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六十六章 所以他為什麼變了?(2/2)
「自然是因為看到了理質之塔許諾給他的好處,但地表的齷齪比我們地底何止噁心百倍,他誤入了歧途,褻瀆了恩主,正該以死抵罪。」
可程實聽了這些後眉頭一皺,疑惑道:「不對啊,他明明順從了自己的欲望,做出了對他最有利的選擇,這分明是對【污墮】最大的敬獻,怎麼就成了背叛呢?」
「???」
這下輪到希洛琳懵了,而且是大懵特懵。
她一臉驚恐的看向程實,瞳孔劇烈收縮,大腦一陣嗡鳴,脖子像是被灌了鉛水,僵硬無比,嘴巴更是張了半天,愣是沒能擠出一句反駁的話來。
有那麼一瞬間,她覺得自己的信仰之路似乎偏航了。
可下一秒,程實又把這偏航的塞壬給救了回來。
「不過倒也沒關係,想殺就殺無需什麼理由,這也是欲望的一種,至少你也沒做錯。」
「......」
希洛琳本已慘白的臉色瞬間回暖了一絲,她滿頭的冷汗化作水流順勢滴下,整個人如同虛脫一般癱坐在了地上,不住的呢喃道:「我沒做錯,我是對的,我沒做錯,我是對的......」
這一刻,她好似溺水的人驟然得救,渾身抖如篩糠,心中只有後怕,再無一絲之前精明的模樣。
看到這一幕,秦薪微微皺眉,瞎子若有所思。
沒想到,這位織命師殺人的刀居然不是他手裡的手術刀,而是一把叫做信仰的快刀!
誰都知道在希望之洲這個崇神的世界裡,大多數人的一生都被信仰所困,只要抓住他們信仰的韁繩,就能肆意的控制這些已經湮滅於歷史中的人們,可悲又可憐的一生。
但這件事說起來容易,做起來可太難了。
信仰之說千千萬,能用了了幾句話就化成刀子砍在對方信仰最薄弱的地方,這需要「動刀的人」對對方的信仰感悟極其深刻。
可世人就連自己腳下的信仰之路都參不透,虔誠尚不純粹,更遑論去了解別人的信仰。
所以兩位傳火者在見到這一幕後,對程實的「實力」又有了新的認識,至少這位織命師,對【污墮】的了解,可太深刻了。
「靠近【污墮】可並不是一件好事。」秦薪自言自語的嘀咕了一句。
瞎子聽到了他說的話,歪了歪頭看向他,失笑道:
「我記得你曾對我說,這世間最大的欲望便是堅守美好,所以以這點來說,傳火者反而應該算是別樣的【污墮】擁躉。
怎麼,今天卻這麼嚴肅了?」
秦薪微愣,而後同樣失笑:「人,是會變的。」
說完,他沒再理會瞎子,走到程實近前去幫對方押送智者了,然而就在兩人錯身而過的那一刻,瞎子的笑意瞬間斂盡,神色變得無比凝重。
因為她還記得秦薪曾說過,人雖會變,但傳火者是永遠不會變的。
所以,這位傳火者的創立者,為什麼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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