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遇到的第一隻妖怪(2/2)
蜃樓派便高手進出,將這些厲害的蜃妖全部捕捉,煉化出不少高品質的蜃珠。
陳業手上的白月光便是一頭千年蜃妖的神魂,不過被煉製成法寶之時也是懵懂無知,與野獸並無區別,直到調教多年才生出了真正的靈智,有了自己的思想。
這樣的法寶當然更加厲害,但反噬也會更強。
不過很少人知道,當初那場狩獵里,並非所有蜃妖都被煉製成法寶。
還有一隻非常特別的蜃妖被蜃樓派一直養著,直到如今。
「我與靈光仙都是那時候離開歸墟的蜃妖,只是,靈光仙與我等同族完全不同,在被蜃樓派捕捉之前便已經有了靈智。我等都記不清楚為何要從歸墟中出逃,想來靈光仙是知道的。正因如此,他並未被殺了練成法寶,而是一直被蜃樓派宣稱是自己的門人弟子。
「當初我被煉製成法寶之後,便在靈光仙身旁過了些日子,一邊接受靈光仙的蜃氣培育,一邊聽他教我說話認字。所以我說靈光仙是我的再生父母,若非有靈光仙,我也不過是懵懂的野獸,根本不懂何謂生何謂死。」
陳業聽得相當驚訝,不曾想到這世上還有妖怪,而且是上輩子聽說的那種妖怪。
修行至今,陳業也認識不少老前輩,聽他們講起過去,妖怪似乎從未出現在修仙者的故事裡面。
那種占山為王,麾下一堆小妖,還吃人的妖怪,那更是聽都沒聽過。
最多就是某些野獸偶爾吃了什麼寶貝,變得身形龐大,特別的兇殘。
但這些終究也只是野獸,而不是像人一樣會思考會說話的有靈之物。
結果蜃樓派抓了一隻真正的妖怪,還養成自己的弟子。
那深海歸墟究竟是什麼地方,會不會還有其他生出靈智的蜃妖躲在裡面?
陳業忍不住問道:「你可記得那歸墟之中究竟有什麼?」
白月光搖頭道:「不記得,逃出歸墟之時我只有本能,後面我也曾問過靈光仙,但他也不曾提起半句。」
陳業摸著下巴說:「估計是有寶貝,靈光仙不敢告訴你,是害怕你被蜃樓派逼問,然後歸墟里的寶貝就歸了蜃樓派,說不定所有蜃妖都要被抓起來煉成法寶。」
白月光聽了,驚訝道:「那他得多可憐啊,若是只有靈光仙一人知道,蜃樓派為了得到這個秘密,會對他萬般折磨的!」
「這……」陳業沒想到白月光這麼能聯想,連忙說:「只是我的猜測而已,蜃樓派畢竟是正道五門,應該不至於。」
白月光卻說:「我等蜃妖又不是人,人吃牛羊之時扒皮抽筋,這與正魔有何關係?」
陳業還真被白月光這話給問得無言以對。
即使他稱得上道德高尚,但也不會對北疆之人宰殺羊群有什麼意見,陳業都準備用羊群來煉血丹呢。
不過陳業很快便將這種問題放在一邊。
這事等他成仙作祖再來考慮,如今還是個吃著人間煙火氣的凡人,先解決眼前麻煩才是關鍵。
陳業又問道:「既然你說那靈光仙是被囚禁的,為何蜃樓派還將他當成弟子來培養,這諸多法術總不能全是他的天賦神通,一定是蜃樓派悉心培養的,而且還願意將他放出來鬥法,就不怕他跑了?」
白月光解釋道:「我們蜃妖與人不同,肉身並無什麼本事,全靠一口蜃氣對敵,但這蜃氣其實是我們的神魂。靈光仙每一次出戰,其實就是將自身的神魂吐出,所以可以千變萬化。
「但神魂離了肉身終究不能長久,蜃樓派只要扣住了靈光仙的肉身,任他跑到天涯海角也要回去的。」
陳業無奈道:「那我也幫不上忙,我總不能沖入蜃樓派,將靈光仙的肉身給搶出來。」
白月光卻說:「不,既然宗主已經知道了靈光仙之事,那我便豁出去為宗主打敗靈光仙。但我想請宗主你不要留手,在雷霆之上將他殺了。」
「殺了?」陳業皺眉道:「你的意思,是讓我將靈光仙打敗之後,將他的神魂收入萬魂幡?」
白月光說:「不錯,既然我能在宗主的萬魂幡中活下來,靈光仙也可以。肉身不過是他的枷鎖,只有擺脫這肉身,靈光仙才可以自由。
「他已經被囚禁百年,我怕他支撐不住下一個百年,到時候歸墟的秘密便會被蜃樓派得知。以蜃樓派的暴虐,我那些同族都難逃毒手。」
陳業搖頭道:「怕是不能,這次是擂台切磋,我若是將靈光仙打殺,蜃樓派必定也會讓我償命。力所能及之事我願意幫忙,但我不會用自己的性命,還有整個黃泉宗作為代價。」
白月光聽了,身子一陣顫抖,帶著哭腔道:「宗主,求你救救他,求你救救我們蜃妖,我們居於深海,從不曾害過人啊。」
陳業聽著也有些於心不忍,皺眉思考了許久,突然問道:「那靈光仙平時以神魂出遊時,蜃樓派可曾有攔過?」
白月光回憶了一下,然後說:「我等蜃妖不喜歡出遊,平日只要守在一處蝸居便可。我記得靈光仙從不出門,只有蜃樓派需要時他才會離開自己的小樓。」
陳業問道:「也就是說,他可以隨便出行,只是自己不願意?」
白月光有些遲疑地說:「我不能確定,但若是靈光仙突然沒有理由便要出門,肯定會惹來蜃樓派注意的。」
陳業又問:「若是到了擂台之上,你能與靈光仙說話麼,我的意思是,不讓任何人發現,悄悄傳遞消息。」
白月光連忙說:「可以,我們蜃妖可以直接以神魂方式交流,人族修士修為再高也發現不了。」
陳業深吸一口,對白月光說:「好,到時候你為我傳幾句話,能否讓他逃出生天,就看造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