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八十四章 覲見之會·絕望(2/2)
說著,【欺詐】將一張神座具現在了程實眼前。
程實已經說不出話了,他不知該說些什麼,只是顫抖著將自己拿到的神座同樣拿出。
兩張神座就這麼一高一低放在一起,像極了通向造物主神座的「階梯」!
但可惜,這階梯無頭無尾,只有一截......
「你或許很納悶到底是誰拼湊了這張神座,但我並不疑惑,因為當我看到這張神座的一瞬間,我就知道,早已有【欺詐】選擇了放棄!
還記得【命運】說過什麼嗎,這是與祂同誕的意志,寰宇之內,除了我和祂,無人知曉什麼才是真正的既定。
可那墓場中居然出現了這張神座......」
聽到這裡,程實終於明白了。
【命運】於時代之初隕落,諸神屍場中只有【欺詐】的屍體,那就說明這張神座只能是某位【欺詐】死前拼成的!
可【欺詐】是一心想要反抗【源初】的神,祂厭惡那張神座到極致,怎麼可能拼合那張神座?
所以答案很明顯了,在無數個【欺詐】中,沒有一位祂找到了反抗的答案,絕望之下,終於有【欺詐】不堪重壓,拼合了那張神座。
或許祂想用【命運】的方法去見一見那位造物主,質問【*祂】為什麼要如此對待【虛無】;又或者祂早已屈從於【源初】的威壓,再生不起反抗的餘力;亦或者......
無論如何,那個【欺詐】「屈服」了。
而這一幕對於去往真實宇宙尋找答案的【欺詐】來說,無疑是毀天滅地的打擊。
【源初】不可戰勝。
短短六個字竟像是一座大山,將所有想要搬山的愚公壓在了山底。
程實快要喘不過氣了,他實在想像不到那時的【欺詐】該有多絕望,多崩潰。
誠然,既定一直是世界的主角,寰宇都在注視既定,可人們卻忘了,神明也是生靈!
祂們就算高高在上俯瞰寰宇,可在這場造物實驗中也不過是無數培養皿下無法反抗的「弱小」生靈之一。
祂們也有感情,也有信念,也有意志,而這一切,都被一張出現在屍坑中的神座粗暴地摧毀了。
那雙星辰之眸悄然閉上了眼,這是【欺詐】第一次在程實面前展現出閉眼的姿態。
「我不只一次踏足過那裡,知道那裡的神座會被源源不斷地『生產』出來......
每誕生一張有缺漏的神座,就代表著又一個我在掙扎中選擇了放棄。
好消息是,即使選擇了放棄,也沒有一位【欺詐】真正投降,那神座不過是祂們死前最不甘的邪想。
壞消息是,我被絕望擊垮了,也產生了那樣的邪想。
自真實宇宙歸來,我便開始準備時代的謝幕。
這場無窮無盡的實驗總要有一個終點,我希望由我寫下這個終點,只有這樣,無數的【欺詐】和【命運】才不會繼續承受【虛無】之痛、實驗之苦。
於是我激發變化權柄,寫下了這場謝幕表演。
那時的我仍在糾結,從未有一個【欺詐】選擇屈服,我真的要屈服於【源初】,為【*祂】獻上最終的祭品嗎?」
「......您不想,您始終不想屈服,所以您將這份抉擇壓在了小丑的頭上!」
程實哈哈大笑,可這笑聲聽著全是哭腔。
「這就是外神執意讓我主動屈服的原因,對嗎!
只要我說肯,您將背棄所有【欺詐】,用這所謂的既定終結這場泯滅人性和神性的造物主實驗,是嗎!?」
「......」
【欺詐】沉默了,許久之後祂點點頭道,「是。」
「那如果當時的我真的選擇了放棄,選擇了成為既定,您......真的會把我打造成那張神座敬獻【源初】,以換取【*祂】的垂見又或實驗的終結嗎?」
程實一字一句問著,渾身顫慄。
【欺詐】睜開了眸子,那眼中的螺旋幾近崩散,祂看向程實,無比堅決地再次點了點頭:
「會。」
「......」程實緊握雙拳,鮮血順著指間滴落。
「只要你同意,我就會。
但我知道,你永遠不會同意。
因為這無數宇宙中或有屈服的【欺詐】,但從沒有屈服的既定!
小丑拯救了他的恩主一次,就在那場早已落幕的時代悲劇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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