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零三章 破碎的【憶妄之鏡】(2/2)
前者代表的是保守派的虔誠,從不謬誤的記憶敬獻讓【無遺夢鏡】有了毫無遺漏的記憶復現之力。
而後者,自然代表的是激進派的野心,好一個「彼夢我魘」,被欲望所影響的【記憶】信徒們確實有一個虔誠的夢,只不過他們所做的一切在【記憶】眼中,卻是真正的「魘」,哪怕那個時代【欺詐】還未被【源初】正名,可信仰的對立早已在歷史中留足了痕跡。
原來這就是【憶妄之鏡】碎裂的真相,怪不得【彼夢我魘】里那些魘影一股子【污墮】味兒,原來它真的受到了【污墮】的影響。
聽到這,程實也終於明白為什麼阿夫洛斯幾乎「毀滅」了鏡中人,卻依舊沒被【記憶】追責。
因為當祂將【憶妄】一分為二,賜予雙方的時候,祂就已經將這段記憶翻篇,搬進了祂的藏館,畢竟對祂而言,信仰被褻瀆也是一種記憶。
並且,阿夫洛斯在這件事中並無「惡意」,祂所推動的欲望不過是讓虔誠的方式更加激烈了一些。
那既然【記憶】都已將此事翻篇,【時間】又為何囚禁了阿夫洛斯呢?
程實不解地看向對方,阿夫洛斯看出了程實的疑惑,表情複雜略帶苦澀道:
「此事過後,我原以為時代的主宰並不排斥我的身份和舉動,於是在幾百年後,當我看到一群因信仰虔誠而聚在一起的吟遊詩人......」
「......」
不是,哥,你還來啊?
程實頭皮都是麻的。
一個人在作死邊緣反覆橫跳而不死,不是因為他不該死,而只能說他運氣好。
可一次運氣好也就算了,你怎麼還覺得自己能有第二次?
你以為你跟我一樣都是被【命運】眷佑的祭品!?
再說,【時間】可不是【記憶】,【記憶】會撿起祂感興趣的過去,而【時間】一旦看到自己演化的存在被欲望扭曲......
結果你也看到了。
程實抽了抽嘴角,半笑不笑地問了一句:「又幫了一把?」
阿夫洛斯苦笑兩聲,搖了搖頭:
「還沒來得及,我便被祂關入了這永恆的囚牢中。
祂說:
污世以欲,濁虔以愉,你所尋求的樂土並不在存在之中,你這扇【歡欲之門】所通向的地方,也絕不是世人樂見的現實。
既然你對【記憶】和【時間】如此感興趣,那便在這裡,永恆體會記憶和時間吧。」
阿夫洛斯越說越激動,說到最後,全然拋掉了臉上的苦澀,滿臉憤怒道:
「就算我有心幫助,可我明明還未曾影響祂的信徒,祂憑什麼以莫須有的罪名囚我至此!?
我,不服!」
「......」
程實能理解阿夫洛斯的意思,但是哥們,你所「挑釁」的可是【時間】啊!
還是那句話,未來和過去不過是【時間】對存在的標註,所以祂或許早就看到了那群吟遊詩人的未來,又或者,你所行之惡果,在祂的某場推演中早已應驗。
所以把你關起來,看似「莫須有」,但又何嘗不是防患於未然?
不過這一切程實都沒法說,因為說了就相當於為【時間】辯護。
哪怕他是【時間】信徒,哪怕他追尋的答案在【時間】身上,但在這裡,在多爾哥德這片土地上,他都只能是阿夫洛斯的同盟,所有靠近【時間】的手段必須是為了與阿夫洛斯一齊對付【時間】這位滅世的魔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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