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廣邀天下修士(2/2)
陳業在道宮內步良久,腦中思緒飛轉,終於想到一個大膽而又直接的計劃。
既然葉辰的目標是分散的通玄境修土,那為何要等他各個擊破?不如將所有人都聚在一起。
不論那葉辰背後有什麼陰謀詭計,其核心,終究是要找上榜上有名的正道修土進行賭鬥。這魔頭能找上門來,為何正道修士不能先出手呢?
一念及此,陳業不再猶豫。
他走到案前,取來筆墨,洋洋灑灑地寫下一封信,然後吩咐弟子通過傳信法陣送往天下各大正道門派。
信上的內容也是簡單直接,陳業以黃泉宗宗主名義,邀請天下通玄境修士到鄯都共商大計。
雲麓仙宗既已對魔門宣戰,葉辰也已代表魔門出手。
那何不就將這場火燒得再旺一些,沒道理只有魔門能動手,正道就只能在家裡等看別人打上門來,何不趁此機會聯手,將那些潛藏於天下各處的魔頭清理乾淨?
只要通玄榜單上的修士盡數齊聚黃泉宗,那葉辰便再也無法隱藏於暗處,他若想完成自己的圖謀,就只能在所有人的注視下來到陳業的面前。
不過,也不能光喊口號將人聚在一起。
除魔衛道,總得有個值得眾人出手、又能揚我正道神威的目標才行。
可這天下魔頭,大多藏得隱秘。若是勞師動眾,最終卻只找到幾個剛剛凝聚氣海的小角色,那這場聲勢浩大的「反攻」,便會淪為天下人的笑柄。
陳業需要的,是一個足夠分量的目標。
想要找到這樣的目標,要麼請龐朵朵和莫隨心耗費心神,強行下算天機;要麼就得從別處打聽情報。
幽羅子這條路已經鎖死,陳業只能另找他人。
陳業第一時間想到的是那位神龍見首不見尾的清河劍派掌門。
這位道長近來一直在天下各處「雲遊」,順手擒下的魔頭,不乏通玄乃至化神之境。
陳業也不知道他是如何找到這些藏頭露尾之輩的,想來是清河劍派某種不傳之秘,就像是蘇純一所練的那套因果劍法一樣。
既如此,不妨就向這位高人請教一番。
若有機會,陳業還想順便向他請教一些劍術上的難題。盛懷安傳授的劍術雖已至簡,
但他練起來卻總覺得不得要領,進展極為緩慢。若能得清河掌門親自指點一二,想必大有神益。
陳業想到便做,當即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柄晶瑩剔透、不過寸許長短的細小飛劍。
這正是玉璣道長留給他的傳信之物只要將意念沉浸其中,就能將信息錄入,然後將飛劍一放,這飛劍自然就會送到玉璣道長的面前。
蘇純一也曾送過陳業傳信飛劍,但很顯然只是普通貨色,飛起來怕是還沒黑旋風那麼快。
而玉璣道長這柄傳信飛劍則是晶瑩剔透,仿佛用世間最絢麗的寶石雕琢而成。
以前陳業認不出這傳信飛劍的材質,如今卻是已經知曉,這正是那些上古仙人洞府才能找到的「虛空石」。
這是製造傳送法陣最重要的材料,世上的虛空石早已被挖乾淨,根本找不到。
也不知道清河劍派是從哪得到的虛空石,竟然還做成了傳信飛劍。
陳業也是第一次使用此寶。他將自己的意圖凝成神念,注入飛劍之中,而後輕輕一鬆手。
只聽「喻」的一聲輕響,那柄虛空石飛劍便直接消失在了原地。
並非是飛得太快,而是它直接撕裂了空間,遁入虛空而去。陳業甚至能清晰地看到,
那道正在緩緩癒合的空間裂隙。
「真不愧是清河劍派!」
陳業一邊感慨,一邊盤算著,也不知要等多久才能收到回信。若是玉璣道長閒來無事,估計一兩日便有回應;若是玉璣道長正忙於他事,怕是十天半月也未可知。
但讓陳業萬萬沒想到的事,不過是片刻功夫,鄯都城外便出現一陣空間破碎的異象。
再過片刻,玉璣道長便已經被請到了黃泉道宮,來到了陳業的面前。
玉璣道長還是原來的模樣,看著像是興之所至的旅客,雖然總是風塵僕僕,但眼中神光熠熠,像是對這世間方物都頗感興趣。
陳業連忙起身相迎,又忍不住打趣道:「道長來得好快!莫不是又抓了哪個不長眼的魔頭,順路送到我黃泉宗來受審?」
玉璣道長卻搖了搖頭,神色間帶著一絲難得的鄭重,他對陳業說道:「非也。貧道收到陳宗主的飛劍傳書,你欲整合正道通玄修土,此舉正合我意。
貧道正好尋到了一個魔頭的蹤跡,只是其勢已成,盤根錯節。貧道一人,勢單力薄,
怕是難以將其一網打盡。所以,也想藉此機會請道友助我一臂之力。」
陳業心中一驚:「什麼魔頭,竟然連道長你也沒有十足的把握?」
眼前這位可是清河劍派的掌門,陳業甚至懷疑,飛廉和幽羅子聯手都未必是玉璣道長的對手。這世上還有他拿不下的魔頭?
