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色番外 韋牧·最簡單的試煉(2/2)
算了,神明的降臨儼然在科學之上建起了神學,既然世界都變得不同,那過去的知識就埋葬在過去吧。
這樣也好,不必騰出時間為那些故友親朋哀傷。
他聽到了山下的哭嚎,也懂得一定有許多人接受不了離別之痛,恐懼未知之險,然而這些無謂地發泄只會更加拖慢他們的腳步,想要團聚,想要活著,首先你得先認識這場遊戲,認識所謂的神明。
萬物皆有其理,只有洞察根本,才能理解萬物甚至超越萬物。
所以回過神來的韋牧毫不猶豫地開啟了自己的第一場試煉,他祈願的內容是:
參加一場【信仰遊戲】中最簡單的試煉!
沒錯,最「簡單」的試煉,他把定義權交給了神明,他想要知道神明是如何理解「簡單」這個屬性的!
這個抉擇來自於韋牧從小到大一以貫之的減法理念,他始終認為人們看不清真相的原因是被太多眼花繚亂的假象所蒙蔽,而不斷做減法有助於排除錯誤選項,促使人們更加接近真實。
他無比慶幸自己丟掉的不過是些記憶而不是邏輯,這讓他能在【信仰遊戲】開始之初就找到「破局」的關鍵。
事實也如他所想,神明響應祈願,賜予了他一場最簡單的試煉。
那是一場【痴愚】的試煉,當然,作為【痴愚】信徒的第一場試煉,賜下試煉的神明就是他的恩主【痴愚】,但試煉中的玩家卻並非都是【痴愚】的信徒,六人中有兩人都不是第一次參加試煉。
其中一人是【時間】的信徒,他對眾人說自己發現了【信仰遊戲】最大的秘密,這場遊戲絕不是神明帶來的毀滅,而是祂們帶來的賞賜,因為他發現每一場試煉的長短都不會影響現實的時間,這就意味著只要有人一直祈願試煉,他就能比現實中呆坐的人多活......不只一輩子。
眾人恍然大悟,欣喜若狂,只有韋牧理智搖頭道:「前提是,你得從試煉中活下去。」
【時間】信徒大笑說他早已想到了這一點,所以他每次祈願都會祈求一場自己會活下去的試煉,這些試煉很簡單,所以到現在為止,這已經是他的第十一場試煉了。
眾人震驚不已,畢竟在場的六位中有四位是第一次參加試煉,而這人已經參加了十一場,且都還活著。
這不失為一個「延長壽命」的方法,但韋牧的直覺告訴他,這並非「通關」遊戲的關鍵,因為一味如此苟活於遊戲並不能對這場遊戲,或者說對神明做出什麼貢獻。
他不覺得神明為世人降下這場遊戲是一場單純的賞賜,就算真的有賞賜,至少也要有「付出」。
但他並未過度提醒那位【時間】信徒,點到為止是聰明人的交流方式,對方不懂便不是聰明人,而不是聰明人就意味著痴愚,韋牧是【痴愚】信徒,他自覺不能靠近痴愚。
兩人中的另一位是一位【誕育】信徒,一位【誕育】的歌者,唱夜之喉。
有趣的是這位歌者在遊戲降臨前也是一位相關領域的研究人員,所以她對神明所謂的「誕育」很感興趣,她一直在尋找合適的隊友驗證【誕育】之力的神奇。
當眾人聽聞這話時,臉色各異,只有韋牧點點頭道:「我願一試。」
歌者終於等到了她理想的實驗體,看著這位長相平平眼神卻深邃的男士,她為他唱了一首歌,一首五音不全的流行曲。
事實證明,在神力的摻雜下,哪怕是跑調的歌曲也可以使人產生誕育的衝動,然而只有衝動並不能完成誕育行徑,所以這場「實驗」毫無疑問地失敗了。
歌者也只是對【誕育】之力的效果感興趣,在秩序尚未崩壞的當下,她接受不了與一個陌生人在大庭廣眾之下共享誕育。
不過這場失敗的實驗仍給了韋牧一些啟發,第一次感受到神力影響的他突然覺得血肉之軀還是太孱弱了,如果僅憑一首歌就能勾動人對誕育的欲望,那將來還會有什麼樣的陷阱在等待著自己?
見一知三,舉一反三,走一算三,在這場試煉的開場,在【信仰遊戲】伊始的地方,韋牧就已經開始考慮今後路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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