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給她們一條生路(2/2)
小時妤被帶到了另外一邊,抽泣地看著沈梔。
沈梔捂著臉,安慰女兒:「沒事的,媽媽不疼。」
小時妤哭得更厲害了,但被他身邊的男人很快不耐煩。
他用墨語說了一番話,沈梔身邊的男人就要走過去。
沈梔擔心他會對女兒下手,趕緊一把抓住男人的大腿:「她只是一個孩子而已,要打打我。」
男人回頭,一腳踹向沈梔。
沈梔身體按照慣性後倒,摔在護欄上,護欄發出陣陣震響。
沈梔看著護欄外洶湧深邃的大海,心有餘悸地後怕。
從這裡掉下去,完全就是從高樓上摔下,就算會游泳肯定也會被摔暈,生還的機會幾乎沒有。
就在這時,倉促的腳步聲從下層隱隱傳來。
被幾名拿槍守衛護著的陸時銘出現在眼前。
他早就沒有了上船前的體面和精貴,白色襯衣的手臂上被鮮血暈染,臉上更是被裴行之打得傷痕累累。
當看見沈梔和小時妤後,他臉上原本慌亂的神情瞬間放鬆下來。
他大步上前,捂著中彈的手臂對沈梔道:「原本還想給你們一條生路,是裴行之那個該死的傢伙不要這次機會,馬勒戈壁的,說好的談判合作,他竟然敢給老子下套,這可是老子的地盤!」
沈梔看著他臉上氣急敗壞的神情,擦掉臉上的血,冷聲道:「你本來也沒打算放過我們不是嗎?」
不止是她和小時妤,還有裴行之……
她剛剛就已經聽出來陸時銘對裴行之發自內心的恐懼和仇恨了。
一個即將撼動危險到他生命和地位的男人。
這大概是身處高位者,最害怕的事情。
就算裴行之沒有和他宣戰,他也不可能任由裴行之這個威脅繼續活在世界上威脅他,畢竟如今的裴行之早就不是當初那個在地下拳場卑微低賤的打手,就算是被打死在台上也只是輕飄飄地扔在鱷魚池就能處理。
現在的裴行之,身處高位,他甚至需要仰視他的存在……
要不然,陸時銘怎麼會這麼著急地對著她和女兒下手呢?
被逼到這個份上,或許也是已經沒有任何對付裴行之的辦法了。
陸時銘看著沈梔篤定的模樣,陰惻惻地笑了:「所以我告訴你了,做人不要太清醒。」
有醫生被匆忙喊上來,給陸時銘緊急處理傷口。
沈梔隱約間,還能聽見下層傳來的槍聲和混亂聲。
陸時銘卻已經開始不緊不慢地等著處理傷口,然後拿出對講機,按下後對著那頭道:「想找你的女人,到夾板上來。」
醫生上前剪開他襯衣的袖子,立刻露出汩汩向外冒血的傷口。
陸時銘的臉上已經因為失血過多有些蒼白了。
但他仍然不覺得自己輸了,得意地擺弄著對講機,一會後又開始自言自語起來:「好好的當裴總不行嗎?非得招惹我,調查當年的事情,周家倒台了,那下一個不就是我?」
「我瞞了這麼多年,他一句話讓我媽不相信我,憑什麼?」
沈梔聽著他的自言自語,忍不住皺眉道:「你們當年到底做了什麼,我爸爸……為什麼偏偏要對他下手。」
陸時銘抬起頭,看著沈梔,緩緩露出一個殘酷的笑臉。
「為什麼?這個世界就是一個巨大的叢林,我們所有人都要遵從叢林法則的規矩,是他自己心善救了一隻白眼狼,那就得承擔後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