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6章 首富從天堂到地獄的一天,幕後黑手路寬·斯坦!(2/2)
一股混合著震驚、暴怒與冰冷恐慌的激流瞬間竄過脊椎。
是誰?愛潑斯坦?
這毫無疑問是他第一個想到的名字。
他怎麼敢?
還會有誰?
比爾三十年來錘鍊出的天才本能比思緒更快。
他此刻看不到妻子梅琳達的表情,但驚愕必須被轉化為困惑與被侵犯的怒意,恐慌必須被塑造成對妻子遭受欺騙的痛心。
蓋茨臉上浮現出恰到好處的茫然與關切,快步走上前。
「梅琳達,這是什麼?」他聲音裡帶著努力壓抑的、因看到荒誕事物而生的急促,「這些照片……你從哪裡得到的?這太荒唐了!」
這幾張照片裡,有他和俄羅斯的女橋牌選手米拉;安東諾娃的合影,有他和惡魔島快線的機長泰勒的合影,以及幾張挑選出來的,角度和清晰度都較好的照片,只不過女角色都不大一樣。
這些照片有的是正面拍攝,但大多都是側後方,唯一致命的就是清晰度極高。
即便貴為世界首富,蓋茨仍舊一時間驚恐地有些渾身發抖。
他沒有先去看梅琳達的眼睛,而是將目光投向屏幕,眉頭緊鎖,仿佛在努力辨識一些極其拙劣的偽造「現在的技術,還有那些為了錢什麼都幹得出來的所謂調查記者……親愛的,你難道忘了去年,2013年秋天,那波針對我和基金會的惡意誹謗潮嗎?他們當時編造了多少故事?就是因為找不到真憑實據,才會用這種下作手段!」
他試圖伸手去觸碰梅琳達的肩膀,卻被避開了。
蓋茨的心沉了沉,但語氣更加懇切,甚至帶上了一絲受傷:「看看這些日期標註,還有這些……氣象數據?偽造這些太容易了。任何懂點技術的人都能從公開資料庫里找到信息來匹配一張偽造的照片。這明顯是有預謀的構陷,梅琳達,在這個時候發給你,其心可誅!」
他繞了過去,觀察著妻子毫無反應的臉,決定拋出轉移視線的真相:「樓下,我們正在討論一件極其重要的事。關於那個東方導演路寬,和他背後試圖收購諾基亞的資本。他們的手段遠比我們想像的骯髒、沒有底線。」
「我幾乎可以肯定,這封惡毒的匿名信,就是他們戰術的一部分!他們想在聽證會前擾亂我們,打擊我的聲譽,從而影響整個審查進程!這是針對我們所有人的戰爭!」
梅琳達終於緩緩轉過頭。
她的臉上沒有蓋茨預想中的憤怒、悲傷或動搖,只有一種冰冷的、近乎疲憊的透徹。
屏幕的光在她眼底映出兩點寒星。
「比爾。」她的聲音很輕,卻像冰錐一樣穿透了他急促的話語,「不要再說了。」
蓋茨張了張嘴,試圖繼續他的辯解,拋出更多關於競爭對手、關於政治陰謀的推測。
但梅琳達打斷了他,聲音依然平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氣象數據可以偽造,照片或許也能以假亂真。但你的私人飛機在那些日期的起降記錄,和你告訴我的、告訴公眾的行程對不上。」「基金會內部幾個你堅持要繞開常規流程批准的、流向某些模糊研究項目的款項,我查過了,最終接收方和那個郵件里提到的名字有關聯。還有……2000年,微軟董事會調查過的那位女員工,不止是「不恰當的調情』,對嗎?」
每一個字都像一把精確的手術刀,剝開他層層疊疊的辯解。
蓋茨的臉色一點點變白,他試圖維持的沉痛和憤怒面具出現了細微的裂痕,露出底下猝不及防的慌亂。「梅琳達,那些記錄可能有誤差,基金會的項目很複雜,至於過去的事……」
「我都查過了,比爾。」梅琳達重複道,目光如炬,直直看進他眼底,仿佛要燒穿他最後一絲僥倖。「一點一點,用你在大學裡教會我的邏輯和方法。匿名信只是給了我一根線頭,而我順著它,摸到了我不想面對、但確實存在的答案。」
她深吸一口氣,那口氣息仿佛用盡了她全部的力氣,也帶來了最終的決斷:
「我們離婚吧。」
空氣瞬間凝固了。
樓下隱約遠離的班農的笑聲此刻顯得無比遙遠而諷刺。
蓋茨僵在原地,喉嚨發乾,所有預先準備好的說辭
關於敵人、關於陰謀、關於共同利益,在她這簡潔而沉重的五個字面前,碎成了粉末。
他試圖尋找一個切入點,任何能讓她遲疑、能重新獲得對話主導權的切入點,哪怕是憤怒的指責也好。就在這時……
「叮。」
一聲清脆的、在死寂中格外刺耳的新郵件提示音,從梅琳達面前的筆記本電腦里傳出。
兩人幾乎同時條件反射般地將目光投向了那依舊亮著的屏幕。
