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返虛境修士的自爆(1/2)
曲衡看著周朗與尹小霜被打得吐血,內心沒有任何波動。
即使他也看不出來這兩人究竟是不是演的,
這兩人身上的傷勢太真,曲衡也看不出任何破綻。
但不管他是真的還是假的,曲衡直接將蜃樓派當成自己的對手,一打三而已,也不是什麼大的問題。
現在曲衡只需要等待,等到蜃樓派這兩人被徹底殺死,又或者是飛廉被幹掉。
不管哪一種,只要不出人命,他絕不會出手。
見曲衡回應如此冷淡,周朗內心忍不住一陣惱火。
陳業這個宗主坑蒙拐騙,將屋樓派的屋妖全部偷走。這個魔門出身的太上長老見死不救,還想要坐收漁人之利。
這黃泉宗果然從上到下都不是什麼好人。
不過所謂以己度人,周朗也早就想過黃泉宗眶恥必報,所以曲衡不上當,他還有別的辦法。
周朗扶著自己半塌下來的身子,一副重傷垂死的模樣,然後發出一聲悲憤的吶喊:「黃泉宗與我屋樓派雖有嫌隙,但沒想竟然在這大是大非之前還斤斤計較。曲衡,你見死不救,枉稱正道!」
曲衡面無表情地看著,單靠這幾句話就想讓自己去拼命,這周朗未免太幼稚了。
周朗卻不管自己演得好不好,大聲說道:「斬妖除魔乃是我正道之責,我等便豁出去拼個同歸於盡!
周朗的聲音聽起來很堅定,他雙手合攏,體內法力運轉,一道道光紋從他身上浮現。
很快,一個半透明的球形結界形成了,將半邊天空籠罩其中。
周朗,尹小霜和飛廉三人都被困於結界之內,從外面看,結界內部的景象完全扭曲,仿佛一團混沌的光影,根本無法看清。
這看起來像是要將飛廉捆起來,然後跟他拼一個魚死網破。
但在曲衡看來,周朗這演技就略顯浮誇了。
實在打不過,你不會跑麼,魔門修士一般都有重生之法,你們兩個正道修士拼什麼命啊?腦子有坑麼?
不過,曲衡能看穿,不代表別人也可以。
周朗這一番大義漂然的發言,這皇城中的凡人也能聽見。
或許他們不知道什麼是蜃樓派,也不知道什麼是黃泉宗,但等到後來人調查之時,見死不救出賣同道這些罪名就能給黃泉宗扣死了。
「但這周朗這小人真的只是為了給黃泉宗扣個罪名,就演這麼一齣戲?」
曲衡皺眉沉思,感覺並沒有這麼簡單。
這種誤會,黃泉宗解釋一番就能消彈大部分的影響,雄霸北疆的黃泉宗不是幾句閒言碎語可以撼動。
若是幾句閒話就能毀掉一個大門派,那焚香門早就滅了,哪用等到無咎魔尊動手。
曲衡覺得周朗別有用心,越是猜不到他打什麼主意,那就越要小心。
在那結界內部,周朗也不再是那悲憤的模樣,本來已經抽掉大半骨頭的身體也恢復如初,之前的傷勢完全就是演出來的。
周朗與飛廉尊主面對面,像朋友一般開口說:「這結界能完全隔絕外部窺視,不用擔心被發現。」
飛廉尊主感慨道:「蜃樓派的幻術確實高明,剛才我都分不清究竟有沒有打中你的肉身。」
周朗自豪道:「若是那麼輕易就失手,我周朗就白費了這數百年的苦功。」
尹小霜默然無語,對眼前的正魔勾結沒有任何反應,像個木偶般懸停在一旁。
飛廉尊主看了一眼尹小霜,然後對周朗說:「言歸正傳,那曲衡完全不上當,你準備如何應對?別忘了你答應幽羅子,要為我掃除障礙。」
周朗臉色變得有些難看,忍不住罵了一句:「我沒想到黃泉宗當真如此下作,在這種關頭竟然還無動於衷,平日裡說得多冠冕堂皇,關鍵時候也不過是自私自利之人。」
飛廉尊主沒有附和,反而是略感尷尬。
眼前這個周朗才是真正的不要臉,明明自己投靠了魔門,回頭來怪黃泉宗自私自利。
即使是魔門修土,也很少有如此理直氣壯地不講理的人,這就是話本故事裡那種道貌岸然的偽君子。
不過周朗這人倒也果決,既然已經走上不歸路,那他就絲毫沒有回頭的準備。
「請道友放心,我早已做好了準備,只要我們如此這般——」
周朗與飛廉仔細說了幾句,眼睛又往尹小霜身上看了看,一副成竹在胸的樣子。
飛廉仔細聽著,等到完全弄明白周朗的打算,他也不禁露出震驚的表情。
這叛徒,夠狠啊!
飛廉問道:「你確定這位尹掌門已經盡在你的掌握之中?