玉璣道長回答說:「正是那毀掉焚香門的元兇,魔門尊主之一。」
陳業頓時吃了一驚,竟然是那個神秘的魂火小人?他不是在青棺山一戰中身受重創,
正躲在某處休養生息麼?!
陳業連忙問道:「道長是在何處找到了這位魂尊的蹤跡?」
玉璣道長嘆息一聲,然後說:「這正是我需要請黃泉宗出手相助的原因,這魔頭藏在中原皇朝之中,似乎已經將大半朝廷官員都變成了他的傀儡。」
「朝廷?」
陳業皺起眉頭,這倒是他沒想到的。
凡人的朝廷從來沒有被正道修士放在眼裡,因為你可能隨便閉關一下,出來的時候就換了人當皇帝。
偶爾有一些散修魔頭會想著掌控朝廷,就像是陳業之前遇到的那位,將皇宮都變成自已練功的場所。
但他們大多不敢聲張,只要被發現,結果也是死,
千年來,偶有暴君弄得天怒人怨,但只要確認並非魔頭所為,不管正道還是旁門,都很少理會這種凡塵俗世的麻煩。
只因你要麼不管,要管就要管到底,
你不能看著暴君不順眼,將他腦袋斬下來,然後憑心意下幾道聖旨就以為自己能救國安民了。
治大國如烹小鮮,這萬里疆域,億萬黎民,就算是修士也不可能一拍腦袋就知道如何治國安邦,要是弄得天下大亂,這便是修士的罪過了。
曾有天心島的修士以為自己有一身強橫法力,可以隨便按照心意來管理凡人國度。
結果就像是雲麓仙宗救災,凡人不僅沒感激,反而因為修士根本不懂如何治國,定下的規矩完全不符合現實。
沒幾年,這位修士就弄得天怒人怨,天下烽煙四起。
最後,這位天心島的修士忍不住罵了一句:「凡人的皇帝讓大臣去死,那是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我讓這些凡人活,他們偏偏要起來造反?!」
但罵得再狠也沒用,正道就是這麼麻煩,不能像魔門那般隨意。
正如雲麓仙宗救災時被氣得七竅生煙,但最終也沒有放縱門下弟子屠殺凡人來鎮壓不滿。
凡人如蟻,但你選了正道,就不能真將他們當蟻來殺。
動不動就殺人立威?靠殺得人頭滾滾逼著天下人膜拜,讓凡人按照你的規矩過日子?
那跟魔頭有什麼區別?
聽起來好像對好人特別苛刻,但做一個好人從來都比壞人艱難。
世間的道理就是如此,若是好人那麼比壞人過得還輕鬆,這世上誰還會當壞人呢?
清河劍派這麼體恤萬民的門派,最終也只管清河兩岸。就是因為清河劍派弟子太少,
地盤再多了實在照顧不過來,還不如全力管好這一畝三分地。
其他正道門派也是如此,山門附近的百姓會適當照顧一下,更遠的地方就是凡人自治了。
反正正道不需要剝削萬民,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或許正因為這千年和平,才讓魔門鑽了空子,竟然在這麼短時間內就掌控了中原朝廷。
玉璣道長無比鄭重地說:「若是只論鬥法,貧道有把握將這魔頭除掉,但此事牽連甚廣,朝廷內外也不知道有幾個魔頭,又有幾個被蠱惑的凡人。黃泉宗有神魂秘術,對魔頭與凡人施展都能做到痛而不傷,所以我想請黃泉宗相助,最好是將所有人生擒,回頭再一一甄別。
「陳宗主要召集天下通玄境修士干一番大事業,不如就選這位魔門尊主,到時候也能讓天下人見識一番黃泉宗的神通秘術。或許親眼所見其他門派便能接受黃泉宗的理念,地府陰司的規矩便不再局限於北疆,可以在天下各處推行。」
陳業聽到玉璣道長之言,頓時想起了雲麓仙宗的余慎行。
這位兄長也提過,若是將黃泉宗的規矩推行到天下正道門派之中,那所有正道修士都能多一次重頭再來的機會,而不是直接身死道消。
陳業忍不住問道:「玉璣道長,清河劍派認同黃泉宗的門規?」
玉璣道人笑道:「陳宗主何必明知故問,你都拿著萬魂幡在貧道師父面前招搖過市了,若是清河劍派不認同,貧道還能在此與你談笑風生麼?就讓清河劍派先做表率,等這魂尊之事了結,便請黃泉宗到清河劍派建立第二座地府陰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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