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滾(2/2)
喻行眼睛一瞪,自信地說:「我不信你能比我強,而且剛才你自己也說了,現在認輸有什麼不同麼?」
陳業笑道:「有的,現在認輸,你可以安慰自己跟我旗鼓相當只差一絲。等我的陣法啟用了,你就會發現自己輸得五體投地。」
喻行臉色通紅,自己剛才怎麼就沒想到這句,不過他還是覺得陳業在虛張聲勢。
不可能有人的風刃比他還精準,八尺便是極限。
陳業也不再說話,等待雲麓仙宗的弟子激活他的陣法。
隨著托盤上的符文一點點亮起,木球四周並未凝聚任何風刃,眾人疑惑間,只見一道火星亮起,木球被瞬間點燃。
烈焰燒得木球劈啪作響,一道黑煙從中冒出,一路朝著天上飄去。
「這……」
雲麓仙宗的弟子都看懵了,這黑煙直往上飄,哪止八尺,都快飄出丈高了。
喻行憤怒地說:「這樣也能算?」
陳業沒有反駁,只是問那位雲麓仙宗的弟子說:「規矩是雲麓仙宗定的,當然是雲麓仙宗說了算。」
那位雲麓仙宗弟子思考片刻,然後對陳業說:「請道友稍等,我得去請示一番。」
切下木屑來吹上天還能說得過去,但燒成灰了,還算是木球的一部分麼?
陳業點了點頭說:「應有之義,不過既然這位喻道友也算過關了,那能否將之前那位第一名的陣圖公開?」
喻行和陳業兩人的陣法其實都是鑽了漏洞,這兩個陣法公布出來,旁人看了也只是「原來還能如此」,而不是說看了之後能學到點什麼。
若不是喻行咄咄逼人,陳業是真不想玩這種小手段。
不過既然都鑽空子了,那還是看看別人的陣法,說不定能從中學到些什麼。
那雲麓仙宗的弟子連忙取出一張陣圖掛了出來,正是之前那位第一名的陣法,然後他便急急忙忙地離開,去請雲麓仙宗的其他修士來評判輸贏。
陳業趁機研究那張陣圖,結果一看便啞然失笑。
這第一名也是差不多的手段,只是用的是木靈之氣。
這陣法將木球催發生機,然後生根發芽,長出了三尺三高的一株小樹苗。
雖然同樣是鑽了空子,但陳業還是覺得這個陣法挺有意思,能用這麼點靈氣就能催生出樹苗來,想來那位修士對種樹很有心得啊。
再看那人留下的名字,陳業頓時愣住。
李凡?該不會是重名吧,這不就是剛剛入谷時見到的那個木訥的小修士麼。
重名的概率很低,百海谷的修士也不多,而且很少修士會取這種普通的名字。
那這小子還真是個人才啊,陳業現在就想打聽一下他有沒有師門,若是沒有,直接拐去黃泉宗。
不一會兒,余慎行便請了過來。
他先看了一眼那已經燒成灰的木球,又望向陳業,問道:「賢弟,當真是奇思妙想啊,這份巧妙心思令人佩服。這如何能不算,木燼成灰,吹起的黑煙怎麼就不算了,當然算。恭喜賢弟,拿了第一名。」
喻行聽了,頓時激動地說:「不公平,贏的應該是我!」
余慎行嫌棄地看了喻行一眼,質問道:「你以風刃破壞木球,他用火燒,都是一樣的手段,憑什麼不算?!」
余慎行可不是第一天看喻行不順眼了。
這才過多久,陳業又一次讓他吃癟了,余慎行只覺得這位賢弟簡直是自己的福星,他就想看到喻行這著急跳腳的模樣。
喻行可不想聽這個,他只覺得余慎行分明在拉偏架,切掉木屑和燒成灰怎麼能算是同一回事,木頭都燒成灰了,根本不能算木頭了。
「你們,欺人太甚!」
陳業一聽,頓時來了火氣,大聲地說:「究竟是誰欺人太甚?你蜃樓派就是這麼輸不起?秦澤當初與我在擂台上鬥法,雙方都按照規矩來,輸了就是輸了。結果你因此就糾纏於我,一次次出言挑釁,如今你我都是耍了手段,你們蜃樓派就是如此霸道,天下的好處必須都是你們的,旁人就半點也沾不得?」
陳業說話之時,仿佛一口大鐘,聲音在演法大會上迴蕩,清晰地傳入所有人的耳朵之中。
這是他從尊主所給的筆記里琢磨出來的一種手法,藉助銅鐘地獄這門神通,能讓陳業的話深深印入旁人耳中,不僅清晰,還帶點洗腦的效果。
這是當年那位惑心魔尊的手段,一種運用聲音的技法。
此時用來,效果是相當不錯,眾人望向那喻行的眼神都帶了幾分鄙夷。
本來五大門派的名聲就差了許多,這位喻行平日裡做了不少得罪人的蠢事,名聲更加不好,陳業這一嗓子喊得眾人同仇敵愾。
喻行雖然半點不在意旁人的目標,但這次他確實是輸了,雖然輸得不服氣,但云麓仙宗站在陳業那邊,規矩是別人定的,他怎麼辯解都沒用。
喻行激動地說:「那這次算我輸了,我要跟你賭第二次!」
陳業看了他一眼,冷冷地說了一個字。
「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