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所謂真假(2/2)
這擂台會有何種吉凶方位變化,算的是呂福勝與侯祿會在何處觀看這場鬥法……不需要很完整的信息,只需要幾個關鍵點。
擂台的變化與觀眾的視線變化,足夠陳業推測到很多東西。
這便讓陳業琢磨出這種消耗戰術。
你蜃珠厲害,但消耗也大,紫雲煙羅帳護身之力再強,沒靈氣你也用不了。
陳業與秦澤不一樣,他只需要贏,不需要贏得多漂亮。
秦澤就不一樣了,體內靈氣雖然暫時還支撐得住,自己也沒受半點傷害,但這場面不好看啊。
按照原計劃,自己有紫雲煙羅帳護身,無懼萬魂幡與劍匣的攻擊,用幻術將陳業迅速拿下,毫髮無傷而且爽快地結束這場鬥法。
誰曾想陳業一個遁地就打亂了自己的節奏,這人究竟躲在多深的地底?這樣拖延下去,場面實在太難看了。
不止秦澤這麼想,觀眾也感覺有些無聊了。
原本以為是一場酣暢淋漓的鬥法,不管誰輸誰贏都值得一看。
現在卻是打地鼠遊戲,那黑無常東一棍西一榔頭,不斷捶打秦澤的幻影。
這就完事了?
這也叫鬥法?
不知是誰先開口,略帶嘲諷地噓了一聲。
散修們看熱鬧不嫌事大,噓聲很快便此起彼伏。
秦澤只覺得更加難受,他可不是為了被人嘲諷而來的。
但逼不出陳業來,又能有什麼辦法。
心生煩躁,秦澤頓時感覺眼前所見有些模糊,連忙在心中提醒自己:「每逢大事須有靜氣。」
他這蜃珠比其他蜃樓派弟子的要厲害許多,但也是雙刃劍,若是自己心神不寧就要受到反噬。
但所謂心猿意馬,人的心思就像是猿猴一般靈動,無法推測,人的意念便是狂奔的駿馬,想要拉回談何容易。
秦澤本就心魔纏身,只想靠著這場鬥法為蜃樓派贏回口碑,誰曾想自己反倒是落入下風,被人嘲諷。
觀眾的每一句噓聲都像是砸在他的臉上,仿佛整個蜃樓派都因此而蒙羞。
突然間,秦澤仿佛聽到了耳邊傳來了縹緲的聲音:「他們只不過是想看一場精彩的鬥法罷了,你就給他們嘛。」
秦澤還以為是陳業突然在身旁開口,慌亂地四處張望,卻找不到說話的人。
「別亂動,即使有幻術遮掩,你亂跑亂動,一樣會暴露的。你也不想這般無用的模樣暴露在眾人面前吧,那蜃樓派的面子往哪擱呢?」
秦澤用力一咬自己的舌頭,想用劇痛來屏蔽這些幻覺。
然而,這一口咬下去不僅不痛,仿佛咬到了一顆糖果,讓他滿嘴香甜。
這股甜味讓秦澤心頭一松,仿佛整個人都變得輕鬆了許多。
「何必沒苦硬吃呢,你知道要怎麼做的,說好的不限手段。你的對手都能搭擂台了,你的幻術為何只用在他身上呢?鬥法的輸贏,不都是旁人說了算麼?」
這聲音讓秦澤雙眼變得迷離起來。
這話似乎很有道理,陳業躲起來了又如何,既然不限手段,輸贏為何不能在場外找?
秦澤眼神望向四周,然後將手中的蜃珠高高舉起,讓那籠罩擂台的迷霧擴散開來,將觀眾都籠罩在內。
「做得好,幻術就是以假亂真,只要讓所有人都相信了,那假的不就是真的了。」
秦澤喃喃自語:「不錯,假的也能成真。我想贏,就讓他們看到我贏了。」
秦澤感覺自己仿佛想通了許多,只要用幻術變化出陳業慘敗在自己手上的場景不就行了。只需要觀眾們信了,裁判信了,宣布結果之後,陳業再現身也沒有任何意義了。
說好的擂台鬥法不限手段,自己這麼做也不違反規則。
但就在秦澤以為自己真的要「贏」的時候,他只聽到嗡的一聲,劇烈的震盪差點讓他摔倒在地。
睜眼一看,黑無常的哭喪棒不知何時落在他的頭上,若不是紫雲煙羅帳自動護主,這一棒怕是要將他身上的護罩都打碎了。
秦澤一臉震驚,他的幻術什麼時候被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