織化、集體化的美學形態保持一種審慎的心理距離,並隱隱將其與個體性的消弭聯繫起來。這是一種以藝術感受和個人體驗為掩護的、更為高級和隱蔽的價值評判。

換句話說,她用文學的紗幔,包裹了意識形態的稜角。

放在以往,劉伊妃是很難意識到這一點的。

但無論這些年栽在老公手上的釧子、朱大珂,還有見勢不對縮頭好幾年的李教授,亦或楠方蘋果等媒體的絮叨,不都是這種論調嗎?

她簡直看得有些習慣性地噁心了。

這幫人好像永遠在先天下之憂而憂,永遠用一種悲憫、孤獨的思想者姿態,居高臨下地審視任何集體性的成功與情感,並將其本質歸結為喪失自我。

只不過這位突然冒頭的女記者把它包裹得更精緻、更文藝,也更隱蔽。

這會兒窩在沙發上的女演員心裡陡然一驚,她這才意識到,在這種舉國關注霧霾的時間節點,這位她初看時還有些同情的年輕媽媽,提到自己一家絕非偶然。

劉伊妃這會兒像個偵探找到了關鍵拚圖,等到她再點開並仔細看完柴記者2010年採訪丁院士的《面對面》節目記錄時,方才所有的猜疑與不解,都在那一刻連點成線,幾乎可以篤定了。

屏幕內外,女記者的立場在她眼中暴露無遺,遠比書中那些矯揉造作的女文青來得直接而尖銳。房間外傳來熟悉的腳步聲,劉伊妃不用看就知道誰回來了,「滴答」的刷卡聲過後,男子推門而入。小劉擡頭:「怎麼樣?情況還好吧?」

「好啊,怎麼不好,就是酒店外面還有一堆抗議的英國佬,想在這種時候給奧斯卡民意壓力呢。」路寬在沙發上坐下,老婆習慣性地將一雙光潔的大長腿搭在他腿上,後者也習慣性地開始摩挲把玩,順著她光潔的腳踝一路緩緩上撫。

他帶著一種鑑賞藝術品般的專注,輕輕揉捏著她微酸的小腿肚,時而又用指腹緩緩描摹她的腳背弧線,把老婆摸得像只順毛的布偶貓,嫵媚地躺在他對面。

「呀!你沒洗手!」話題被打斷的小劉在老公一路向北的大手上拍了一記,不叫他肆無忌憚地捏起自己的臀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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