收件箱的角落,一個嶄新的、沒有顯示發件人名稱的郵件標題,靜靜地躺在列表的最頂端,標題為「T。Bill」,很顯然是這一次的幕後黑手發送給蓋茨的。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被那聲「叮」切斷了。
梅琳達再也受不了這種折磨。
豪宅的女主人霍然起身,動作之快帶倒了身後的椅子,那封《To Bill》的郵件還在屏幕上冷冷地閃著,像一隻窺伺的眼睛。
「梅琳達,你不能就這樣走,我可以解釋!」蓋茨下意識伸手,卻被她側身避過。
他慌了。
妻子一旦走出這扇門,一旦在明天、在後天、在任何她願意開口的時刻,以「蓋茨夫人」的身份說出任何一句話
聽證會、國會山、兩周後的布局,全都會崩塌。
那些議員會像受驚的鳥一樣四散,班農的大殺招會變成一個笑話,更關鍵的是他苦心經營二十年的慈善家人設,會在梅琳達輕描淡寫的幾句話里碎成童粉。
還有他心心念念的諾貝爾和平獎。
「解釋?」
梅琳達的聲音不高,卻像淬了冰的刀刃,「比爾,我不需要你的解釋。那些照片,那些行程記錄,那些流向不明帳戶的款項,還有你今晚在樓下,和史蒂夫;班農那樣的人舉杯慶祝……這一切,就是解釋。」她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顫抖的聲線恢復平穩,展現出當年以優異成績從杜克大學畢業、在微軟管理層獨當一面時的邏輯與冷靜:
「聽著,我不會對樓下那些人說什麼。那不是我的風格,也毫無意義。你們的大事,你們的戰爭,你們的合眾國利益……你們自己處理。」
她目光銳利如鷹,瞬間看穿了蓋茨最深的恐懼:「你害怕我毀了你的計劃?毀了你剛剛還在樓下炫耀的影響力?不,比爾,那是你自己的事。我唯一的訴求,就是離婚。乾淨、徹底、迅速地離婚。」說完,梅琳達不再看他瞬間慘白的臉,徑直走向梳妝檯撈走了自己的包。
她的目光落在那個銀質相框上,裡面是2004年秋天,在紐約大都會博物館慈善晚宴後台的合影。照片裡的兩人笑容明亮,仿佛擁有整個世界,和未來。
梅琳達伸出手,沒有絲毫猶豫,一把將相框拿起想要砸掉。
蓋茨下意識地想去攔,手指在空中徒勞地抓了一下。
梅琳達緊緊握著相框,轉向丈夫,聲音裡帶著一種近乎悲憫的冰冷嘲諷:「我記得那天,我們在為每個孩子都能擁有數字教育的權利而呼籲募捐。每個孩子……你說得多好聽啊,比爾。」
她的目光掃過電腦屏幕上那些定格了不同面孔、卻同樣背景曖昧的照片,胃裡一陣翻攪。
匿名郵件沒有提供所有照片,但有些罪惡,不需要看到全部,只需窺見一角,就足以推斷出深淵的全貌。
「發郵件的人沒有給出所有的照片,只有你和那些濃妝艷抹的女人。」梅琳達的聲音開始顫抖,不是因為悲傷,而是因為極致的厭惡與憤怒。
「但他的隻言片語讓我有理由相信,你們做的絕對不止是這些……成年人的、骯髒的狂歡。」她這個紅脖子、深紅州出身的虔誠天主教徒把相框猛然間砸向丈夫,爾後邁步離開,和自己的大半生作別。
只冰冷地摔下最後一句話:
「撒旦也會引用《聖經》,比爾。以後,永遠不要提到孩子這個詞。」
「永遠。」
臥室內只剩下蓋茨一人,面對一地狼藉,面對屏幕上那封閃著幽光的《To Bill》新郵件,還有耳邊反覆迴響的、來自他虔誠的天主教徒妻子最神聖也最惡毒的詛咒。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終於回過神來,用自己那顆創造了世界首富身家的大腦瘋狂思考,點開了新郵件。他習慣性地刷新頁面,純白色的背景上,黑色的文字靜靜浮現,沒有花哨的格式,沒有圖片,只有最直接的文字,像一份冷冰冰的屍檢報告。
BilI,用這種方式與你建立聯繫,並非我的本意。
相信以你的智慧,不難理解我為何選擇將第一份禮物送至梅琳達女士手中,而非直接讓它們出現在媒體頭條。
畢竟,有些問題的解決,從內部開始,往往比外部衝擊更體面,也更有效率。
遺憾的是,體面的窗口似乎正在關閉。
你看到的只是很小的一部分。
影像能夠記錄瞬間,但無法涵蓋全部的關係、交易,以及那些在熱帶海風中達成的默契。
有些羈絆一旦建立,留下的痕跡就遠不止幾張照片那麼簡單。
尤其當你的朋友們、包括我在內,都是對影像記錄有著特殊愛好和保存習慣的人,似乎從不滿足於僅僅充當牽線搭橋的角色。
記錄,或許是確保友誼長期穩固,甚至讓這份情誼在未來某個時刻能夠兌現的一種方式。
畢竟,誰能保證永遠風平浪靜呢?
