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大玩家入場（1/2）
漢娜、李波，還有王醫生、馮醫生、陸醫生五個人被邀請上到29層。
這是他們第一次來到這一層，出了電梯之後，都有些不會走路。
在走廊過道里，堆放著一些史特蘭奇要求的科學計算用儀器，地上的電纜連接著這些龐然大物，一直延伸進某個房間裡，那房門虛掩著，透出暗淡的藍光，從裡面傳來史特蘭奇和幾個研究員議論的聲音。
走廊另一邊，肩膀上包著繃帶的拉希爾走出來，他看了一眼漢娜他們，臉上的表情有些複雜。
「去健身房嗎？」漢娜先開口打了個招呼。
拉希爾點了下頭，他雖然還有傷在身，但也保持著鍛鍊身體的習慣，一些不涉及後背肩部的下肢訓練還是能做的，他每天都會去下面的健身房，和漢娜也是有一些交流，雖然他對這棟樓的超自然存在持敵對態度，但對這個滿身腱子肉的大女孩卻並不反感。
沒有說客套話，拉希爾轉身走進樓道下了樓，李波疑惑道：「你和他以前認識？」
漢娜搖搖頭，道：「之前我見他做下肢訓練動作的時候，有些問題。於是忍不住過去提了幾句，他沒有看上去那麼不好接觸。」
「凱爾先生弄死了他們不少人————換做是我，我也得是這副臭臉。」李波無奈聳聳肩。
王醫生則道：「這個凱爾不簡單，今天晚上叫我們上來，恐怕是有特別重要的事情要說，最好做足心理準備。」
漢娜欲言又止，他看向史特蘭奇的房間，嘆了口氣。
五人來到了陳凱的房間之中，客廳里擺著一張白色的圓桌，五把高靠背椅子圍繞著圓桌擺放，桌子上還擺放著四杯茶，和一杯咖啡。
天花板上的吊燈開著，室內充盈著舒服的橘色暖光，陽台的門開著，初秋的風緩緩吹進室內，淡綠色的窗簾在月色下飄蕩著，遙遠的河對岸，機遇城生輝。
五人落座，卻沒見到凱爾，從椅子的擺放間隔來看，也並未留出第六人的位置，這讓他們都很奇怪。
「凱爾先生？」漢娜朝著房間喚道。
「我一直都在。」陳凱此時道，聲線不再老態龍鍾，而是充滿了青春活力。
「你是誰？！」漢娜突然起身，李波也是有些緊張的環視房間內部，三個醫生也都放下了手中的茶杯，靜觀其變。
「不要緊張，我就是凱爾陳，今晚，我要和你們開誠布公。」陳凱道。
說著，他的化身出現在了陽台上，那是一個年輕的亞洲男性青年，蓬亂的長髮，身穿黑色防彈衣和白色短袖，牛仔褲上綁著槍套和護膝，腳上穿著髒兮兮的白色旅遊鞋。
乍眼看去，那不過是一個非常普通的末世倖存者罷了，但他出現的方式悄無聲息，足夠引起所有人的警覺。
「你到底是誰？！！」漢娜從槍套里掏出手槍，對準了陳凱。
陳凱歪著頭，雙眼一眨，漢娜手裡的槍便消失不見了。
「怎————？」漢娜一驚。
「坐下吧，我要跟你們好好聊聊。我們彼此之間已經共處了這麼長時間，是時候坦誠相見了，畢竟，有些事情超出了人之常理，之前時機尚未成熟，我不想驚嚇到你們。」陳凱說著，緩步走入客廳。
他右手做了一個搭在椅背上的姿勢，手下就真的出現了一把椅子，他順勢坐下，翹起二郎腿。
漢娜慢慢坐下，但是眼中還是充滿警覺，李波和三個醫生也都如此。
「你到底是什麼？擬人？！」李波質問道。
陳凱搖頭，隨即，牆壁上出現了許許多多的畫面，那是這一個月以來，倖存者們外出任務的影像。
五人看著這些畫面，臉上也是充滿了疑惑和詫異。
眼前所見，遠超他們的理解範疇，即便是在哈蘭這樣的局面下，也過於超出常理了。
但他們也清楚，自己的一舉一動，甚至是脫離了公寓之外的行動，都在陳凱的監視之下，若是對方真有害人之心，他們早就死了。
「為什麼？」漢娜此時突然問道。
「什麼，為什麼？」陳凱反問。
「你顯然不是人類，我也不認為你和擬人是一類東西，但————你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你幫了很多人，拯救了很多人，你提供了食物、水、物資————很多很多————但這是為了什麼？」漢娜再次發問。
「我只是做了任何有良知的人類都會去做的事情。」陳凱回答。
「你也是人類？你這算————算哪門子人類？」李波有點蚌埠住。
