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時日無多(1/2)
陳業本想與蘇純一先敘敘舊,但那是天下第一人的邀請。
再怎麼不舍,陳業也只能先到劍閣聽聽這位張真人的教誨。
幸好,帶路的是蘇純一。
兩人並肩而行,從河心島的岸邊,沿著一條不起眼的小徑,緩緩走向清河劍派真正的山門所在。
但這名震天下的第一仙門,看起來卻有些寒酸。
沒有雕樑畫棟,沒有仙氣繚繞的牌坊,甚至連常見的守山石獅都沒有。
眼前所見,僅僅是一道由幾根粗壯原木搭建而成的古樸山門。門楣之上,懸掛著一塊方方正正的木牌,上面刻著「清河劍派」四個大字,除此之外,再無半點多餘的紋飾與點綴,
蘇純一介紹說,這木頭便是張奇當初隨手斬下來的一塊木板,然後隨手刻上了這四個大字。
陳業想了半天,唯一能稱讚的地方就是,砍得還挺規整的。
過了山門,便是一條長長的石板大道,依舊是簡樸得沒什麼裝飾,清河劍派之內似乎連花草都懶得打理,隨處可見野蠻生長的雜草和樹叢。
眼前這條筆直的石板路,因常年有人行走還能勉強看清路徑,否則陳業幾乎要以為自己誤入了某處荒廢已久的深山老林。
陳業忍不住對蘇純一說:「清河劍派的日子過得還真清苦啊。」
蘇純一笑道:「旁人看來或許如此,但學劍之人能有掌門親自指點,便是最大的享受了。」
陳業苦笑,怪不得那位張真人說他沒有學劍的天賦,這話真的一點也不假。
走過這段長路,蘇純一帶著陳業拐了個彎,走過一扇明顯帶著封禁的大門,然後便見到了那傳說中的劍壁。
上面寫滿密密麻麻的文字,還有無數交纏在一起的亂線。
陳業生怕偷學了清河劍派的劍法,不敢多看。
但蘇純一卻說:「無妨,所有被邀請入劍閣的客人都可以隨意觀摩上面的劍術,若是有所感悟,還能將自己所領悟的劍術寫在上面。不過,先生還是等見過掌門之後再慢慢研究不遲。」
陳業疑惑地問:「清河劍派不怕劍術外傳?」
「掌門常說,劍術就要相互交流才能有所進步,旁人若是只看幾眼就能將清河劍訣學會,那我們就該琢磨一下這劍訣要如何改良了。」
陳業感慨:「真不愧是清河劍派。」
怪不得清河劍訣天下第一這句話無人反駁,不光是劍術高低,還有這份心氣,也是天下修士都難以相比的。
走過那長長的劍壁,陳業便來到了清河劍派最「氣派」的一處宮殿。
說是氣派,但也只是因為足夠大而已。
進門之後就是空曠的一個大廳,除了粗壯的柱子有幾分氣勢,其他地方還是清河劍派那簡約至極的風格。
但所謂山不在高,有仙則名,眼前所見只是一座陋室,但裡面坐著的是天下第一人,清河劍派掌門張奇。
一如初見,張奇還是穿著那灰撲撲的道袍,頭髮也是亂糟糟的,看著像個潦倒的老道士。
陳業恭敬地上前行禮,不管是算輩分還是算地位,不管是論修為還是論名氣,陳業都應當對這位張真人畢恭畢敬。
張奇卻是隨意地擺手道:「無需多禮,你我也不是第一次見了。你今日來訪,便是客人,清河劍派沒有讓客人跪拜的規矩。」
陳業連忙說:「多謝張真人。今日來訪,鬧得動靜太大,擾了真人清修,實在抱歉。」
張奇笑道:「我哪有在清修,天天吃飯睡覺,已經完全是個酒囊飯袋。」
「張真人說笑了,世人皆知,你只是不願飛升。」
張奇看了陳業一眼,然後說:「好了,我也不跟你客氣,剛才你弄出好大的動靜,確實是讓我意外。短短時日不見,你練就了這厲害神通,確實是後生可畏。我還擔心你那黃泉宗立派太急,光靠曲衡那小子支撐是不夠穩妥,但如今見了你的手段,便知道你心中有數。」
陳業仔細聽著,偶爾謙虛幾句,他知道張奇喚他來見面肯定不是為了誇他,一定有重要的事情要與他商量。
果不其然,幾句話之後,張奇便問道:「我聽聞,你那酆都城人鬼共存,可有此事?」
陳業點頭道:「晚輩在酆都城地下挖了一層,專供陰魂居住。都是苦難之人,只想讓他們死後能有個歸宿。」
張奇又問:「如今酆都城有多少陰魂?」
陳業說:「不足十八萬,但也差不多。」
具體數字很難統計清楚,因為城隍體系已經建立起來,不少北疆人死後也會被城隍帶到酆都,送入那地底陰司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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