島嶼的寧靜,掩蓋不了海底的暗流。
聰明如你,現在應該已經開始分析這些照片的來由,以及我的身份了吧?
目光掃過那些影像時,很容易分辨出有些是親近的、你熟悉的人拍攝的近景,帶著某種紀念的意味;而另一些,則是構圖精妙、需要特殊設備才能捕捉的遠景鏡頭,冷靜得像在觀察樣本。
很有趣的對比,不是嗎?
現在,我誠摯地邀請你玩一場「猜猜我是誰」的遊戲,你可以從這些照片的視角、獲取的路徑、甚至我選擇在此刻與你分享的時機來推斷。
正確的答案沒有獎勵,它只會讓你更清楚地看到自己置身於怎樣的棋盤之上,而錯誤的猜測……但我要聲明的是,我不希望這些照片出現在你的電腦意外的地方,相信你也是這麼想的,在這一點上我們有共同的訴求。
好了,言盡於此,這並不是一封你以為的勒索信,我對你也沒有任何要求,哦不,有一個!這個要求和口號,我想同你共勉:
MAGA!
我們一起,讓美利堅再次偉大!
請你儘自己所能,做出一切有利於合眾國自由、平等之建國綱領之事。
一封含混不清的「迷魂信」就這麼赤裸裸地展示在他面前。
發送者似乎不在乎蓋茨是否能夠猜到自己的身份,甚至邀請他參與到這場遊戲中來,其實這是一種類似囚徒困境的穩態:
蓋茨不會主動把照片公布,最大的可能就是去質問某斯坦,但對於一個聰明人來說,他就真的不會對某斯坦生疑嗎?
酒精的肆虐,妻子的離去,現狀的慘澹都沒有阻止蓋茨這顆極其聰明的大腦的運轉。
他的聰明是立體的、近乎恐怖的,13歲編程,20歲從哈佛輟學,精準預見了PC普及的浪潮。他不僅是頂級程式設計師,更是戰略大師,以超凡的遠見和強硬手腕,將微軟打造成壟斷帝國,他的學習能力駭人,能瞬間深入任何陌生領域。
但現在有一個事關他的社會生命的難題擺在眼前:
你究竟是誰!
有兩個名字毫無疑問地出現在腦海中,一個是從動機上最可疑的路寬以及鴻蒙系,第二就是最有能力拿到這些照片的愛潑斯坦。
後者都不是最有能力拿到,因為好多照片本就保存在他手中。
但這兩個可能性都有天然的桎梏和無法逾越的實現可能:
路寬怎麼可能拿到這些照片?自己每次登島都是乘坐專用快線,地點更是遠離美國本土大概在加勒比的千島之中,這是絕對隱秘的地點和輸送環節。
更何況有些照片就是直面自己拍攝的,跟娛樂狗仔的偷拍不同,這些照片他怎麼弄得到?
可愛潑斯坦又憑什麼背叛自己呢?
從前年加深聯繫開始,梅琳達基金會每年都會給他的公司輸送不菲的利益,通過他公關挪威官員,幫助自己因根除脊髓灰質炎的貢獻而獲得諾貝爾和平獎。
在這其中,蓋茨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知道這個島主侵吞了多少收益,但他不在乎這些數字,只在乎能夠摘取桂冠,獲得更加顯赫的聲望,在百年之後成為「人類群星閃耀時」中的一員。
一個有充分的動機但沒有能力;
一個有充分的能力但沒有動機。
還會有第三人嗎?不會,絕對不……
蓋茨猛然間心頭直跳!因為對這位中國導演的研究,他眼前突然浮現出了一個猶太白皮豬的身影!如果是他在中間牽線搭橋呢?
並不是絕不可能會有第三人,這個第三人可能就是……
路寬;斯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