「人的本質存在於存在方式之外，我有人的情感和三觀，相比起尼祿和佩佩一世，我更像一個正常人。」陳凱道。
這句話他們無法否認，對比那兩個畜生的行徑，陳凱不僅能算做人類，更能算作一個大好人了。
「我還是無法————無法接受這樣的結果，我一直都以為————您是一個————」
漢娜捂著額頭。
陳凱的化身笑了笑，此時，他的形體發生了變化，變成了一個類似布魯斯威利斯的白人強壯老頭，但不是禿頂，而是有著一頭濃密的棕色短髮，臉上掛著標誌性的微笑，上身穿著白色背心，下身則是藍色牛仔褲，只是腿腳不便，右手邊有一根拐杖。
「我知道漢娜，這就是你幻想中我的樣子，我能理解你的失望，畢竟現實總是會與人們美好的幻想背道而馳。」陳凱笑道。
陳凱知道每個人的想法，只要他願意去窺探，公寓裡沒有人能瞞過他。
而漢娜和李波，是他最知根知底的。
李波就是個單純的直男，某種意義上說，有點像武痴，腦子裡只有四件事：
爭取拿冠軍，尋找王勇漢，早日擺脫當下困境儘快回國，盯著目前避難所里所有不穩定因素。
而漢娜呢，就相對複雜了許多，她掛念著瑪麗的安危，把這件事當做自己的責任，同時，有意識的承擔起了避難所的防衛責任，不想讓過去的事情重演。
但作為一個精壯且年輕的大女孩，也會偶爾思春。大部分時間裡，她通過呆在健身房，用各種器械和動作壓榨自己的肌肉來釋放這種欲望，但夜深人靜之時，還是會難忍寂寞。
當然，漢娜不會私下去找其他倖存者解決這種問題，她的性格和價值觀不充許她這麼做，所以，她依靠與生俱來的幻想能力和上帝賦予的雙手來取悅自己。
漢娜喜歡強壯的，擁有力量，且勇於承擔責任，說話不多，能夠一錘定音的，猶如父親一般的年長男人，而凱爾先生在這一段時間的表現，至少從內在精神內核的表現上，完美契合了漢娜的喜好。
只是外在部分，讓她有些失望了。之前她帶著史特蘭奇上到29層，曾瞥見了凱爾先生的身影，並不高大強壯，只是一個瘦弱且腿腳不便的老頭，但這並不妨礙她依然沿用自己的幻想中的形象來做手工活兒。
畢竟也不會真的發生什麼，誰還管得著自己意淫呢。
漢娜被陳凱看破了性癖，臉一紅，顯得有些無地自容。
陳凱的身形再次發生變化，恢復到了亞洲青年的模樣，並說起漢語：「我是個如假包換的人類，但因為某些奇怪的原因，我成了無形之物。我不想解釋太多，只想說明一點，我能保你們周全，而且，也希望哈蘭當下的情況儘快得到解決，我們的目標是一致的。」
李波此時道：「我不否認————你最近一段時間對我們的庇護，想必你也很清楚我內心的想法，對吧？我想要回國，我並不打算永遠住在你的房子裡，如果到時候哈蘭的情況得到緩解，你會阻止我們離開嗎？」
陳凱搖頭，道：「你們是自由的，選擇權在你們手裡。我不會囚禁你們。」
「問題在於末世，這個末世不正常，凱爾或許也是伴隨著末世一起誕生的，我覺得大家沒必要驚慌，能碰到凱爾先生，算是我們不幸中的大幸，現在凱爾先生也是開誠布公了，我們也沒必要在這裡互相猜忌，團結一心找到出城的辦法才是最重要的。」
一直沒有說話的馮醫生此時慢慢道。
王醫生和陸醫生也是點頭附和，王醫生道：「我們現在能衣食無憂，而且還能如此的安全，也是因為有凱爾的幫助。之前我們也加入過一些小型聚居地，他們內部的管理十分混亂不說，抵禦外部威脅的能力也很有限，還要犧牲許多人外出搜集物資，自己都快過不下去，更不要談幫助別人了。」、
陸醫生也道：「這一個多月來，我們這邊已經接收了很多外來倖存者，凱爾先生本來不需要這麼做的，論跡不論心，凱爾先生絕對是個好人。」
漢娜和李波對三個醫生所言，也沒有任何反對的意思，只是眼前的一切太過於違反常理，是個正常人都會有些蚌埠住。
「那————我還有個疑問，那些————病人，到底是什麼？」漢娜又問道。
她其實早就懷疑這些人不太正常，他們的行為邏輯過於奇怪，語言表達能力也有限，而且完全不怕死，根本不像人類。但要說是擬人也不準確，擬人都比他們像人。
陳凱決定將遊戲的事情也透露一二，畢竟，日後他需要玩家和倖存者們一起合作，倖存者這邊需要有一定的了解和準備。