周朗自信無比地說:「當然,我已然將她全部記憶洗去,若非如此,剛才那冰火鳳凰道友未必應對得如此輕鬆。」
飛廉尊主懶得跟周朗在口舌上爭高低,只是提醒說:「那就抓緊時間,雖然有幽羅子拖住雲麓仙宗和清河劍派,但她未必能支撐多久。如果這兩大門派抽出手來,那你就只能亡命天涯了。」
周朗神色漂然,決絕地說:「沒有如果。」
說完這句,周朗的半邊身子再次塌陷下去,還比之前多了好幾個慘烈的傷口,看起來像是只剩下半口氣。
尹小霜的身體也是如此,軟趴趴的仿佛全身骨頭都已經斷裂,一身道袍沾滿血污,看起來跟屍體沒什麼兩樣。
彈指之間,那混沌扭曲的結界猛然洞開,兩道人影如斷線風箏般從高空墜落,正是周朗與尹小霜。他們看起來氣息菱靡,顯然是在與飛廉尊主的交鋒中吃了大虧。
兩人重重砸入下方的皇城之中,接連撞塌了十兒座華麗的宮殿,激起漫天煙塵。
即便如此,懸於高空的赤練龍佛依舊無動於衷。曲衡只是冷眼旁觀,似乎那兩人的死活與他沒有任何關係。
可飛廉尊主卻沒打算讓他繼續看戲。他將手中的漆黑木杖遙遙指向曲衡,杖端進發出一道烏光,徑直射向那尊巨大的赤練龍佛虛影。
赤練龍佛巨大的尾巴猛然一甩,空氣中發出一聲雷鳴般的爆響,龍尾精準地抽打在那道烏光之上。
兩者碰撞之處,虛空寸寸碎裂,蛛網般的黑色裂紋向四周蔓延開來。這簡單的一擊,其能量強度已然超出了此界的承受極限。
曲衡不得不將全部注意力轉移到飛廉身上。
周朗演不演戲他無所謂,但飛廉要是來真的,那他也必須要小心應對。
言出法隨這神通太過特殊,一不小心怕是要陰溝裡翻船。
飛廉則是一副勝利者的姿態對曲衡說:「我知道你,當初你與涅宗合作時,我就勸過金鳴和尚。他以為自己是黃雀在後,但在我看來,涅宗分明是與虎謀皮。」
曲衡輕笑一聲:「尊主過獎了。當時的我,不過區區化神,與蟻無異,何德何能,讓尊主這般看重。」
「我們明人不說暗話。」飛廉的聲音如寒風般冷冽,「你今日的成就,證明了我當初的判斷。
我舊事重提不是為了與你算舊帳,而是要告訴你,我從未小看過你。但你的謹慎,讓你失去了兩個本可以成為助力的人。
「所以說,是你自作孽,不可活!」
飛廉尊主高舉手中的黑木杖,像是審判般宣告:「龍蛇不可混雜!」
曲衡臉色一變。
他身後的赤練龍佛虛影發出一陣痛苦的嘶吼,頭頂崢嶸的蛟龍雙角竟迅速收縮,身上鋒利的龍爪也跟著萎縮消失。短短一息之間,那威風凜凜的赤練龍佛,竟然被強行打回了原型,重新退化成了赤練蛇的模樣。
這不是單純的外貌變化,而是嚴重的實力倒退。
飛廉尊主竟然一句話就削弱了曲衡一半的實力。
曲衡知道自已沒辦法繼續看戲了,再讓這飛廉張嘴說下去,怕是能將他直接說「死」了。
剎那間,熊熊金炎自他體內噴涌而出,化作數以千計的火蛇,朝著飛廉尊主鋪天蓋地般射去。
每一條火蛇都仿佛擁有生命,在空中扭動飛舞,交織成一張遮天蔽日的金色大網,將飛廉完全籠罩。
面對這「金炎蛇舞」,飛廉並未再次使用言出法隨,而是反手將身後的獸皮披風向天上一拋。
那獸皮披風見風就長,同樣化作一張巨大的布幕,精準地擋在了火網之前。
曲衡笑道:「看來是我多心了,你的言出法隨也不能一句話將我殺了,對麼?」
談笑之間,他的身形已經鬼魅般出現在飛廉的頭頂,單手向下拍落。那隻手在下落過程中迅速變化,化為一隻剝了皮般的猩紅魔掌,掌心散發著腐蝕萬物的氣息。
吞天魔手,無咎魔尊的成名絕技。
一掌壓下,萬物凋零。
飛廉的獸皮披風剛剛擋住漫天金炎,在魔掌的籠罩下便立刻冒起了陣陣青煙,顯然無法抵擋這股腐蝕之力。
飛廉不得不再次開口:「此寶堅不可摧!」
話音剛落,那原本被腐蝕得焦黑的獸皮披,風表面,立刻鍍上了一層朦朧的清光。任憑那猩紅的毒血如何滴落,都只能像水珠划過荷葉一般,無法再對其造成絲毫損傷。
曲衡卻像是沒看到一般,非但沒有收回法術,反而更加瘋狂地運轉靈氣,雙手快得化作了一片幻影。
一瞬間,數十隻一般無二的猩紅魔掌從四面八方同時顯現,對著中心的飛廉一頓狂拍,那架勢仿佛是要將一隻蒼蠅徹底拍成肉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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