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閉環（1/2）

「凱爾先生，難道你能看到未來？」漢娜沒有被陳凱的話驚到，反而笑了起來。

陳凱道：「記憶代表著過去。」

「但你說，看到了一個年邁的我。」漢娜道。

說著，她拉開椅子坐了下來。

陳凱手一揮，桌子上便出現了一杯熱騰騰的牛奶，接著，又出現了兩人份的漢堡炸雞。

這些高熱量垃圾食品在平日裡不算什麼，在末世之中卻是比壓縮餅乾、罐頭等應急類食物美味的存在。

陳凱道：「邊吃邊說吧，我估計你也餓了。」

「再這麼吃下去，我的肌肉線條就快沒了。看來我明天得在健身房泡上一整天。」漢娜道。

她身強體健，體格比一些男性還要壯實，食量自然也是更大，在末世環境下想要維持目前這樣的體重和肌肉量，沒有陳凱的投喂，是不現實的。

事實上，漢娜在遠光公寓呆了2個多月，無論是體重還是肌肉維度，都要比剛剛進入公寓前更大了一些。

「這就是矛盾所在。」陳凱道。

「但我完全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我的記憶之中可沒有你說的那些東西，我只記得幾個小時前我正被那個小婊子玩弄，但現在，她已經涼了。」漢娜一個邊說著，一邊兩口就吞了一個漢堡，雙手掰開整雞，正準備吃雞翅。

陳凱眯起眼睛，再次讀取了漢娜的記憶。

這一回，他試著去閱讀更多的記憶片段，並且，將所讀取的記憶影像，投射到了牆上。

漢娜也看著牆上的記憶畫面，一臉的好奇。

畫面之中，年邁的她正在照鏡子，一頭長髮已經白了一半，雖然面容依然靚麗，並且，還畫了煙燻妝，但眼角的皺紋還是暴露了她的年紀。

她穿著黑色的露臍背心和黑色內褲，雙臂和腹部有著細碎的傷痕，臉部還有一條長疤。

仿佛是在回憶著什麼，記憶中的漢娜摸著自己的臉，對著鏡子發呆。

接著，記憶畫面跳轉了場景和時空，漢娜正在地下停車場，訓練一個滿頭白髮的20歲青年。

那青年顯然是吃了一擊重的，捂著肚子蜷縮在地上。

「你連一個老奶奶都打不過，還怎麼當救世主？」漢娜用沙啞的聲音訓斥。

畫面一轉，從房間的布局和周圍人的年紀來看，時間應該是又過了幾年。

記憶中出現了李波，他看上去已經40多歲，瞎了一隻眼，留了一下巴濃密的大鬍子，穿著厚實的皮衣，褲腿用布條纏住，一副硬朗幹練的模樣。

「————史特蘭奇在唬你！他只是不希望凱爾先生再次回來！我們應該立刻進行對撞！」中年李波嚴肅的朝年邁漢娜道。

「那次對撞之前，凱爾先生就做好了第二手準備，他只跟我說了這件事，我知道該做什麼。」年邁漢娜雲淡風輕道，她沒了年輕時的衝動，變得異常的沉穩。

「那就說出來！別掖著藏著！」中年李波道。

「你知道的，我不能說，如果說出來，或許事情就不一樣了。」年邁漢娜道。

畫面再次跳轉，這次，漢娜面朝敵喘息著，過了一會兒，嘔出來一大灘胃液O

她抬頭，畫面之中，是那個白髮青年。

「漢娜奶奶，我已經可以保護好自己了。」那白髮青年道。

「————咳咳————別.意，我只是————比幾個月前更老了————」年邁漢娜欣慰道。

「你說我是救世主，但我要怎麼做？才能改變這個世界？」白髮少年蹲下來，將漢娜從地上扶起。

「當正義之子降臨於有悖常理的世界，世界就會天翻地覆————等待，你要做的就是等待。」年邁漢娜道。

接著，畫面來到了最後，黑色的怪物在風暴中滑翔，利爪撕爛了窗戶上的鐵板，許多人都被抓了出去。

漫天黃沙中，太陽若隱若現，漢娜大叫著：「去保護好救世主！」

接著，她拎起轉輪機槍，朝著走廊洞外的風暴掃射。

最後，一隻漆黑的利爪鉗住了她的腰，輕輕一捏，就將胯骨弄斷了。

漢娜在天空中痛的叫喊起來，口裡瞬間灌滿了沙子。

一切就此結束，陳凱看向桌子對面的漢娜，一語不發。

漢娜看完了影像，臉上卻毫無波瀾，炸雞已經被吃掉了一大半。

「除非這不是你的記憶。」陳凱道。

「看你的表情那麼認真，我以為你剛才是在開玩笑呢。」漢娜道。

陳凱的臉上浮現出一抹詭異的笑容，他對面部肌肉的細微控制還是不到位。

「我沒開玩笑，這可不是我編出來的。」陳凱道。

「這真的是我腦子裡的東西？我以為你又在弄遊戲宣傳片————」漢娜這才稍微認真了一些。

「這預示著兩件事，漢娜，第一，對撞或許會出現意外。第二，在那個意外發生後的世界裡，你會死。」陳凱道。

從組織度的角度來說，陳凱作為忒修斯之船的核心，光只有一個人是不夠的，他需要漢娜李波這類管理層去執行一些更加瑣碎的管理工作，就這樣，管理級別一層層分下去，龐大組織就是這麼管理起來的。

損失一個漢娜，想要再補充另一個和她同級別的，就比較難了。

「我不可能記得我沒有經歷過的事情，或許，這只是你經常擔心的事情，被你的超能力潛意識創造成了影像————？凱爾先生，你會做夢嗎？」漢娜安慰道。

「我從不做夢。」陳凱道。

他看著漢娜，腦海中思緒萬千。

或許，這確實是某種未來感知，從影像中的隻言片語里，他至少得知，那個時間線下的惡劣環境，就起源於對撞機的對撞。

也就是他現在處心積慮想要做的這件事。

而在進行對撞時的他，留了後手，並且只告訴了漢娜。但不巧的就是，影像里並沒有透露出這個後手是什麼。

現在的陳凱，和現在的漢娜，都不知道————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陳凱隱約的覺得，他現在處於某種閉環之中————

或者說，是這個環還沒閉合，而他正在不知不覺之中，推進著這件事。

而這全部，都在未來的自己的算計之下————

「我算計我自己？這算什麼？」陳凱感覺自己有些進套了，當下所作的一切，仿佛都是一種必然。

如果我不遵照這個環的設計行事————會怎樣呢？

會變得更糟，還是更好？

完全沒法預測，完全沒法判斷！這就是陳凱最不喜歡的事情，他不喜歡不受控的情況，更不喜歡自己被控制而不自知的情況！哪怕那個控制者是自己！

「凱爾先生，我從沒見過你這麼憂心忡忡。」漢娜關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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