「他們的肉身由我塑造，但操控他們的，是來自另一個時空的人類，這個世界對於他們而言，只是一個大型遊戲。」陳凱道。
「怪不得他們的行為如此詭異————倒真的很像電子遊戲裡的NPC。」漢娜回憶起和玩家們的合作，點頭道。
「這是什麼原理————？凱爾先生，你居然能做到這樣的事情？」李波則是一臉震驚。
「你就當這是末日的一部分吧，如果末世危機能夠化解，他們或許也會消散掉。我想要提醒你們的只有一點，雖然他們由我控制，但我也無法100%約束他們的所有行為，他們或許會對你們造成傷害，畢竟，在他們看來，你們才更像是NPC。」陳凱道。
「我們能和他們交流嗎？言語上的？如果能夠用言語溝通，或許他們會稍微認真一些？」馮醫生此時問道。
「可以，但別指望太多。畢竟，他們是在用手機電腦接觸這個世界，在他們眼裡，這個世界再真實，都是虛擬的。」陳凱道。
漢娜有些驚訝，但更多的，是一種面對未知的新奇感，而作為深入其中的人，她感到無比的慶幸和振奮，畢竟，人這一輩子有幾次機會面對這樣奇妙的情況？而且，還能身為主角？
而李波則是直接被震住了，一時半會幾可能都無法消化。
三個醫生同樣也是有些驚訝，也對陳凱更為敬重，擁有如此令人膽寒的能力，他原本應當成為類似佩佩一世和尼祿那樣的人，但他沒有這麼做。
馮醫生最先緩過勁來，道：「我從小接受的教育，就是眼見為實，用客觀主義唯物論辯證的看待這個世界，哈蘭的末世是如此，凱爾先生也是如此。其實也沒有必要感到如此驚訝，人類未知的東西浩瀚如渺，我只認凱爾先生的為人和我們目前的處境。就目前來看，凱爾先生值得信賴。」
「天啟幫和理想國想必也是凱爾先生的手筆，也正面應證了————玩家們的危害性————我們如果以後無可避免要與他們打交道，那還是要有所提防。」陸醫生也是道。
陳凱點頭，道：「我對他們的約束暫時沒有辦法細緻入微，如果約束太狠，他們便無法幫助我們，放開的話，他們玩笑般的舉動或許就能要了你們的命，所以，你們和他們的接觸，要慎重。」
「凱爾先生，既然他們是你的玩家，難道不該聽從你的指示？」漢娜疑問道。
「他們也是一個個活生生的人，只是通過遊戲這一媒介與這個世界連接，這公寓裡尚且還有偷奸耍滑的不穩定因素存在，玩家群體如今數以萬計，自然是什麼人都有。」陳凱道。
「我懂了，以後和他們一起行動，我會叮囑隊員小心提防。」漢娜道。
「現在來聊聊末世吧，我想你們也應該知道了。」陳凱道。
說罷，他把史特蘭奇和那三個研究人員也叫了過來。
當史特蘭奇進入房間之後，也是十分詫異，但隨即笑了起來，他料到了，陳凱還是選擇在今天，和漢娜他們開誠布公。
只不過，他低估了漢娜他們對陳凱的信任，在陳凱的要求下，史特蘭奇將對撞機和末世的聯繫，以及觀測線的存在都合盤托出。
隨後，這九個人在房間裡劍拔弩張起來。
在漢娜他們眼中，史特蘭奇是哈蘭末世的元兇，要不是他用對撞機撞了一下，哈蘭不會變成如今的樣貌。
但史特蘭奇不認為自己是元兇，在他眼裡，末世遲早會爆發，他的觀測只不過是提前了這一現象。
「我確實應該感到愧疚，但你們要清楚，末世不是我製造出來的，人類在世界的某個角落，埋下了種子，我的觀測讓這顆種子提前發芽。我們現在要做的，是趕緊找到那棵種子，將它扼殺在搖籃之中。」史特蘭奇辯解道。
「對撞機利用0號元素相撞，能夠重置哈蘭的時間線，讓它保持在災變爆發的最初階段，但想要重置整個世界的時間線，必須利用龐大的電能。」陳凱補充道。
「對撞之後，或許會面臨更糟糕的情況，但也有一種可能，我們能回到末世爆發之前，這樣一來，我們就能去尋找末世的起因。」史特蘭奇道。
「上次對撞的體驗可不太好，你確定對撞機是個好主意？」漢娜道。
她上次被對撞中出現的幻影擊潰了精神，頹廢了整整一個白天，好不容易才緩過來。
「那是唯一的辦法，除非你想一輩子呆在哈蘭。」史特蘭奇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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