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五十四章 信仰告別之日,意志同聚之時(二)(1/2)
【繁榮】之後是【死亡】。
當張祭祖負手站在程實身前的時候,還是程實笑著打破了現場的沉默。
「大人跟【沉默】的關係確實不錯,但你什麼時候跟【沉默】關係也這麼好了。
陳述可教不會你這些吧?」
張祭祖緊眯雙眼,看了程實許久,直到程實臉上的笑意有些裝不下去了,他才認真道:
「壓抑情緒只會讓人走向癲狂,如果你真的能大哭一場,大家或許還安心些。
可現在......你笑得越勉強,就代表你之後會越瘋狂。」
「......」
程實不敢去看那雙能看透人心的眼睛,偏過頭說道:
「張醫生,非得這個時候問診嗎?
再說你也不是醫生,怎麼敢隨便給別人下診斷書的?」
張祭祖視線不移,繼續說道:
「我確實不是醫生,我只是恰好是個牧師,並且跟某人一樣也是個小丑,還碰巧受過【死亡】和【欺詐】的庇佑,所以由己推人,多少能猜出一些小丑的想法。」
「那你一定很了解龍井了。」
「我更了解你。」張祭祖嘆了口氣,「別做傻事,你本可以活著,至少有一個未來......」
話還沒說完,程實聲音一沉,打斷道:
「我已經死了,也沒有未來,眯老張,你今天話有點密了。」
張祭祖沉默半晌:「這並不穩健。」
程實笑了一聲,似是嗤笑,又像自嘲:
「當你覺得不穩健的時候,有沒有可能是你的穩健過時了?」
張祭祖沒再說話,他在心裡想到:
但願是吧,或許是吧,一定是吧。
希望他的穩健真的是與時俱進......
見對方不再說話,程實也沉默下去,他已經見證了一次【死亡】的告別,從沒想過第二次會來得這麼快。
他看向張祭祖,卻發現對方身後似乎藏著東西。
「什麼玩意兒?」
張祭祖沒說話,從身後拿出了一顆小頭骨,程實認得那顆頭骨,想起了過去,一時失笑道:「怎麼,還想讓我背鍋?」
「本想提醒你,想太多只會徒增煩惱,就像這顆頭骨,沒有腦子也挺好的。
但現在看來,是我想太多了。
程實,做你自己吧,你知道的,丑角會一直站在你身後支持你。」
說著,張祭祖眯緊雙眼看向一旁被拼湊了兩片的神座,轟然化為白骨洪流衝進了神座之中,沒有給程實留下一絲告別的機會。
藍圖被一縷煞白塗抹,神座向著完整更進一步。
程實張了張嘴,表情有些無措,終是緩緩將嘴裡的話咽了回去。
虛空再次陷入黑暗,濃郁的腐敗氣息開始蔓延。
【腐朽】到了。
南宮已不再是以前的稚嫩模樣,程實也沒了再戲耍朋友的心思。
所有人都在變,不變的不過是各自心中的堅持。
她走到近前,第一句話就給程實帶來了一個壞消息:
「毒藥她......」
程實笑意微僵,在接連的告別中他幾乎忘了,【死亡】之後並不是【腐朽】,而是【污墮】。
南宮也是眼神一黯:「她不讓大家送行,重新回到了慾海,她也不想讓大家擔心,她是笑著離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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