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自作孽不可活(1/2)
魏長生蜷縮在腐葉堆里,喉頭泛著鐵鏽味。
他能清晰聽見自己肋骨折斷處的摩擦聲,像兩片碎瓷在皮肉里來回刮擦。
魏長生修為低下,也不曾學過卜算這種高深的手段。他如今相當懷疑,這和尚根本就不是在卜算,單純只是想折磨他。
即便是經過罡煞煉體,擁有了一身銅皮鐵骨,但被反覆拋棄再狠狠砸在地上,他身上的骨頭還是不可避免地斷了幾根。
痛苦是其次,真正令魏長生難以忍受的是生死不能自已的屈辱。
自從開始修行以來,他何曾有過這種無力掙扎的感覺。
但事實便是如此,他如同一隻被玩弄的螻蟻,不知道何時就要死在這和尚的手中。
就這般飛幾里地就被扔一次,魏長生記不清自己的臉與地面硬碰多少次,只記得自己快要暈過去的時候,這和尚終於是停了手,發出疑惑之聲。
「這是?」
邋遢和尚將魏長生扔到一邊,撥開密林,走到一面石碑前。
魏長生抹掉臉上的爛泥,畏畏縮縮地站在一旁。
他不敢跑,之前曾想過趁機逃命,但沒跑出幾丈遠就被抓回來,又是大黑腳伺候,將他踩到地里。
這和尚的修為太高,魏長生根本沒有任何機會。
如今見這和尚駐足觀望,魏長生也好奇看了一眼,心中希望能有轉機。
結果一看這石碑上的文字便被那落款吸引。
散修陳業,清河劍派蘇純一。
這兩名字如此刺眼,讓魏長生面容一陣扭曲。
又是這兩人,要不是他們,自己又怎會落到如此田地。魏長生現在都恨不得快點追上去,讓這和尚殺了陳業與蘇純一,這樣好歹能拖個墊背。
不過這個石碑是什麼東西?
為何會在這裡,這和尚為何又會找到這裡來?
仔細看完上面的文字,魏長生才知道,這竟然就是那苦厄和尚的葬身之地。
他們遇到那魔頭的埋屍之處,便殺了那魔頭,還立碑邀功?
魏長生心中高興,這和尚看到石碑,怕是心中殺意更盛,抓住那兩人後,定會將他們折磨得更慘。
但邋遢和尚卻並未如魏長生所想,憤怒地拍碎這石碑,反倒是雙手合十,對著這堆墳頭說:「阿彌陀佛,驚擾了亡者,罪過罪過。」
這一副道貌岸然的模樣看得魏長生驚訝,這和尚折磨自己的時候可不是這副嘴臉。
果然,佛門最是虛偽!都是邪門歪道!
正滿心憤恨,魏長生卻見邋遢和尚俯下身來,在石碑下撿起一個粗陋的草人,仔細端詳之後,卻將這草人拋向魏長生。
魏長生慌忙接過,便聽到這和尚說:「這草人可不簡單啊,清河劍派的弟子有這般手段,真不愧是天下第一門派。」
魏長生皺眉,仔細檢查這草人,卻得出完全不同的結論。
「不過是不入流的厭勝之術而已。」
魏長生是名門子弟,一眼就能看穿這草人的用處。就是坊間傳聞中最常見的扎草人詛咒,許多旁門左道都會玩這種小法術。
取頭髮或者鮮血,融入草人之中,煉製成簡易的法寶,然後便可以用針來扎。
這原理也很簡單,修行人煉製本命法寶,法寶被毀自身便會受到反噬,兩者是異曲同工。只不過煉製草人簡單許多,也不用有任何功能,只要與主人心神相連就行了。
這種簡單的東西,隨便一個剛入門的修士都能做出來,有什麼值得驚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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