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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四十八章 你這是在賭命(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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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

墨殊回之以冷眼,總覺得對方嘴裡的真心其實應該是「甄欣」。

趙昔時沒注意到墨殊的微妙表情變化,她繼續道:

「可惜,他的真心終將成為殺死自己的利器。

等吧,他不會放棄救治,他會去找織命師,而當織命師將煉獄主教救回來的那一刻,他們就親手挖好了自己的墳墓,失而復得的記憶會讓【戰爭】的火焰幫我們燒掉敵人的一切防禦。」

...

陳述抱著季月一路猛衝,眼見季月身上的血越咳越多,他沉著臉將隨身空間裡所有的藥劑都掏了出來,一瓶又一瓶地灌進了季月的嘴裡。

可季月身上的【湮滅】之力太多了,連他自己都沒曾抗住,更何況是一位法師?

並且除了這些【湮滅】之力,季月腦中的那些絲線才是關鍵,它們就像是無底洞一般,貪婪地吮吸著來自外界的治癒之力,瘋狂在其大腦中扭動亂竄。

季月頭暈目眩,無力再起,掙扎著拍了拍陳述的胳膊,給了對方一個緩一緩的眼神。

她的身體已經抗不住如此劇烈的顛簸了。

陳述眉眼一沉,再沒了之前的聒噪,他拐入一條小巷,隨便選了一間民房破門而入,將床上安眠的房屋主人敲暈後,小心翼翼地將季月放在了床上。

他將最後一瓶藥劑為對方灌下,沉聲道:「我去找妹夫,他是牧師,一定有辦法。」

說著他便轉身離去。

季月拼盡全力拉住了他的一根指頭,側頭咳出一口鮮血,臉色慘白地笑道:

「你不該救我......咳咳......戰機倏忽即逝,你該趁機殺了趙昔時。」

陳述一滯,轉頭看著季月,搖頭道:

「那你會死。」

季月大笑出聲:

「咳咳咳......沒人不會死,但只要我的死有意義,我就可以死。」

「有什麼意義?

只為殺一個連甄奕都看不上的史學家?」

陳述似乎有些生氣,他指著趙昔時曾在的方向破口大罵,「她不配!」

季月笑了,她第一次覺得這個被叫做第二晦氣的【沉默】信徒居然有點可愛。

「怪不得秦薪會招募你。

他看人真的很準......

不過可惜啊,又是一個戍城者,方詩晴那個傢伙,倒是好命。」

陳述拍了拍季月的手,道:「別說話了,我去找他,還來得及。」

「來不及了......

我自己的身體我自己知道,古戰場的侵染本就讓我的身體常年高負荷運轉,再加上這磅礴的【湮滅】之力,和不知道什麼手段的【記憶】絲線......」

「你別說......」

「讓我說,讓我說完。

【戰爭】信徒不是沒腦子,築城者也不是衝動派。

我做這一切不是逞一時之勇,我只是想讓織命師,那個你所說的傳火者的解,更加靠近傳火者。

墨殊太難殺了,殺掉趙昔時是個好機會,可惜了......

我知道以情感綁架個人的手段並不光明,但為了更遠大的光明,一時的黑暗我願意承擔。

築城者從不畏死,我們只怕死的沒有意義,如果能以我一死換來造神計劃的推進......那我也算是對得起那牆上掛著的數不清的築城者前輩們......

咳咳,陳述,看在同為傳火者的份兒上,答應我一件事。

把我的屍體燒掉,讓我回歸火焰的懷抱。

我不知道史學家在我身上種下了什麼手段,但我不想在死後還與你們為敵......

你怎麼哭了......咳咳......答應我,好不好?」

「......」

此時的陳述再也沒了之前第二晦氣的模樣,他雙手握拳,青筋盡起,強忍著怒火與悲意,前邁一步,踩住自己的淚滴,緊握著季月的手,狠狠地點了點頭。

「我......答應你。」

話音剛落,身後房門被猛地踹開,人影還沒見到,一發濃郁至極的治療術便如大浪般拍在兩人頭頂。

同時,屋外嗤笑聲響起。

「嗤——

我不答應。

沒有一個牧師會容忍隊友死在自己面前。

想死,問過我了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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